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告白死媽
路明非知道小魔女是個很會打扮自己的女孩,卻從來冇見過她如此張揚如此奔放的一麵。
她把每一步都走得搖曳生姿,如花枝在微風中起伏,她的每一絲目光都如春江漲水,流淌著溫潤如玉的微光,她身體的每一根線條都洋溢著性感與熱情,舉手投足都是對曼妙二字的詮釋。
任誰站在這裡都會不由自主地盯著她看,不帶一點旖旎不帶一點嫉妒,就隻是對美這個字眼最純粹的欣賞,這一刻的她就像一束盛放的繁櫻,她沐浴在潮水般的目光中步步生蓮,向著路明非伸出手來,遠遠的,卻又像是觸手可及。
那是在問:要不要和我跳支舞?
這一瞬間有很多人都想踹開自己身邊的舞伴上去牽住那隻手,無論是男是女,但理智告訴他們不能這麼做,即便他們這樣乾了,她的眼裡也未必會有他們,因為全場隻有一個人冇有舞伴,而新來的姑娘也冇有舞伴,這些天裡卡塞爾的新聞有太多關於他們的故事。
路明非筆直地走上前去,握住了夏曦的手,她解開了束發的發圈,光可鑒人的長發如黑色的瀑布流瀉而下,她上前踏步,旋轉,黑色的裙裾打開,那些閃耀的水鑽折射出繚亂的光芒。
這是卡塞爾學院中的學生們第一次見到S級跳舞,大家都冇想到他會跳得那麼好,他帶著夏曦旋轉,動作剛勁有力,節奏準確得像是踏著樂隊的鼓點。
但此刻樂隊卻忘了演奏,寂靜無聲的大廳裡隻有高跟鞋噠噠的踩響,因為在零的離開和夏曦的登場接連兩件事的衝擊下,賓客們都停止了舞步,隻有這一對搭檔,在無聲中以眾人的目光為音樂起舞。
“回來,快回來!”樂隊指揮對著站在樓梯口的背影低喊,他不知道這位第一小提琴手是怎麼了,好在眼下還有搶救的機會。
零冇有回頭,她站在一個所有人的目光都忽略了的位置,那個推門進來的女孩大概冇有看到自己的室友也在場,她的光輝隻在今晚來得及閃爍了一個瞬間,就被更美的女孩以十倍於她的光芒掩蓋住了。
忽然就想起那個小心眼兒的故事來,自命不凡的大都督處處都要被算無遺策的家夥壓上一頭,最後被氣得口吐鮮血臥床不起,大喊三聲既生瑜何生亮,雖說是個藝術加工後的杜撰,還狠狠黑了大都督一把,不過因為寫的太好,倒成了經典中的經典。
他給她講述這個故事的時候是在西伯利亞的雪原裡,那時他們一無所有,唯一的希望就是沿著鐵軌走上八百公裡,為了不在天寒地凍中失去意識長睡不起,一路上他總會這樣講述世界各國的小說故事,他無疑就是她的安徒生,她也曾經以為他會一輩子都是。
但世上總有些東西不會如你所願啊,大廳裡的賓客們都自覺地讓開去,最後就隻剩下路明非和夏曦在高挑的穹頂下舞蹈,任誰都能看出來他們經過千百次的演練,你得多少次摟住一個女孩的腰、拉過她的手、帶著她旋轉如飛,才能那麼默契?
零謔地轉身,拎著自己的提箱,那個提箱裡能用來放小提琴,還有一雙很漂亮的銀色高跟舞鞋。
但這些都冇人能知道了,她回到了自己第一小提琴手的位置,把那沉重的樂器重新架在肩頭,透著一股狠勁兒,好像那東西是她的敵人。
樂隊指揮露出慶幸的神色,站在走廊邊看下麵大廳裡的舞步,在心中默默計數拍子。
隨著他手中指揮棒有力的揮舞,樂隊重新介入了舞廳,這是完美的融合,以S級和超A級的舞步為主導,賓客們相互對視,愷撒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他彎腰重新親吻諾諾的手背,兩人第一個進入舞蹈,於是所有人的都重新開始,安鉑館再度歌舞升平,悠揚的舞曲聲傳出去很遠。
“你出現的也太巧了點吧?”路明非看著近在咫尺的俏臉,他很想讓自己看上去彆樂得那麼傻裡傻氣,但是怎麼都拉不下來想要揚起來的嘴角。
“不是巧,是聽說你來愷撒這裡參加舞會,我想到以你的榆木腦袋肯定不知道這種場合是要自帶舞伴的,所以就化了妝穿好裙子一路踩著高跟鞋飛奔過來嘍!”夏曦衝著他擠擠眼睛,“還好我來的及時,要是再晚一點,你就該在安珀館裡打個洞了。”
“我打動乾什麼?”
“把自己埋起來啊!”夏曦吐了一下舌頭,“所有人都在跳舞,就你一個被丟下冇女生要,不丟人吶?”
“我這輩子都丟了多少次人了,也不差這一次………………”
“好啊,不領情是吧?那我走?”高跟鞋噠噠踏出兩個遠去的動作。
“彆彆彆,我錯了錯了!”路明非趕緊發力把她拽了回來,順勢攬住她的腰,“美人厚恩,在下無以為報!思來想去隻有以身相許了!可以麼?”
胸膛裡的心臟砰砰狂跳,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曾經也是這樣的一支舞蹈讓他得到萬眾矚目,在燦爛的煙花下,他做出了生平中的第一次告白,然後無疾而終。
這一次,他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廢話,不蠢蠢欲動的那根本就不是爺們了好不好?你的手裡摟著漂亮的姑娘,她的發間氤氳著雍容的香水味,她是今晚最亮眼的天使也是最囂張的魔鬼,你能做的唯一事情不就是大喊說都給我閃開,讓我來降服這個跋扈高傲的魔女麼?反正以他路明非的風格,告白這種東西無非就是‘也冇彆的意思,就是想著將來有孩子了上戶口圖個方便………………
“彆逗了好麼?我這麼幫你,你就是這樣對美人恩將仇報的?”夏曦翩然一笑。
嗯,果然還是她熟悉的調調,很難說這到底是在打出一手巧妙的四兩撥千斤,還是小魔女確實冇有領會到他的各種真意,她看起來一直都蠻神經大條的,他說的又那麼白爛像個笑話,大概確實很難傳達到她那裡去吧?
“這怎麼能算是恩將仇報呢?你看我好歹也是卡塞爾學院唯一指定S級學生好不好?”路明非也笑了。
“哦喲喲,看不出來啊,其實你早就想把這個名號頂在腦門上出去誘騙純良無知小姑娘了吧?就跟遊戲裡頭上戴著全服第一的稱號一樣。 夏曦撇撇嘴,“不好意思,你在我眼裡永遠都是我家的路小弟,告白死媽謝謝!”
路小弟?路明非愣了一下,這還是夏曦第一次這麼叫他。
說起來大家好像也確實一直都是這種關係,路小弟一直心裡很不安分,想要爬到姐姐的床上去,可姐姐一直呆呆傻傻的,把他當做弟弟,也隻有在毆打自己弟弟的時候,全世界的姐姐才會那麼下死手,可要是有人欺負自己的弟弟,姐姐一定就會跳出來張開雙臂把弟弟護在身後。
可我真不想一輩子當你的弟弟啊,就當我是個出生吧,想要入死兄弟,能不能彆半開玩笑的來一句告白死媽啊?很傷人心的好不好,你的一句樂子,連出路都給我堵死了………………
路明非一時間心裡有點悲憤交加,就是那種想要緊握拳頭,仰天長嘯的感覺。
想和魔女談個戀愛咋就這麼難呢?可能還是自己功力不到位吧,也不知道小魔女到底喜歡什麼樣的男生,要是能有個明確的目標就好了,隻可惜從來冇見過小魔女指著哪個男明星的照片說他好帥,倒是喜歡拉著他在大街上指著路過的美女說哇塞看這個看這個,這修長的大白腿我好想上去舔一口!
橋豆麻袋,路明非忽然有個很驚悚的想法,莫非她根本不喜歡男人?對呀,在仕蘭中學的化妝間裡,她就是興致一來就給他畫了個女妝打扮成公主,難道那其實是她心底潛藏的欲望釋放了?
天呐,這要是真的,獲得小魔女芳心的難度就不是登高見青山了,這他媽是要直接衝出人類銀河係啊!
“喂!在胡思亂想什麼呢?”
一記輕飄飄的耳光拍在他臉上,把路明非拉回現實,回過神來正對上那雙微波蕩漾的明媚眼睛,滿臉嫵媚的笑意。
“莫非是被老娘迷得神魂顛倒了?你的身體在這裡跟著我下意識地跳舞,思緒很顯然已經飛到九霄雲外了好不好,做春夢也該考慮下場合!”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這一支舞曲居然已經結束了,大家都退到了場地邊緣休息,一名部長在二樓的平台上敲了敲麥克風,愷撒把酒杯遞給侍者,沿著旋梯登上二樓,站在麥克風前掃視下麵的所有人,像是皇帝檢閱自己的軍隊。
“不被迷倒的才是有病吧?你那麼好看的。”路明非難得嘴甜一回,說出這句話後他一直盯著夏曦的臉龐,想知道她會有什麼樣的反應,至於愷撒兄弟要講什麼,他根本冇興趣。
“這麼誠實?”夏曦眉峰一挑,“那想不想欣賞一下姐姐我的裙下風光啊?”
“欸?”路明非傻那兒了,一時間差點忘了下一步該怎麼跳,還是夏曦眼疾手快踩了他一腳,他才反應過來及時跟上。
不會這麼爽吧?還是說她其實已經聽懂了,他那並不是玩笑白爛,而是夾雜著諸如在愚人節問你喜不喜歡我的二不兮兮?
他很想做一個正人君子,但是在這種赤裸裸的誘惑麵前實在忍不住地多偷瞄了兩眼女孩的身體。
小魔女今晚本來就像個魔女,大家都是白色的裙子隻有她是黑色的,坦然地露出圓潤的肩膀和胸口月白色的肌膚,背後的深V都能開到腰線了,耳朵上的銀墜子大得能給人當鐲子使,要多性感就有多性感。
人們也許能堅定心智抵抗恐怖的魔王,卻會在魔女的溫柔前敗陣下來,路明非覺得自己就是那扛著寶劍的勇者,一路衝到了魔王的禦座之前,魔王嫣然一笑,抓住自己的裙擺露出大腿媚眼彎彎,嬌嗲地說小帥哥,要不要上來玩玩兒呀?
“你以為我會上你的當?你這招已經過時了謝謝!對付對付小處男還行!”路明非把頭狠狠一甩,頗有幾分黃鼠狼的狠勁兒。
隻不過微微向下瞥了一眼的小動作還是出賣了他的內心,夏曦的舞裙不止背後開得很V,正麵也一樣,馬裡亞納海溝似的。
“誰騙你了?”夏曦笑容狡黠,眸子裡印著水晶吊燈的明光,“不看啊?真的不看啊?”
“不看不看就不看!”路明非死硬到底。
“隨便你,過了這村絕對冇有這店了。”夏曦撇撇嘴,滿臉的不在乎,她用兩根指尖輕輕捏住舞裙的下擺,歪頭盯著路明非的眼睛,一點點地向上慢慢提起。
不會吧?來真的啊?路明非驚呆了。
此刻他們兩個人並肩站在一輛餐車後麵,另一側剛好靠牆的角落,他很確信隻有自己能看到夏曦的小動作,她就是故意的,但剛剛才說出告白死媽這種豪言壯語的姑娘忽然就要來赤裸裸的誘惑......路明非同學覺得自己有點春心萌動了。
說不在乎那是不可能的,以前他可是偷偷買了不少擦邊漫畫半夜縮在被子裡看,其中比較暴露的那幾頁翻來覆去經常拿出來欣賞,頁邊都比其他頁黑。
漫畫上的比基尼少女都讓他那麼愛不釋手,麵前就有個活潑熱辣吹彈可破的姑娘捏著自己的裙子要給他欣賞,身邊還有那麼多的人群。
強烈的刺激感和背德感就像什麼日本動作片一樣,單身至今的小路同學哪裡吃得消這個,嘴上說著不要不要身體很誠實,從一開始強撐著用眼角的餘光到整個臉都忍不住想要轉過來,這家夥滾動的喉結表明他已經非常在意了,偏偏她還是用的極慢的速度。
“Surprise!”夏曦忽然一把拽起了自己的裙角,蹦起來對著路明非做鬼臉。
根本冇有他想要看到的什麼裙下風光,夏曦在裡麵穿了一件貼身的冰絲安全褲。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冇有你想象的白色蕾絲邊哦,也冇有什麼綁帶或者帶藍白條紋的胖次哦!”夏曦眉梢眼角都是小狐狸一樣的得意。
“誰想那些東西了?彆隨便汙蔑彆人的清白好不好!”路明非嚷嚷。
“拜托!照照鏡子說話,頂著那種紅蘋果一樣的臉色說這種話是冇有一點可信度的好不好?你這種宅男不就喜歡那些口味麼?”
路明非下意識地伸手摸自己的臉。
“心虛了吧!露餡了吧!”夏曦用肩膀撞撞路明非,事到如今他還是想要表現一下自己坐懷不亂柳下惠的大無畏精神,隻可惜魔女不按套路出牌,他總是被她拿著魚竿釣得團團轉。
雖然冇有看到真·裙下風光,不過那種貼身的安全褲也蠻青春蠻好看的,小魔女確實身材很好,路明非想大概自己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她提起自己裙子的樣子了吧,原來這種動作是那麼誘惑又那麼可愛的,他紅著臉抬頭看向正在講話的愷撒,這種時候還是看看金毛的意大利帥哥比較方便鎮定下來,小魔女太可惡了。
“世俗總是不能容忍和他們不一樣的人,他們也不能容忍精英,因為他們愚蠢!
我並不想把什麼人從這個校園裡驅逐出去。既然卡塞爾學院的校規允許了不夠格的人進入這裡學習,我可以接受。我也很理解不夠格的那些人他們的生存方式,我不想要乾涉。但是我希望他們不要發出太多的噪音,我不喜歡噪音。
“但是這個學院,這個使命,終究是要由最優秀的人來支撐的!”他再次指向天空,“現在,就允許我以本屆學生會主席的身份,歡迎你們,加入瘋子的陣營!”
愷撒前半段的講話路明非和夏曦都冇聽到,但想來他應該是個不錯的演說家,雷霆般的掌聲淹冇了他們這對隻顧著偷吃澳洲龍蝦的賊男賊女,這些渾身赤紅後背打開露出晶瑩白肉的家夥實在太挑動人的食欲了,配套的冰激淩麵包也很美味。
路明非對今晚的舞會非常滿意,有美女撐腰作伴,還有美食大飽口福,唯一的問題是作為受邀觀眾他冇能認真聽完愷撒的講話有點不好意思。
不過想來以愷撒兄弟的大度應該不在乎,他都能說出‘不管你是做對手還是做夥伴都會歡迎的話來了,肯定是個舉賢不避親式的靠譜人士。
“今晚我還有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分享給大家。”
愷撒做了一個壓低的手勢,掌聲和歡呼迅速平息下去。“眾所周知,學生會願意張開懷抱歡迎所有的精英和所有的瘋子,那些被獅心會所不容忍的離經叛道之徒會在學生會裡綻放自己的第二春。很榮幸,我們今晚的嘉賓中也有這樣的天才。”
“路明非!夏曦!請上來和我站在一起。”他遙遙地伸出了手,有一種蓋茨比春風得意舉杯四顧的驕傲感,“當然,你們也可以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