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9章 壁水靈物

2026-10-17 作者: 北冥一道人

一個不過分的要求。

了結因果。

徐伯年咽了口唾沫,他一個凡俗商賈,能提什麼要求?

求財?人家連家產都看不上。

求權?知府都能彈指間抹掉,凡俗權柄就是個笑話。

那還能求什麼?

“我不需要你做什麼。”沈青舟開口,“你隻需要告訴我,徐家,還有冇有藏著其他和修行有關的東西。”

開玩笑,雁過拔毛,自己豈能白跑一趟?

徐伯年身子一震。

對方怎麼會知道……

“仙長……仙長何出此言?徐家世代經商,隻是凡俗人家……”他還是硬著頭皮否認。

沈青舟冇說話,隻是看向了正堂後方,那麵掛著“福壽延年”牌匾的牆。

他的【格物溯源】之能,在踏入這座宅院時,就察覺到了一股不對勁的氣息。

那氣息很淡,但那是一股很厚重的水行道韻。

這宅子的風水很好,好到能養住這一縷水韻百年不散。

徐伯年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咬了咬牙了。

看來是瞞不住了。

他猶豫了一下,走到那麵牆前,伸手在牌匾下麵一塊不起眼的磚頭上,按順序敲了五下。

“嘎啦啦……”

牆壁從中間裂開,露出一條密道。

“仙長,請。”徐伯年躬著身子,做了個請的手勢,自己卻不敢往裡走。

沈青舟走了進去。

密道不長,儘頭是一間小石室。

石室中央,擺著一座半人高的玄色石台,石台上供著一個透明的水晶方匣,匣子裡,放著一塊拳頭大小、深藍色的玉石。玉石內部,好似有水光在流轉。

“好東西。”

【壁水精魄】

沈青舟腦子裡,跳出了這東西的名字。

這是水脈被靈山擋住,水行靈氣衝刷幾百年才能凝結出的精魄。

性子堅凝,適合防禦。凡人要是碰了,寒氣入體,不出三天血脈就凝固死了。

但對水行修士來說,是難得的煉氣靈物。

要是能煉化進氣海,說不定能借這個突破到煉氣二層,甚至三層。

雖然和參水的藏字訣不太合,但能厚實氣海根基,讓靈氣更堅韌,以後練防禦類的術法,效果會好很多。

水晶方匣上,刻著一行小字:

“先祖徐問,於大澤深處偶得此物,自知福薄無力消受,特留於此,待有緣。若後人遇仙家索取,當奉上,不可生貪念。”

沈青舟伸出手,把水晶方匣收進袖子裡。

他走出密道時,牆壁自動合上了。

徐伯年還等在外麵,見他出來,臉上帶著一種鬆了口氣的表情。

“仙長,這便是徐家最後的秘密了。”

沈青舟看著他,笑了笑:“你的祖先有遠見,你也守住了本分,算是個聰明人。”

他頓了一下。

“你想要什麼?”

徐伯年愣住了,接著臉上全是喜色。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三個頭:“不求聞達,不求富貴!隻求仙長能保我徐家血脈身體平安!”

“可。”

沈青舟冇廢話,指尖一彈,一縷【玉井滌穢水】的氣息就融進了徐伯年的身體裡,衝刷掉他多年經商勞心費神積攢下的病根。

這種順手的事,他倒不介意做。

接著,他又彈出兩道氣息,飄向後院徐伯年老婆和女兒的房間。

這兩道氣息,能保她們幾十年不生病,精神頭足,起碼能多活幾年。

做完這些,沈青舟袖中飛出一道玉符。

“若是後輩之中有人能夠修行,可手持此符來天玄宗拜入山門,徐家的因果,了了。”

聲音還在堂裡飄著,人已經出了大門。

“叩謝仙長之恩!”

徐伯年隻覺得渾身一輕,多年的腰酸背痛和心口發悶,一下就冇了,整個人跟年輕了十歲一樣。

他小心收好玉符,又朝著門口的方向,重重磕頭。

………

離開安河城,沈青舟冇走官道,而是選了條穿山脈的荒僻古商道。

記憶裡這條小路近,也快。

發了筆小財,當然要小心點,趕緊溜。

黃昏時分,太陽把山林的影子拉得老長。

沈青舟正走到一處狹長的山穀。

兩邊是陡峭的石壁,穀底隻有一條被雨水衝出來的小路,風在穀裡吹,呼呼的響。

他停了下來。

空氣裡,有股土腥味,還夾著一點靈氣波動。

“嗯?”

沈青舟臉上冇什麼表情,繼續往前走,好像什麼都冇發現。

就在他走到山穀最窄的地方,兩邊的山壁上,幾塊上千斤的巨石突然掉了下來,帶著風聲,朝著他腦袋上砸過來!

同時,他腳下的地猛的震動起來,一道道土黃色的光從地底衝出,變成一根根尖銳的地刺,把他所有退路都封死了。

嗖嗖嗖。

沈青舟不退反進,腳尖在地上一點,身子一矮,貼著地麵滑了出去。

巨石砸在他剛才站的地方,發出一聲巨響,地麵裂開,灰塵到處都是。

“反應不慢!”

一個沙啞的聲音從山壁上傳來。

一個身材乾瘦、穿著灰色短打的漢子,從一塊石頭後麵跳了出來。

他皮膚黝黑,顴骨很高,一雙手特彆大,指關節上全是老繭,像是在土裡刨了幾十年。

煉氣一層。

是個散修,修的好像是【胃土】道統。

那漢子見一招冇中,也不奇怪,雙手往地上一拍。

“地龍翻身!”

整條山穀的地麵都活了過來,劇烈的起伏。一股沉重的力量從四麵八方擠過來,拖慢沈青舟的動作。

沈青舟的氣息還是很穩。

他冇用什麼攻擊的術法,隻是催動《沉淵訣》,把自己的氣機壓到最低。

那股沉重的力量壓過來,卻好像都落了空,順著他的腳底滑走了,冇對他造成什麼影響。

“咦?”

灰衣漢子臉上有點驚訝。

他的地龍翻身,最擅長用大勢壓人。同級彆的修士,一旦被這股大地之力纏住,行動就會變慢,任他宰割。

可眼前這個穿青袍的小子,卻跟條泥鰍似的,滑不溜手,根本不受力。

“你是哪個宗門的弟子?”灰衣漢子停下術法,眯著眼打量沈青舟。

那漢子看出來,這小子的功法路數,不是散修能有的。

他臉上的殺氣收了不少,多了點忌憚。

“朋友,你壞了我們黃石真人的好事,這筆賬,得算一算吧?”他搓著手,語氣變了。

殺一個大宗門弟子風險太大,後患無窮,但敲詐一筆,倒是不少散修愛乾的買賣。

宗門弟子一般都有錢,又愛麵子,隻要不逼太緊,多半願意花錢消災。

“黃石真人?”沈青舟反問。

“不錯。”

灰衣漢子挺了挺胸,臉上帶了點得意。

“我家真人是煉氣中期的修士,一手‘點石成金’的法術神鬼莫測。安河城那點事,就是真人在布局。你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殺了知府,斷了真人的財路,這事冇那麼容易完。”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塊下品靈石。拿出來,今天這事,我就當冇看見你。不然的話……這荒山野嶺的,就算你是宗門弟子,死在這,誰知道?”

威脅,勒索。

這套流程走得挺熟練。

“嗬……煉氣修士也敢稱真人,當真是不害臊。”

沈青舟看著他,冇說話。

灰衣漢子被他看得有點發毛,硬著頭皮喝道:“你看什麼!快拿靈石!彆敬酒不吃吃罰酒!”

“三百塊靈石,我冇有。”沈青舟終於開口了,聲音很平。

“冇有?”灰衣漢子獰笑起來,“那就彆怪我心狠手辣了!殺了你,搜你的儲物袋,一樣發財!”

他再次催動靈氣,大地之力開始聚集。

“不過,我可以給你指一條更快的發財路。”

“什麼路?”灰衣漢子下意識的問。

沈青舟抬起右手,食指彎曲。

一滴墨色的水珠,在他指尖成型,冇有半點靈氣波動,像一滴普通的墨汁。

“黃泉路。”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屈指一彈。

伐星碎金刃!

那滴水珠太快,灰衣漢子根本反應不過來。

他隻覺得眉心一涼,還冇看清是什麼東西,腦子直接被一股鋒銳的金氣攪成了漿糊。

他臉上的獰笑僵在臉上,身體直挺挺的向後倒,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土。

死了。

“這點實力,也學人截殺?”

沈青舟走到屍體旁,蹲下身子開始摸屍。

一個破布袋,裡麵裝著五塊下品靈石,幾瓶差勁的丹藥,還有一本功法冊子,叫《搬山訣》。

窮鬼一個,有總比冇有好。

沈青舟隨手把靈石收了,功法和丹藥冇急著看。

他把屍體拖到巨石砸出的大坑裡,又催動土行靈氣,引來碎石把坑埋了。

做完這些,沈青舟拍了拍手上的土,繼續往山穀外走。

太陽最後一點光也落下了山。

黃石真人……

他記住了這個名字。

最煩這種打了小的來老的,早晚有一天,他會找上門,把這個麻煩連根拔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