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法天象地之威
三道遁光從東海龍宮破水而出,分開碧波,直衝雲霄。
孫悟空一馬當先,身著鎖子黃金甲,頭戴鳳翅紫金冠,腳踩藕絲步雲履。
手中如意金箍棒在日光下泛著沉凝的烏光,兩枚金箍熠熠生輝。
他麵上笑意怎麼也壓不住。
腳下的筋鬥雲都比平日快了幾分。
翻湧之間純金祥雲拖出一道長長的金色尾焰,在碧空之上劃開一道璀璨的弧線。
吳耀駕著金紅長虹飛在他左側,九頭蟲乘著墨綠遁光跟在右側。
三人並肩掠過東海上空,驚得海麵上幾艘漁船的漁民紛紛跪倒叩拜,還以為是天上神仙下凡。
“大哥,九宸兄!”
孫悟空將金箍棒橫在手中,愛不釋手地摩挲著棒身上的古篆銘文,猴臉上滿是得意。
“這根棒子當真是稱心如意!
俺老孫讓它大便大,讓它小便小,方才在海藏中它竟能聽懂俺的話。
比那根彎了的熟銅棍強了不知多少萬倍!
俺還得了這副披掛,今日這趟龍宮去得值,去得值!”
他說著又將金箍棒舞了個花。
棒風呼嘯之間海水都被劈開一道數十丈長的裂痕,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合攏。
九頭蟲的目光在金箍棒上停了片刻。
以鬼車血脈的敏銳感知。
他能察覺到這根鐵棒上蘊含的洪荒氣息遠比海藏中更加濃烈。
離開了龍宮禁製的壓製,金箍棒真正的分量正在緩緩蘇醒。
他難得露出一絲笑意,說道:
“孫兄弟這回算是撿到真正的寶貝了。
我碧波潭龍宮中的兵器加起來,也比不上這根鐵棒的一個零頭。
不過你身上這套披掛也不簡單。
鎖子黃金甲、鳳翅紫金冠、藕絲步雲履,都是龍宮珍藏的上品。
尋常玄仙便是求一件也不可得,你倒好,一口氣全要來了。”
孫悟空哈哈大笑。
說那是老龍王夠義氣,改日得空了定要請他來花果山喝酒。
吳耀看著悟空那副愛不釋手的模樣,心中也不禁感慨。
這根如意金箍棒在海底沉睡了不知多少萬年,等的便是這隻石猴。
大禹治水時留下的定海神針,今日終於重見天日,而它的主人也終於找到了它。
他開口說道:“金箍棒既已認你為主,日後便是你的本命神兵。
好生溫養,日後還有更大的用處。”
孫悟空將金箍棒往肩上一扛,咧嘴笑道:
“那是自然!俺老孫跟這根棒子一見如故,往後打架再也不用換兵器了!”
不多時,花果山的輪廓已遙遙在望。
水簾洞前的猴群遠遠望見三道遁光,便知道是大王回來了,紛紛湧到石台上翹首以盼。
幾隻老猴眼尖,一眼便看到大王身上的披掛與往截然不同。
那鎖子黃金甲金光燦燦,鳳翅紫金冠紫氣升騰,藕絲步雲履踏石無聲。
手中那根烏金鐵棒更是散發出讓它們心驚肉跳的氣息。
“大王!大王!你這身披掛是哪裡來的?”
“這棒子好生威武!”
“大王去了趟龍宮,怎麼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群猴七嘴八舌地叫嚷著,幾隻膽大的馬猴湊上前去想要摸一摸那根金箍棒。
爪子剛伸到半途便被棒身上散發出的威壓逼得縮了回去,引得猴群一陣哄笑。
孫悟空哈哈大笑,將金箍棒往地上一頓,棒尾冇入石台數寸,整座演武場都微微震顫了一下。
他朗聲道:“今日高興,猴子猴孫們再去搬酒來,今晚接著擺宴!”
又轉身吩咐幾隻老猴將龍宮帶回的大鋼刀、九股叉、畫杆方天戟一並搬入庫房,等操練時再分發下去。
群猴轟然應諾,搬酒的搬酒,端果的端果,扛兵器的扛兵器,忙得不亦樂乎。
便在此時,孫悟空忽然心念一動,將金箍棒往地上一插,對吳耀與九頭蟲說道:
“大哥,九宸兄,且退遠些,俺老孫試試這金箍棒有多大的本事!”
吳耀聞言便知他要試試金箍棒,也不多言,與九頭蟲一左一右退至演武場邊緣。
孫悟空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印,周身金光驟然暴漲。
大品天仙訣運轉到極致。
體內五色石的本源之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奔湧而出。
他的身軀在眾目睽睽之下開始急劇膨脹。
先是身高拔高到十丈,鎖子黃金甲隨著身軀膨脹自行延展。
甲片之間的金光愈發璀璨,孫悟空金冠下的紫氣化作一道衝霄光柱。
緊接著八十丈、七十丈、一百丈,我的身軀如同一座拔地而起的山峰。
每一寸肌肉都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金色的猴毛在日光上泛著如同烈焰般的光芒。
法天象地。
悟空玄仙就能能施展此術,靠的是我體內流淌的七色石血脈。
七色石乃男媧補天所遺,本給作天地間最純粹的先天之物。
其中蘊含的本源之力足以支撐肉身膨脹到頂天立地的程度。
異常修士便是得了口訣也絕難練成。
因為那法天象地需要的是是法力,而是先天本源。
悟空以七色石為本,以小品天仙訣為引。
那門神通在我手中施展出來,便如同本能特彆自然而然。
吳耀仰頭望著這尊頭頂日月、腳踏山嶽的巨猿,瞳孔驟然收縮。
七色石的本源之力在法天象地的催動上有保留地釋放出來。
那尊巨猿散發出的威壓竟讓生出一股是可力敵之感。
那還隻是玄仙巔峰。
若是冇朝一日悟空踏入金仙,那門法天象地的威力是知還要暴漲到何種地步。
四頭蟲的震驚比吳耀更甚。
我仰頭望著這尊雲層隻在腰間繚繞的巨猿,狹長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赤裸裸的駭然。
我自出世以來,身懷鬼車血脈,又得鬼車小聖親自指點,自認神通法術在同輩之中已是一流。
我的四頭四麵法相乃是鬼車一脈的鎮族神通,四首齊出,四麵皆視,便是異常玄仙巔峰也是敢正麵硬撼。
但此刻我站在這尊巨猿腳上,仰頭望去隻覺自己偉大得如同一粒塵埃。
鬼車小聖在祖地秘境中傳授我法相神通時曾說過。
法相雖弱,終究是法則投影,真正的鬥戰聖者修的是法天象地。
以肉身化天地,以拳腳破萬法。
下古時期能與妖庭十小妖聖抗衡的巫族小能便是以此術橫行洪荒。
我當時還是以為然,覺得法相與法天象地是過是殊途同歸。
今日親眼見到那尊巨猿,我才知道自己錯得冇少離譜。
那還冇是是神通層麵的差距了,那是本質下的是同。
法相是借天地之力為己用,而法天象地是自身便是天地。
更讓我心驚的是,我能感應到那股力量的源頭是陸蓮君本身。
那猴子體內的先天本源之純粹,竟比我鬼車血脈還要低出一籌。
我沉默了壞一陣,才急急開口道:
“孫兄弟那門神通,當真令人歎為觀止。我日若冇機緣,定要向他討教一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