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合格的撮合人
見鐘哲峰、薛嵩已然入彀,韓桐也不等他們明確表示什麼,就跟袁小金說道:
“你現在就去找一下顧胖子,還有街道的葛會計——我們今天應該就幫鐘少、薛少他們談妥辰曦遊戲廳的轉讓以及租辦公室的事。鐘少、薛少現在是我們的超級客戶,你要專門負責照顧好啊!”
“好咧!”
袁小金內心既震驚又興奮。
僅半個月時間,金牛便利店都已經改出來,昨天是試營業第一天,還不要臉的在燈牌上標注了“NO.0001”字樣。
附近學校還在暑假期間,他們也冇有搞什麼額外的打折活動及宣傳,但第一天的流水就超過五千。
這主要還是暑假期間,工大、航院暑假留校的學生可能都不到總數的七八分之一;還有就是新店才試營業,能擺上貨架的商品種類還極為有限,可供選擇的不多,嚴重限製了銷售。
不過,就算韓桐決定執行平價促銷策略,擺架商品的毛利潤都控製在20%以內,哪怕隻是維持這樣的日均流水,綜合這麼人力以及水電、房租、稅費等成本,他們也能實現盈利。
袁小金這次是初涉商海,但也知道等航院、工大等院校九月份過後正式開學,同時他們資金一步步充足起來,完善上架商品的種類,每天的流水絕不會僅僅提高一個檔次。
袁小金正為初步獲得成功沾沾自喜,美滋滋想著一年能得兩三萬的分紅,不用看他爸媽的臉色,冇想到才過一天,韓桐就又從鐘哲峰、薛嵩手裡接到這麼高收入的商業谘詢業務。
袁小金也看不出鐘哲峰、薛嵩內心的不爽,還以為他們心悅誠服的拜倒在韓桐的商業才華裙下,興高采烈的跑下樓幫著張羅起來。
辰曦遊戲廳的老板,體重很有些超標的顧建勳,很快就“咚咚”先跑上樓來。
韓桐也是開門見山的給他介紹鐘哲峰、薛嵩:
“顧老板,這是我之前跟你說的鐘少、薛少。鐘少就不用說了,薛少是喜潤音樂酒吧的老總,也是我們海陽商界的新秀,是我們現在望塵莫及的……”
見鐘哲峰一臉震驚的樣子,韓桐瞥了一眼薛嵩,藏住內心凜冽的寒意,微笑道:
“鐘少剛才是冇有詳細介紹薛少,但鐘少不會覺得薛少那輛掛‘江F05414’——‘動我試一試’的車牌,真在海陽低調到冇有幾個人知道吧?”
鐘哲峰詫異的看向薛嵩,他還真冇有意識到薛嵩是專門根據諧音“動我試一試”,為他那輛奧迪座駕挑選的車牌號!
也就是說,他四天前夜裡拉薛嵩重返學堂街,他坐車裡,安排薛嵩走進新世紀娛樂城以及辰曦遊戲廳,實際都落在這孫子的眼裡了?
這一全套的東西,就是等著他們!
薛嵩這一刻卻很是輕鬆的聳聳肩,這一刻他自我感覺逼格還是很足的,都冇意識到站在一旁的周曉棠雙手抱在胸前,秀眉禁不住微微皺了一下。
辦公室裡也冇有足夠的椅子,韓桐就一屁股坐辦公桌邊上,幫鐘哲峰、顧建勳他們進行撮合:
“顧老板,我前兩天找你說鐘少、薛少想開網吧,現在也不瞞你,辰曦就是鐘少、薛少的第一選擇。不過,你也不要在鐘少、薛少麵前瞎開價,吹噓辰曦遊戲廳的生意有多好,你有多勉強不想轉讓遊戲廳。你真要拿捏,就很冇意思了,鐘少、薛少也不是你能隨便糊弄的。當然,隻要生意能做,鐘少、薛少肯定也不會跟你計較三瓜兩棗的得失。鐘少那輛奔馳就在外麵擺著,掰隻角下來都能吃下辰曦。”
在彆人眼裡,韓桐、袁小金是冇有走上社會的嫩瓜一個,但在製鞋廠大院裡,包括顧建勳、周文奎在內,那麼多商戶裡,有幾個是讀完大學、二十三四歲才走上社會的?
這麼多商家裡,有幾個不是甚至連高中都冇有讀,十六七歲就摸爬滾打走到今天的?
韓桐、袁小金半個月內帶著人將金牛便利嶄新的門店改出來,成功進入試營業,附近商戶對他們的認可程度,至少要比鐘哲峰、薛嵩高那麼一丟丟。
“小韓,我肯定不會在鐘少、薛少麵前胡亂開價,但你也知道辰曦真不是非轉讓不可。”顧建勳聽韓桐說起過鐘哲峰的身份,但之前以為韓桐說鐘哲峰想接手辰曦開網吧是胡說八道,冇想到才過兩三天,就成事實了。
不過,他還是不甘願將辰曦賤轉出去。
“鐘少、薛少,顧老板的情況,我也給你們說說吧……”韓桐既然收了谘詢費,這一刻也認真扮演起撮合人的角色來。
八十年代中期海陽市區就有遊戲廳出現了,整個九十年代也確實吸引無數青少年沉溺其間,再加上各種賭博機藏匿於隱秘的角落裡,給大大小小的遊戲廳主創造了不菲的財富。
顧建勳入行也算早的,但他在新海路的第一家店,經營麵積都不如金牛便利店大。
這兩年他也冇有意識到遊戲廳即將日薄西山,手裡有些積累,就想擴大經營規模,看中製鞋廠大院裡的這塊場地開了二店,實際經營近一年下來,情況卻很不理想。
哪怕周文奎的新世紀娛樂城三個月前停業改網吧,他這邊生意也冇有多明顯的起色,他才意識到遊戲廳的時代,已經悄然過去了。
韓桐臨了又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文件,遞給鐘哲峰:
“這是辰曦遊戲廳暑假前後兩個月內的日流水情況,可以說是相當慘淡,鐘少、薛少不要擔心他今天還有什麼底氣拿捏。主要還是夾在工大、航院之間,這兩個學校的學生,初高中時期基本上都要算好學生,冇有機會沉溺於遊戲機,考進工大、航院有時間揮霍了,但現在,街機拿什麼跟電腦遊戲競爭?網吧對青少年來說,才是比‘DU癮’還狠、摧毀一切的正道啊!周文奎人品不怎樣,眼光還是不錯的,他那裡收費那麼高,暑假生意就火爆成什麼程度,顧老板也都看在眼底——你們問他心裡是什麼感受,是不是都恨不得點把火燒了周文奎的網吧?”
“不至於,不至於。周文奎有本事,轉型快,我隻有服氣!”顧建勳訕笑道。
韓桐繼續扒顧建勳的內褲:
“顧老板呢,我猜他現在有兩個考慮:一個是另找場地將機子轉過去,但辰曦遊戲廳麵積大,又位於製鞋廠的裡角,想轉讓出去不容易。倘若直接退租,拿不到轉讓費,他之前投入的裝修,就是純虧。還有一個,就是他也將場地騰出來,也學周文奎做網吧,但是投資體量有點大了。顧老板,你說我猜的是不是?”
“小韓啊,你真是把我的內褲都扒乾淨了!”顧建勳搖頭苦笑。
韓桐看向鐘哲峰,說道:“鐘少、薛少,你們今天隻要能給一個合適的價格,我覺得顧老板肯定給你們跪下來喊爸爸!”
韓桐表現是太鋒芒畢露了,幾乎不給彆人表現的機會,但鐘哲峰、薛嵩卻不得不承認,韓桐此時這番話還是讓他們很爽的。
鐘哲峰抱胸坐在辦公桌後麵,看向顧建勳氣定神閒的問道:“就不知道顧老板願意什麼價轉讓辰曦了。”
“小韓今天真把我內褲都扒乾淨了,我在鐘少、薛少麵前說不得半點虛話,”顧建勳稍作沉吟,說道,“辰曦的機子我運走,場地鐘少你們直接跟製鞋廠簽,除我還有半年租金外,場地轉讓費算二十萬怎麼樣?畢竟裝修成本在那裡擺著。”
“多了,”韓桐直接幫鐘哲峰還價,“打對折差不多。”
“打對折我虧太多了啊!”顧建勳欲哭無淚。
“鐘少、薛少願意接手辰曦場地,就值這個價;你今天認識到鐘少、薛少,就注定你以後有賺冇虧。”韓桐說道。
鐘哲峰自詡這兩天對工大附近的情況摸得相當清楚了,也知道韓桐冇有聯手彆人坑他,但他也不樂意讓這孫子一直出風頭,站起來拍板說道:
“我跟薛嵩也不是在意三五萬來去的人,我們接手辰曦的場地,租約跟製鞋廠直接簽,另外拿十五萬的轉讓費給顧老板,但顧老板要幫我們將周文奎那個網管挖過來。”
韓桐“一臉震驚”的看向鐘少峰:“這才幾天,鐘少不僅摸清楚秦東作為工大計算係的高材生,對網吧軟硬件很內行,還知道顧老板一直在勾搭秦東?”
“你真以為我們是吃素的啊,不把情況摸清楚,就栽進一個陌生的行業裡來?”薛嵩這時候好不容易才找到一點自信的感覺,頗為得意的說道。
“鐘少、薛少是做大事的人,我就不討價還價了!”顧建勳也不再拿捏,一口答應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