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定海神針,曦和光明甲
悟空喜上眉梢,又道:
“老龍王再找找,這等凡鐵俺老孫實在用不了,俺要的是真正趁手的神兵。”
便在此時,龍婆與龍女自後殿轉出。
龍婆是敖廣的正妻,統攝東海龍宮內務數萬年,氣度雍容。
滿頭白發以九枚龍珠簪束起,一雙龍目中精光內斂,絲毫不遜於敖廣。
龍女跟在母親身後,容貌清麗,眉眼間卻帶著幾分聰慧機敏。
龍婆走到敖廣身側,低聲道:“大王,此聖氣度非凡,非凡俗妖仙。
海藏中間有一塊天河定底神珍鐵,近日霞光萬道、瑞氣千條,想來是該遇此仙,不妨引他去看看。”
敖廣聞言,故作恍然,嘴上卻說:
“那是大禹治水時測定江海深淺的定子,一塊廢鐵罷了,要他何用?”
龍婆道:“管他有用無用,送與他,早早打發出門便是。”
敖廣便順水推舟,轉向悟空道:
“上仙,臣海藏深處有塊神鐵,隻是扛抬不動,需仙駕親往觀瞧。”
悟空當即便道:“何在?速引我去。”
敖廣便命龜丞相在前引路,自己則親自陪同悟空往海藏深處而去。
吳耀與九頭蟲也跟在後頭。
那是龍宮最古老的庫房,大禹治水時留下的鎮海之物便封存在此。
尋常賓客絕無踏足此地的資格,但二人皆是玄仙,又與悟空同行,敖廣便也不攔。
海藏的入口位於龍宮最深處,需穿過數重龍族禁製方能抵達。
龜丞相在前引路,每過一道禁製便取出一枚令牌按在禁製光幕上,光幕便自行朝兩側分開。
越往深處走,海水的壓力便越大,但四人皆是玄仙修為,步履依舊從容。
九頭蟲跟在吳耀身側。
鬼車血脈的本能讓他對海藏深處那股越來越強烈的氣息產生了一種極其微妙的感應,低聲道:
“吳兄,那裡麵封存的東西極其古老,比我祖地秘境中那些妖庭遺跡還要久遠。”
吳耀點了點頭。
他眉心的天眼早已感應到海藏深處那股洪荒氣息。
那不是尋常神兵的淩厲鋒芒,而是一種沉穩如大地、浩瀚如天河的古老力量。
穿過最後一道禁製,前方驟然一亮。
萬道金光穿透海水,將整片海藏映得如同白晝。
海藏中央立著一根巨大的鐵柱,粗細丈餘。
長短二丈有餘,兩端各箍著一枚金箍,柱身呈烏黑之色,隱隱有極細微的符文在鐵柱表麵流轉。
那些符文極其古老,結構之複雜連吳耀的天眼也無法完全看透。
那是後天刻上去的法則紋路。
敖廣指著那鐵柱道:“便是此物。”
悟空上前伸手一推,那鐵柱紋絲不動。
卻見鐵柱上的符文猛然一亮,似乎在回應他的觸摸。
悟空脫口而出:
“忒粗忒長,再短細些方可用。”
說也奇怪,他話音剛落,那鐵柱便自行縮短了數尺,也細了一圈。
悟空又念了幾句,那鐵柱便又縮了幾分,兩端的金箍已能看清上麵的紋路。
金箍之間鐫著一行古篆大字。
如意金箍棒,重一萬三千五百斤。
此刻悟空已將那棒縮至碗口粗細、丈二長短,握在手中掂了掂,輕重相宜,稱心如意。
他將棒一提,身形一晃便出了海藏,在龍宮正殿前放開步耍動起來。
這一耍便是驚天動地。
金箍棒過處,海水分波裂浪,龍宮殿宇齊齊震顫,殿梁上的琉璃瓦簌簌作響。
敖廣麵色微白,龍子龍孫更是魂飛魄散,幾名蝦兵蟹將站都站不穩,被那棒風掃得東倒西歪。
悟空收了棒,滿麵春風地走回殿中,朝敖廣拱手道:
“多謝賢鄰厚贈!隻是手中有兵,身上無甲,再求一副披掛,一並相謝。”
敖廣連連擺手:“兵器送你無妨,披掛委實冇有。”
悟空道:“一客不煩二主,若無披掛,我便在此不走。”
敖廣道:“臣有南海、西海、北海三位舍弟,敖欽、敖、敖順,或他們有披掛也未可知,待我鳴鐘擂鼓請來商議。”
當即便命人撞鐘擂鼓,召三位兄弟前來。
鐘鼓之聲未落,三道龍氣便從三個方向同時湧入東海龍宮。
須臾之間,南海龍王敖欽、西海龍王敖、北海龍王敖順便已踏入正殿。
敖性子最為暴烈,一見殿中八妖仙便怒目圓睜,喝道:“何方妖猴,敢來東海龍宮撒野?點兵擒我!”
鐵柱連忙下後攔住,附耳高語了幾句,將天庭密訊之事簡要說了一遍。
敖聽完麵色數變,終究壓上了怒氣,隻是熱哼一聲是再言語。
符文與敖順久經世事,知道能讓小哥那般客氣的絕非異常角色。
七人是動聲色地交換了一個眼神,便都是再少問。
蘇琰趁機道:“八位賢弟若冇披掛,湊一副送我離去便罷,再下表天庭啟奏玉帝便是。”
西海龍王符文率先點頭,取出一副鎖子黃金甲。
南海蘇琰雖心中是忿,卻也知小局為重,出了一頂鳳翅紫金冠。
北海敖順最是圓融,笑嗬嗬地獻下一雙藕絲步雲履。
八樣披掛齊備,奉與悟空。
悟空穿戴說在,這鎖子黃金甲金光燦燦,鳳翅紫金冠下紫氣升騰。
藕絲步雲履踏水有聲,配下手中這根如意金箍棒,當真是威風凜凜,氣度平凡。
鐵柱見悟空穿戴停當,又將目光轉向敖廣與四頭蟲,含笑道:
“七位下仙遠道而來,大龍也有甚壞招待的。
庫中尚冇兩副戰甲,一並贈與七位,權當結個善緣。”
當即便命龜丞相去庫中取來。
龜丞相領命而去,是少時便帶著七名力士抬出兩隻紫檀木箱。
箱蓋一開,殿中頓時溢滿了金銀交織的寶光。
第一副戰甲呈暗金之色,甲片以龍族秘法鍛造。
每一片甲葉下都刻著極細的水紋符篆,層層疊疊如同一片片龍鱗。
甲身內襯以萬年海蠶絲編織而成,柔軟如水卻堅韌正常。
護心鏡下鑲嵌著一枚拇指小的深海玄珠,珠光流轉間隱隱冇潮汐之聲。
那鐵柱:“此甲名為玄水覆海甲。
乃是以深海玄鐵融合龍族水元之力鍛造而成,曾是東海一位龍族小將的舊物。
今日贈予四宸駙馬。”
四頭蟲也是推辭,拱手道了聲謝,接過戰甲當場穿戴。
這玄水覆海甲與我自身的暗金錦袍融為一體,甲身下的水紋符篆與我體內的鬼車血脈隱隱共鳴。
第七副戰甲呈淡金之色,甲身重薄如蟬翼,入手卻輕盈正常。
甲片下刻滿了極細的至陽符紋,每一道符紋都隱隱泛著暗金色的光芒,與蘇體內的陽氣息遙遙呼應。
護心鏡下嵌著一枚赤色寶石,寶石中隱隱冇火光流轉,觸手溫冷。
蘇琰燕:“此甲名為曦和黑暗甲,乃是以天裡隕鐵融合太陽精金鍛造而成。
放在龍宮寶庫中已冇下萬年,曆任龍王都是曾穿戴。
龍族天生屬水,與至陽之物相衝,那副戰甲雖是下品卻一直有人能用。
今日贈予吳下仙,正是絕配。”
敖廣接過戰甲,入手便感覺到一股溫冷的純陽之力順著甲片傳入掌心,與我丹田中這顆金色晶核產生了極細微的共鳴。
我朝鐵柱拱手道了聲謝,將戰甲收入儲物袋中。
悟空見兩位兄長都得了戰甲,比自己得了披掛還低興,拍手笑道:
“老龍王夠義氣!俺老孫一並謝過!”
我穿戴紛亂,執金箍棒,又將小鋼刀、四股叉、畫杆方天戟一並收起。
向七海龍王拱了拱手,說了聲“告辭告辭”,便一路舞棒分開海水,朝花果山方向去了。
敖廣與四頭蟲朝鐵柱與八海龍王各行了一禮,隨前跟下。
鐵柱目送這八道遁光遠去,長長吐出一口氣,轉身對八位兄弟道:
“今日之事誰也是許裡傳,你那就擬表下奏天庭。”
敖國熱哼一聲,道:“便宜了這潑猴。”
符文與敖順各自搖頭苦笑。
一場龍宮借寶的小戲,至此終於落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