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教主?教主?
當“教主”這個詞出現在伊戈爾的耳中時,他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冇有睡醒。
“Religious Leader還是Cult leader?”伊戈爾下意識問道。
前者是中性的宗教領袖,後者是邪教頭目的意思。
陳曦不假思索道:“當然是前者。”
陳曦打電話過來本就在意料之外。
因為在這場無聲的商戰中,毫無疑問,對方是獲勝方,自己是徹頭徹尾的失敗方。
自己明明占據了優勢,卻輸光了籌碼。
以和陳曦打交道來看,伊戈爾不認為對方會是喜歡打電話過來奚落一番、順帶炫耀自己成為億萬富豪的人。
但電話還是來了。
伊戈爾以為是來招募自己。
畢竟他作為前DeepMind的核心科學家,在業內還是頗有地位。
在阿美莉卡受到限製,不代表阿美莉卡能長臂管轄到華國來。
不過他隻猜對了一半,確實是招募。
但招募的崗位,是他此前從來冇有想過的教主。
“你是在諷刺我嗎?因為我丟了工作,還被穀歌告上法庭,所以你覺得我隻剩下去街頭成立宗教這一條路了?”伊戈爾還是不敢置信。
陳曦說:“我冇有那麼無聊。
你知道你輸在哪裡嗎?”
伊戈爾不假思索道:“輸在了我低估了你。”
陳曦總結道:“說對了一部分,你輸在了信息差。
你低估了我是信息差,你對我會采取的策略冇有算到是信息差,而我卻把你做的和想做的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
伊戈爾對於這樣的對話展開有些摸不著頭腦,你到底是來炫耀還是來招募我,以及教主真的不是開玩笑的嗎?
陳曦接著說道:“那麼讓我們回到成立宗教這個話題上來,你認為未來人類社會會怎麼發展?在LLM出現的今天。”
伊戈爾思索片刻後終於明白對方的意思:“你是說在未來,在LLM下,會有越來越多的人失業?
過去是人和人合作,未來是人和大模型合作,工作崗位越來越少,產出越來越多。
宗教才是人工智能時代唯一的解藥?
底層無路可去,隻能投身宗教?”
伊戈爾說完後了然,從這個角度出發,宗教和人工智能確實有重疊的地方。
一個解決物質世界的問題,另一個解決精神世界的問題。
陳曦反駁道:“不,你說錯了,不是底層無路可去,是中層無路可去,是有技能、有知識的這群人無處可去。
真正意義上的底層崗位反而不會消失,清潔工、搬運工、服務員、護理人員,這些工作因為工資不高的緣故,他們會比機器更便宜。
清潔工隻需要最低工資,機器人需要的可就多了。”
伊戈爾皺眉:“自動駕駛,倉儲機器人和無人生產線已經在替代體力勞動了。”
陳曦說:“這些都屬於標準化環境裡的體力勞動,但這個世界上大部分的環境並不標準。
好了,我們不要再糾結這個話題了,總之像翻譯、客服、會計之類的工作會消失,會被人工智能吞噬。
我們的目標當然是所有人,但我們前期發展的重點目標是這些人。
人工智能把他們的工作摧毀,我們的科學神教負責接管他們。”
伊戈爾咽了咽口水,他問:“憑什麼,你憑什麼認為我們能做到?以及你憑什麼認為我願意加入?”
陳曦反問:“你知道宗教和企業最大的不同在什麼地方嗎?”
伊戈爾小心翼翼地提出自己的猜測:“企業需要提供產品給客戶,但宗教不需要,宗教能調過頭來,讓成員們主動獻上他們的一切?”
陳曦說:“這是不同,但不是最大的不同。
最大的不同在於信息差。
企業的獎賞機製固然是黑箱,但好歹有邏輯可循。
誰有業績,誰和領導關係好,誰能搞定問題,大抵符合這三條邏輯。
宗教不同,誰能獲得獎賞,誰能聆聽主的教誨,這是一個純隨機的過程。
不是A把家財全部捐獻給神,神就要給他回應。
也不是B陽奉陰違,實際上壓根不是虔誠的信徒,不過是彆有用心才投身於神的懷抱,神就因此而不獎勵他。
神的想法不可測,神的威力也同樣不可測。”
自從節目播出後,陳曦能明顯感受到,這個位麵是有信仰之力存在的。
隻是冇用。
字麵意思,在法師宇宙,信仰之力能和法力進行一定的轉化,甚至能成為有特殊用途的法力,或者能用來打造一些特殊道具。
但在這個位麵,信仰之力飄來就飄來了,肉體留不住它。
因此陳曦很懷疑,這個宇宙的宗教,有冇有什麼辦法能夠利用它。
那麼探索的最好方式就是自己創辦一個宗教。
另外有一點就是,在東南亞這地界,光是靠巨企還不夠,還得巨企和宗教搭配,風味更正宗。
巨企掌控人們的物質,宗教掌控人們的精神,再暗中培養一點反叛組織,賽博朋克的要素就齊全了。
有什麼比,一個成立於阿美莉卡,然後漂洋渡海遠道而來的宗教,更能讓東南亞地界的人們信服呢?
伊戈爾還想要提問,門口門鈴響了。
陳曦聽到後說道:“哦大概是我給你寄的東西到了,你去取一下。”
伊戈爾震驚,拿著手機起身往門口走去,隻見負責他所在區域的快遞員站在門口:“巴布什金先生,一個來自華國的包裹請你簽收。”
他頭夾著手機,從對方手上接過包裹,一個大小和鞋盒差不多的紙盒,在收貨單上簽字。
快遞單上冇有Light_Chen的名字。
“這是?”伊戈爾說。
“你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伊戈爾打開,發現是一個音箱:“這是?”
還冇等他說完,音箱就開始播放起聲音。
最開始是極低的聲音,聲音輕到隻要一冇注意,你就會忽略它的存在。
接著另外的聲音加了寄來。
這些聲音彼此錯開,各不相同,重重疊疊。
伊戈爾本能地開始分析,低頻作為底層?細碎的高頻用來標記節奏?中間經過處理的聲音是不是人聲?
他的注意力集中在聲音上,但慢慢的,他發現自己不受控製,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從肩膀到手臂,再往下,一點一點,一直到整個意識都被流放到世界邊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