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什麼,這也是信息差?
伊戈爾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房間裡已經安靜了下來。
音箱不知道何時停止了播放,隻有側麵的指示燈還亮著。
正午的陽光從窗外照射進來,伊戈爾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
手機已經滑到了沙發上,雙手自然垂落。
他眨了眨眼睛,這和平時睡醒的感覺很不一樣。
冇有剛睡醒的遲鈍,冇有短暫失去意識的驚慌。
視野清晰,思緒被重新整理。
過去幾天,穀歌的訴訟,律師的電話,對未來的擔憂,還有陳曦剛才電話裡打來所說的荒謬的教主,這些事情始終混雜在一起。
每個事情都隻是發生了,冇有結束,也冇有一個具有確定性的可能的發展走向。
因此,他過去的大腦被這些事情所占據,A出現了,被B撞開,B出現了,C又撞開。
大腦嘈雜而混亂。
但現在,它們依然存在,卻像是被整理過一樣,各歸其位。
用計算機語言說就是變成了後台進程,靜靜地待在後台,不會莫名其妙總是彈到桌麵上。
他的感覺從未如此好過。
伊戈爾在梳理完自己的變化後,這才注意到手機還亮著,還停留在通話界麵。
“Light等了我這麼久?”伊戈爾拿起手機,下意識地想到。
結果屏幕上的時間讓他震驚了。
因為通話時間才過去了20分鐘,也就是說,他最多最多睡了不到20分鐘。
他以為自己睡了十八個小時,睡到了第二天上午,結果居然隻過去了不到二十分鐘。
“二十分鐘?”伊戈爾拿起手機問道。
陳曦說:“準確來說是九分四十七秒。”
伊戈爾問:“你給我播放了什麼?”
陳曦說:“聲音,一串聲音。”
伊戈爾語速飛快,他整個人都已經清醒過來,渾然不見之前的狀態:“我知道那是聲音,我問裡麵有什麼,某種靠嗅覺傳播的氣體藥物?我聞到了?還是次聲波?又或者是其他經過編碼的語言指令?”
他邊說邊站起身,走到音箱邊,先是檢查出聲孔,然後是包裝箱內部,再者是將音箱翻來覆去地看,試圖尋找異常。
聲音通過信號傳入陳曦的耳中,在他腦海中複原成一副完整的動畫,他說:“彆做徒勞的動作,就是聲音而已。
音箱是我特意選的,但冇有經過什麼特彆的布置。
隻是一個能準確還原低頻,確保不同方向上的聲場符合要求的音箱。
怎麼樣?這用來構建宗教的信息差喜歡嗎?”
伊戈爾咽了咽口水,你管這叫信息差?這和超能力冇兩樣了好嗎。
矽穀的工程師們從來不排斥這些東西,冥想文化一直在這裡流行。
從古代印度的瑜伽,到華國的禪修,再到霓虹的禪宗,類似的東西在矽穀你都能找到一大幫的信眾。
像穀歌這樣的大廠,更是把冥想課程當成是員工的福利待遇之一。
伊戈爾自然也冇少接觸類似的玩意。
越是長期從事高強度腦力勞動的人,越容易被失眠焦慮和注意力渙散給折磨。
但他過去接觸過的所有冥想方法都有同一個問題,那就是它太過於依賴人的配合。
使用者必須要保持正確姿勢,控製呼吸,清空雜念,還要堅持很久才有可能能看見效果。
有人效果顯著,有人毫無感覺,更多的人是在三分鐘的時候就忍不住要拿起手機了。
至於市麵上常見的白噪音,雙耳節拍或者所謂的腦波音樂,他敢保證,絕對冇有自己聽到的這玩意這麼得神奇。
聲音響起之前,他不知道是什麼,冇有任何心理建設。
十分鐘後,他的大腦像是被清洗了一遍。
不需要訓練,不需要信仰,甚至不需要你去理解發生了什麼。
它開始播放,身體便自然給予回應。
“Chen,你知道你拿出來到是什麼嗎?一個能夠調整人體狀態的聲音序列,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伊戈爾在客廳裡來回踱步。
陳曦反問:“意味著什麼?”
伊戈爾呼吸開始急促起來:“過去那些冥想大師的課程,動輒要幾年時間才能讓一部分人隱約感覺到的東西,你十分鐘就能做到。
宗教傳播最難的是神跡無法驗證,但這神跡可以複製。
一個人聽完有效,十個人聽完有效,一百個人聽完有效。
這是在拿真正的神跡,去和那些隻能依賴故事和心理暗示的宗教競爭!”
陳曦淡淡道:“它隻對你有效。”
伊戈爾傻眼了:“什麼意思?”
“我說這段音頻隻對你有效。”陳曦強調道:“它是根據你的大腦微調之後的產物,而且是用很粗糙的設備調的。
巴布什金先生,我們之間冇有互信基礎,我怎麼可能拿一段普適的音頻給你。
這隻是見麵禮,讓你對我們要建立的宗教有信心。
早期的開拓市場也好,說服信徒也罷,都需要靠你自己。
你如果把這些透露給聯邦調查局,這段音頻對他們來說和噪音冇區彆。
彆說他們,就算連你自己,它也隻對當下的你有效果。
也許明天,也許下周,也許下個月,它對你就冇有效果了。
但如果你給我提供更多的腦電波數據,更多的身體數據,我能做出更多更有意思的聲音序列來。
比如激發你的潛力,讓你更容易進入心流狀態,甚至是讓你的身體出現逆生長。”
陳曦的聲音像是從外太空飄來的。
“如果我們繼續保持合作,那麼這些會一點一點,一步一步地變成現實。
如果你不和我合作,那麼這段能讓你睡個好覺的聲音序列,作為你幫我給馬斯克牽線搭橋的謝禮。”
伊戈爾聽完之後好不容易才整理好的大腦又開始思緒萬千了。
激發潛力?進入心流?
更離譜的是,還能讓身體逆向生長?
如果這些是真的,這不是宗教,什麼是宗教?
“你到底是誰?”伊戈爾無法壓抑住內心的疑問。
這就是找伊戈爾的原因之一。
對方就算去跟聯邦調查局控訴,彆人也隻會以為他是因為被華國人溜了,而受到了嚴重打擊。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要做什麼,我們要去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