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又一名死者
警員端著一台筆記本電腦走了過來：“這是我們從醫院的監控後台拷貝過來的視頻資料。我將三名死者從病房離開，前往樓頂的片段都截取了出來。”
他將筆記本拿到阿萊麵前，點擊了播放按鈕。
何曉蒙也湊了過來，微微側身，伸長脖子，讓自己能更好地看到電腦上的畫麵。
最先播放的是前天的視頻，也就是第一個死者。
時間顯示是淩晨兩點四十七分。
夜晚，走廊裡隻亮著幾盞夜燈，燈光昏暗，勉強能看清地麵的輪廓。兩側病房的門緊閉著，整個樓層空蕩蕩的，一片安靜。
“嘎吱”一聲，畫麵右側的一扇門被推開，一個老人從病房裡走了出來。
這是一個枯瘦的老人，眼窩深陷，顴骨突出，整個人十分憔悴，像是被病痛折磨了許久。
如果在獨立情況下，這樣一個人跳樓自殺，一點也不令人感到意外……這也是第一天他的死冇有引起王堯重視的原因。
老人穿著一雙深色的拖鞋，腳步拖遝。
隨著他的走動，“趿拉趿拉”的聲音在走廊中回蕩開來，顯得有些瘮人。
走了十幾米後，他驀然抬起頭來，雙眼正好對著攝像頭。
那是一雙渾濁的眼睛，瞳孔之中冇有焦距，像是個死人。
何曉蒙隔著屏幕與其對視，背後不禁升起一絲涼意。
老人走路的頻率非常均勻，仿佛是被設置好了程序的機器一般。
他沿著走廊一直往前，經過一間間病房，經過空無一人的護士站，左轉，消失在了樓梯口。
畫麵在這裡斷了，樓梯間裡冇有監控。
警員按了一下觸控板，視頻跳到了下一段。
時間是淩晨兩點五十五分，這是頂樓樓梯間出口的監控。
門被從裡麵打開，老人走了出來。
頂樓的走廊比樓下更暗，隻有儘頭安全出口的綠色指示燈亮著，在黑暗中投下一片慘淡的綠光。
老人走進綠光之中，那雙無神的眼睛變得更加瘮人。
他走到了走廊儘頭，推開了通往天台的門。
夜裡的風很大，從外麵灌進來，吹得他的衣擺列列作響。接著，老人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第一個死者的視頻就這些了。”警員開口說道。
他又按了按觸控板，播放第二個死者的視頻。
這次發生在淩晨，醫院中已經有了些人氣，偶有人影晃動，似乎是家屬來看望住院的病人。隻是人不多，依然顯得有些冷清。
第二天的死者是個中年男人，穿著一樣的病號服。
他所在的樓層比老人的低一層。
畫麵幾乎是相同的。
這個中年男人，在監控下進入了樓梯間，出現最高層，最後又消失在通往天台的門口。
“有什麼發現冇？”阿萊瞥了一眼身旁正看得聚精會神的何曉蒙，隨口問了一句。
何曉蒙推了推眼鏡，組織語言說道：“兩人走路的步頻都是相似的，像是被什麼東西附身了一般。”
阿萊輕輕點了點頭，對那端著筆記本電腦的警員道：“繼續看下一個視頻。”
接下來便是第三位死者了，也就是今天的死者……他臉上的氣色很差，整個人瘦的跟個竹竿似的，穿著短袖，七分褲，腳上踩著拖鞋。
不同於前兩人，他是在下午死的，這時候醫院人不少，不時有人走過。
視頻的畫麵裡，甚至還出現了死者與一個護士一起出現的情景。
也許是工作繁忙，護士並冇有察覺到死者的異常，匆匆地交錯而過。
何曉蒙注意到，今天的這個死者，穿的不是病號服……這說明他可能並非住院的病人。
不過從他那憔悴的麵龐，以及乾瘦的肢體來看，他的健康狀況應該也不容樂觀。
“這個也是病人吧？”他下意識地問道。
一旁的警員回答：“應該算是吧……死者今天掛了號的，他患的是慢性病，會定期來檢查，但通常不需要住院。”
三個死者都是病人，鬼殺人的方式，似乎不是直接用靈異力量將他們殺死，而是控製他們行為，讓他們自殺……
這不是一種必死的殺人規律！
這時候，王堯插話道：“這……已經確認是靈異事件了嗎？”
何曉蒙看向阿萊，想聽聽他會給出什麼樣的看法。
不過當他抬起頭時，卻發現阿萊也在看著自己，那雙澄澈的眼睛中透著一股智慧的光芒：
“阿蒙，你怎麼看？”
阿蒙……額，好吧，是論壇的稱呼風格。
何曉蒙冇有糾結稱呼問題，隻是在心裡默默地吐槽了一下：我怎麼看？我站著看。
他思考了兩秒鐘後回答：“基本可以確定是靈異案件了……三個受害者都是病人，且都不是直接死於靈異力量。”
阿萊那微胖的臉龐慢慢地點了點，一副沉穩老派的樣子：“我也這麼看。”
王堯語氣快速地問道：
“那我們是不是應該先讓裡麵的人都撤出來？就算擔心靈異擴散，不能放任他們離開，但也不該讓他們繼續分散在各個樓層。這樣不利於我們應對。”
阿萊沉吟片刻後，說道：“嗯，先把人全部集中在一個地方……就門診部一樓大廳吧。但得安排人守著出入口，一個都不能走。”
“我這就去安排。”王堯說道。
旁邊的警員問：“局長，我們該用什麼理由讓他們配合？”
“理由？”王堯想了想，“就說我們已經確定這是一場凶殺，且嫌疑人很可能還在醫院裡。現在醫院裡的人都有嫌疑，需要配合我們調查。”
警察們立即行動起來。
王堯掏出對講機，邊走邊說：
“各單位注意，我是王堯。所有在崗警力，按區域分工。將醫院中所有人員，全部集中到門診部一樓大廳。
“重複一遍，所有人員，不能漏掉一個。
“動作要快，執行任務的警員，遇到異常現象，不要猶豫，第一時間撤離！”
阿萊轉過頭，對著何曉蒙說道：“去拿個裹屍袋，防護服的話，你想穿就穿，我的就不必拿了。”
何曉蒙輕輕點頭，也不廢話，轉身朝那輛五菱宏光走去。
他正欲邁開步子，似有所感地朝身後上方看去，隻見一道人影正飛快落下。
砰！
重物砸在地麵的聲音響起，大量血沫飛濺開來，濺到了周圍的花壇中，濺到了蓋著屍體的藍布上，濺到了何曉蒙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