第43章 酒宴上的安排
韓桐看得出他爸腦子裡還是塞滿了疑問,但他又不想他爸插手公司的事情,不可能麵麵俱到的說得多清楚。
袁學軍則是寬慰的拍著韓毅的肩膀,笑道:“你家小子能耐著呢,不用我們替他操心……”
除了袁小金有很多不理解的地方,會谘詢他爸媽的意見外,袁學軍、梁惠夫婦倆目前是金牛商業正兒八經的核心大客戶,他們對金牛商業的了解,要比老爺子韓孟以及韓毅都詳細得多。
韓桐雖然將選品毛利潤控製在較低水平,走薄利多銷的策略,但也確實依托學堂街多所大中院校及兼職學生的優勢,做出日均流水逾十萬的極高水平。
特彆是中心店,卡在海工與航院之間,市口確實太有優勢了,韓桐組建的兼職學生隊伍又給力,單這家店就做出一半的流水。
就總的毛利潤而言,金牛便利十二家小微門店加起來還是相當可觀的,即便短時間無法指望獲得豐厚的淨盈利,但也能勉強覆蓋公司到門店那麼高昂的運營成本了。
而過去兩個多月,金牛商業除了從星海收取近四十萬的營銷利潤分成,從星速網聯收取二十多萬谘詢費,更關鍵的還是初步建成擁有一定賬期結構的供應鏈。
這個最直接的結果,一方麵是金牛商業目前積累的債務總額,包括各類代理商賬期貨款,包括拖欠孫鵬工程款、材料款及其他供貨商錢款在內,總計突破兩百五十萬元。
另一方麵,在扣除選品庫存以及這兩個多月來各項門店、公司建設運營成本及諸多硬性支出,金牛商業的公司賬戶裡,已經成功躺進去了兩百萬的現金。
這就是賬期資金帶來的現金流沉澱,也是韓桐一開始就要去實現的目標。
賬期資金的問題,或許不需要跟孫宸他們解釋,袁小金也可能不關心這個,韓桐已經跟袁學軍、梁惠進行了說明——
連鎖便利企業,前期擴張期想要實現多大規模的盈利是非常困難的,前期應該專注的將目標放在現金流沉澱上,而他將來倘若要借用賬期資金,也必然跟袁學軍、梁惠進行解釋。
袁學軍、梁惠現在也足夠信任韓桐的能力,知道接下來除了星速網聯還將支付二十五萬谘詢費,除了金牛門店繼續擴張,賬期資金規模將持續擴大外,星海這邊至少還將持續四個月,每個月向金牛商業支付十五到二十萬的營銷費用。
就短期而言,金牛商業發展勢態不用擔心會持續不下去。
再說了,四個月後,袁學軍、梁惠他們就舍得結束跟金牛商業的營銷策劃合作,還是說星海後續的發展,就冇有韓桐發揮的餘地了?
服務員將涼碟備好,韓桐他們坐到包廂裡倒上酒,邊喝邊聊。
韓桐在海陽教學點這個月來的大學生涯乏善可陳,又不能當著長輩的麵吹噓商業學校的小女孩子有多少水靈可愛,他坐台階上能慢慢的看好久。
今天的酒桌上,隻能聽袁小金訴說他入學這二十多天來的軍訓辛苦。
說起接下來的大學生涯安排,韓桐同樣冇啥好說的,但袁小金軍訓結束後,就可以加入各種學生組織,迎接豐富多彩的校園生活了。
韓桐則是明確希望袁小金能加入大學生創業者協會。
“挑戰杯”全國大學生創業計劃大賽難度太高了,不值得花費太大精力,但恰如周新衛所說,國內目前確實也很重視在校大學生的創新、創業;這也是各級媒體關注的一個焦點、熱點。
韓桐跟袁小金他們解釋他這麼安排的用意:
“……我們接下來相當長一段時間,還是要依托住工大、航院的兼職學生資源,重點在靜海區發展連鎖便利門店網絡。金牛商業倘若能被海陽工業大學塑造成大學生創業的典型,是有很大好處的。當然了,你還要進一步提高在金牛商業的持股,才更名正言順。”
“彆,千萬彆——我就是混日子的,絕大部分事情我隻能打配合,拿15%的股份我就壓力很大了!”袁小金連忙求饒道。
袁小金最初是持有20%的股份,但未來三年要給納入創業團隊的其他成員配股,這個股份袁小金也要點比例分攤,到時候他個人名下的持股預計將降到15%。
金牛商業創辦迄今才兩個半月,不用說韓桐所發揮的絕對核心作用了,袁小金都覺得孫宸、羅瑞、陳誌強發揮的作用比他要強得多。
孫宸、羅瑞、陳誌強他們對韓桐絕對控股肯定不會有什麼意見,韓桐實在是太強了,幾乎所有人都是他手把手帶著做事,但袁小金可不覺得自己再提高持股,孫宸、羅瑞、陳誌強他們會服氣。
韓桐笑道:“我就是不想讓你再混日子了,才要提高你的持股——我接下來想著將公司拆成兩塊,一塊專注發展連鎖便利業務,你跟孫宸他們要承擔更大的責任,要是覺得不好意思,可以從你爸這裡騙三五十萬進行增資,將持股提高到30%。孫宸、羅瑞、陳誌強他們三人,這次也可以先各拿1.5%的股份。營銷谘詢等業務,我會單獨注冊一家新公司負責,暫時不分股權出去,但接下來每一個具體的項目,承接的團隊都會有相應的激勵、獎勵……”
韓桐看向袁學軍,笑問道:“袁叔,這麼安排你看怎麼樣?接下來跟海工的院校領導聯係、疏通關係,還少不了要你親自出馬,您老受累,再掛著金牛董事顧問的頭銜怎麼樣?”
韓桐推動金牛商業跟大學生創業掛鉤,主要是考慮到海陽工業大學在海陽是極特殊的存在。
雖然院校地方共建政策落實以來,海陽工業大學的經費,主要來源於市級財政供給,但工業大學在行政上又獨立於海陽市,級彆還跟海陽市平行。
將袁小金塑造成海陽工業大學大學生創業的典型,金牛商業又以勤工儉學、實訓基地等各種形式,跟海工等院校形成更密切的聯係,一方麵是叫鐘建成及鐘家有所顧忌,不敢在規則之外妄動手腳,另一方麵也能使兼職體係更加穩定。
大學生經院係或學生組織介紹,到金牛兼職,與自行到金牛應聘兼職,穩定性是完全不一樣的;後者乾了不舒心,隨時結賬走人,都不帶正眼瞧金牛一下的。
而從商業模式發展上,這麼做,既有利金牛紮根學堂街各個院校內部,也便於用大學生創業的名義,去贏得市民的好感,是營銷上典型的借力之舉。
當然,很多公關交際方麵的工作,需要袁學軍這個老江湖出馬,袁小金跟他都是無法勝任的。
“肯定冇問題啊,我還打算這兩天就到海工走動走動。”這次不僅能提高他家對金牛商業的持股,還涉及他家小子的個人發展,袁學軍怎麼可能打馬虎眼?他忙不迭的應承下來。
韓桐一開始就建議梁惠負責星海大酒店具體的運營工作。
袁學軍、梁惠當時是冇有什麼信心的,但一個多月來推動流程化運營,將更多的管理責任壓到以郝婕為首的管理團隊身上,梁惠發現現在其實比她跟袁學軍之前凡事親力親為,還要輕鬆一些。
更難得的是星海大酒店軟硬件等各個方麵,都在持續提升、改善。
袁學軍他心態上也更加輕鬆了,對接下來要怎麼發展,也有自己的一些想法,正好借今天這個機會提出來:
“今天正好想找你談談頤春酒的事。頤春酒的副廠長陳致江,我跟你說過的,他了解過星海這段時間的變化,對你也很感興趣,一直找機會坐下來聊聊,你這幾天有空?”
“不想見他。”韓桐搖頭說道。
“星海能這麼順利拿下頤春酒的特約代理,陳致江真是幫了忙的,見都不見?”袁學軍疑惑的問道。
“陳致江都決定不了頤春酒的命運,他想見我更多是好奇而已,那還不如讓他一直保持好奇。”韓桐說道。
韓毅今天晚上一直都冇有太多的機會插嘴,他對金牛商業也知之甚少,這時候還是忍不住說道:
“陳致江肯定不會像袁總這麼縱容你,跟你們簽什麼利潤分成協議,但你們真要能對頤春酒的發展建言獻策,並起到很好的作用,你們以後在海陽做商業策劃,應該會有更好的基礎吧?”
很多生意不能單純以盈利多寡衡量,更要看對新公司在商業策劃行業內站穩腳步有冇有幫助。
韓桐解釋道:
“營銷策劃並非單純出一個好點子,好主意就夠了,更多是對既有營銷乃至運營、生產體係的提升、重塑——而這個過程當中離不開甲方的信任跟配合。星海的業績能夠提升,我承認我是發揮了一點作用,但更重要的,還是袁叔、梁姨足夠信任我,甚至到了爸你說的縱容的地步。要是換了彆人,可能在餐飲部爆火的第一周算過賬後,就後悔被我分走這麼高的利潤了,哪有接下來持續的運營提升跟改善?那星海的業績爆火,可能真就是曇花一現了。頤春酒廠的情況,我也有上此了解,現在是最關鍵的還是市裡對頤春酒廠的改製,卡了足足有兩年懸而未決,陳致江甚至都不能決定他自己的命運。我這時候跟陳致江見麵,並給頤春酒拿出全套的營銷策略,最後能落地執行多少?營銷方案落地執行得好,對頤春酒的市場業績確有很大提升也就罷了,我們前期確實不用太看重紙麵上的利益,但我更怕落地執行成半吊子……”
韓毅愣怔片晌,萬萬冇想到他虛歲才滿二十的兒子,考慮問題比他這個在機關廝混半輩子的中年人都要深得多,並不是說年少有出色的商業天賦,就得意洋洋,就得意忘形。
袁學軍朝韓毅舉起酒杯,說道:“喝酒、喝酒,我發現在韓桐麵前,我這把年齡都活狗身上去了!”
韓桐笑了笑,前世蘭河酒、金緣酒能夠崛起,不是冇有緣故的。
首先是兩家酒廠改製,在保留國有控股地位的同時,讓管理團隊充分獲得酒廠自主經營的決策權。
其次就是管理團隊長期落地執行“產品創新、渠道革命及產能壁壘”等核心戰略,絕非憑借一兩款爆品或一兩個所謂絕妙的營銷噱頭所致。
海陽市屬頤春酒廠正麵臨改製前的混亂狀態之中,而前世改製結果也遠談不上儘人意。
韓桐他自己都談不上有什麼根基,現在冇事就踩到這爛泥塘裡做什麼?
當然,韓桐這時候提高袁小金對金牛的持股,還硬給袁學軍戴上顧問的頭銜,請他協助疏通海工院校領導的關係,當然也有看到星海大酒店目前主要利潤來自高端商務宴請,而星海在這一塊的業績持續爆發,也將促使袁學軍在海陽市的中高端商務人群裡,獲得更紮實的聲譽跟地位。
袁學軍更深程度參與金牛商業的事業,對外界也是一個好的保證跟宣傳,也能順便向海陽中高端商務人群推薦他們的營銷谘詢業務。
頤春酒隻是當前良好形勢下必然出現的一個機會而已,暫時擱置並冇有什麼好可惜的,韓桐相信接下來會有更多的機會湧現,但關鍵他們還是要繼續打下更紮實的基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