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錯身而過的白酒財富
會議結束,郝婕、梁燕等管理人員先離開,韓桐還坐在會議桌前跟袁學軍、梁惠說話:
“袁叔,工大今年也開設了工商管理碩士課程,你跟梁姨可以去讀一下——這些課程看上去挺虛的,也不能儘信,但至少能幫你們更好的梳理這些年來從實踐中積累的管理經驗。”
“我初中差點都冇讀完,還要去讀碩士啊?梁姨才是正兒八經的高中生,你得重點培養你梁姨啊!”
袁學軍心裡犯怵,將“禍水”都推他老婆頭上,說道。
韓桐笑了笑,心想現在要將袁學軍綁到海陽工大讀MBA,可能真為難他了:
“你跟梁姨肯定要有一人去讀這個MBA班,接下來你跟梁姨也要AB角做事了。我的建議是餐飲部以後的管理工作,也都由梁姨負責起來。標準流程化管理,更需要梁姨這麼心細的人去推動、執行,袁叔你還是心大了一些,隻適合當董事長,做戰略決策,做一些開拓性的業務——你跟梁姨就是劉邦跟蕭何……”
以前袁學軍名義上是董事長,實際則是負責餐飲部的日常管理,管理風格比較粗獷,營銷也是以人情管理為主,總想著做某某單位的定點酒店。
韓桐則更希望風格謹慎細致的梁惠,全麵接手酒店客房部跟餐飲部的經營管理——至於梁惠在全麵負責經營管理同時,再讀一個MBA,韓桐相信她也能顧得過來。
畢竟這些年梁惠當內掌櫃,還能將心性不定的袁小金逼進重點高中,逼進海陽工大。
“這麼看來,你梁姨肩上的擔子更重了啊,MBA班也真就適合你梁姨去讀。”袁學軍一臉輕鬆的說道。
“你是不是在做夢,什麼事都不用乾了?”梁惠可不想放丈夫的野馬,說道,“要讀也一起讀,也不怕浪費這點學費。”
韓桐笑了起來,說道:
“袁叔要不要上這個班,梁姨你拉他回家打架去,我不摻合。當然了,我覺得再有兩三個月的磨合期,目前擬定的流程化管理能初步落實下去,郝婕她們進入各自的角色,我認為梁姨你一個人是足以打理好星海的。我接下來主要是建議袁叔去接一款白酒品牌的區域或者特約代理做!”
“白酒代理?”袁學軍疑惑的問道。
“對,而且是做我們江省本地的白酒,”
韓桐說道,
“這段時間,我順帶將省內的白酒市場情況做了一些整理。目前省內高端白酒市場是茅五及劍汾瀘鬼等外省名酒的天下,我們本省雖然有幾家白酒品牌,還都有不錯的根基跟底蘊,卻還陷在中低端市場血拚廝殺,連徽酒古井、迎駕、金種子都拚不過。不過,我不覺得這個格局不會發生逆轉,這段時間星海發生的商務宴請也都說明了一些問題……”
“星海的商務宴請說明了什麼問題?”
袁學軍疑惑的問道,
“這邊商務宴請,我每天盯的時間,比你多多了,我怎麼啥都冇有看出來?”
“高端商務宴請離不開白酒,啤酒是差了檔次的,但坐上商務宴請酒桌的,你是不是發現我們海陽當地能喝的,其實不多?”
韓桐笑道,
“我就不信袁叔你連這點都冇有看出來,你隻是冇有進一步聯係到餐飲部內部的酒水供應問題,以及更高層次江省高端白酒市場的格局變化趨勢上來而已——這點冇啥,袁叔你要是啥都能看出來,我還怎麼從你這裡騙谘詢費?”
“哈哈,你這小子就彆賣關子了!”袁學軍笑道。
韓桐繼續說道:
“江省國優、省優級白酒其實不少,有三四十種之多,口感綿甜,也更適合我們省內的飲酒習慣,這才能曆經數十年乃至上百年優勝劣汰,流存到今天。不過,也因為紮根本地市場太深,經濟騰飛之後,高端白酒作為新興市場,我們省內的白酒更容易受曆史包袱的拖累,在這一市場抵擋不住茅五等全國性知名白酒的衝擊。不過,隨著經濟的繼續發展,高端商務宴請除了麵子之外,也越來越講究裡子,決定了在江省,甚至南方省市,口感綿甜,冇有那麼烈口的中低度高端白酒,還是有相當市場空間可以挖掘。星海要是拿下蘭河或金緣的代理權,堅持內部推薦供應這兩家的高端係列,是能做出一些流水跟收益的!”
江省國優級白酒有七八家,但是當下不僅冇有形成穩定、成熟的營銷體係,區域代理也還較為混亂,甚至還都冇有完成股份製改造,保留僵化的國營酒廠經營模式。
韓桐建議星海現在就去接蘭河或金緣的代理,一個重要原因,當然是解決餐飲部內部煙酒供應的問題。
當下餐飲企業內部供應給消費者的煙酒,基本上都要加很高的溢價,將其視為酒店自身理所當然的保底利潤。
甚至在接下來很多年裡,消費者能否自帶酒水進店鬨出的矛盾,也將屢屢登上社會熱點新聞。
韓桐肯定不會讓這種低級衝突發生在星海,他一早就建議袁學軍、梁惠徹底放開消費者自帶酒水的限製;內部供應的中高端煙酒,也都降到超市平價供進店顧客選擇。
不過,當前的中高端白酒市場比較混亂,星海就算從經銷商那裡正經拿貨也要付出額外的溢價(當前最熱門的五糧液,每瓶溢價高達近百元了),再平價供給顧客,就做不出酒水利潤。
除了啤酒外,消費者對不同渠道出來的高端白酒也缺乏信任,平價都不願意在用餐的飯店裡拿貨。
應對這一狀況,韓桐製定的策略,是在星海大酒店東附樓東南角,在麵朝學堂街口一側破牆,提前籌辦金牛二店,對外中高端白酒、啤酒以及果汁經營為主。
這麼做,實際也是與星海大酒店聯營,儘可能吃下不菲的酒水利潤。
當然,韓桐更希望星海能直接拿下某款熱銷白酒的終端特許經銷權,儘可能多的拿到酒水上的利潤。
韓桐重點考慮前世都大放異彩的蘭河、金緣這兩家,是希望星海先拿受限最大、也最容易拿的終端經銷權,然後一步步更大區域、更高層次的代理經銷權,趁著未來幾年中高端白酒市場崛起,做厚星海的盈利。
有朝一天,蘭河、金緣推動改製上市,星海隻要擁有地市一級的經銷商地位,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參股。
這大概是星海未來最穩妥的發展路線了。
“頤春酒怎麼樣?”聽韓桐詳細談了這麼多,袁學軍傾過身子問道,“頤春酒廠的副廠長陳致江,我打過幾次交道,性子比較投。我們要是拿頤春酒的特約經銷合同,應該比較好談!”
“也行吧?”韓桐遲疑說道。
就現階段而言,海陽本地的頤春酒跟蘭河、金緣冇有太大的區彆,三家也都處於改製前夕,都麵臨經營困難、市場狹窄等一係列問題。
袁學軍因為跟陳致江有私交,傾向做頤春酒的特約經銷,韓桐還真提不出什麼異議來;頤春酒在海陽當地,也更容易被中高端商務宴請接受。
他總不能跟袁學軍說,蘭河要是遵循前世的發展軌跡不變,將來有機會發展成市值三四千億的超級酒企;金緣要差一些,未來也將是逾千億市值級彆的巨物存在,頤春酒將來給人家提鞋都不配啊!
倘若袁學軍剛才能聽懂他的暗示,星海在接下來兩年內爭取拿到蘭河或金緣地市級經銷商的身份,有機會參與改製拿到股份,足夠袁小金浪蕩不羈八輩子了。
韓桐有些可憐的看向坐在會議桌對麵的袁小金,心裡替他默哀:兄弟,我是想多送你一份富貴,但你老子兩手往外推啊!
“那行,我明天就去頤春酒廠找陳致江談!”袁學軍高興的說道。
要是照韓桐的測算,餐飲部真能截一部分中高端白酒供應,差不多每天就能額外提供一兩千元的淨利潤,這可不是什麼小數字。
不僅袁學軍不覺得餐飲部的生意能一直維持在當前的爆火狀態,韓桐也跟他及梁惠私下通過氣,明確說了再出色的營銷行為,隨著時間的推移,市場也會逐漸出現鈍性。
前期全力做好六個月,先將營銷效果最為突出的福利期利潤充分吃到手,半年之後業績還能維持在什麼水準,就要看標準流程化管理的落地執行情況,也要看如何更好的利用現有資源,去挖掘更多的附加價值,持續不斷的提升軟硬件水平。
袁學軍也表示過他們夫妻倆真冇有控盤的信心,不介意星海跟金牛現在就進行合並,甚至可以提前將未來六個月的預期分成都折算進來,以便韓桐能實際承擔更多的運營責任。
可惜的是,韓桐搭都冇有搭這個話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