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出勤
摸魚鬼……難怪阿萊的狀態會這麼好，看上去像個正常人無異。何曉蒙心想。
哪怕是論壇二把手阿武，也有被靈異侵蝕的痕跡，在某些時候顯得有些非人。
這摸魚鬼怕是把複蘇當成一種工作，因而不願複蘇，隻想摸魚了！
所以他之前幫馬峻延遲厲鬼複蘇，也是靠著這種特殊能力，讓鬼胃有了摸魚的意願？
如果麵對的不是馭鬼者而是厲鬼，那阿萊能做什麼？讓厲鬼暫時失去殺人規律？
根據名字，何曉蒙在心中將他的能力猜了個七七八八。
阿萊似是想起了什麼，一臉嚴肅地提醒：
“你駕馭的催更鬼似乎也是與人類意識、思維搭邊的鬼，得小心了。這種鬼的複蘇往往陰的很，有時候不會像普通馭鬼者駕馭的鬼那樣，直接粗暴地離你而去，讓你死亡，而是潛移默化地侵蝕、取代你。”
“我知道了……多謝。”何曉蒙點頭道謝。
這種關於厲鬼的知識，尋常馭鬼者往往捂得很嚴實，不會輕易開口分享。阿萊能如此坦率地開口提醒，已是十分難得。
難怪原著葉真被楊間用棺材釘釘住後，論壇的人會想著要和他拚命而不是四散而逃……這個組織比我預想的還要團結啊。
我夢中場景的變化，莫非是催更鬼在取代我？我和它位置的變換，象征著某種程度上的融合？
不過這鬼的反製也太快了些吧？雖然不確定原著中高誌強駕馭了騙人鬼多久，但時間肯定不短，不然也不會被總部認定“無法複蘇”……可我駕馭催更鬼才六七天，它就開始作妖。
也許這種意識上的融合取代很緩慢，需要不短的時間……何曉蒙皺了皺眉頭，在心中猜測。
一陣電話鈴聲將他從思考中拉回，是座機響了。
“來活了。”阿萊語氣一沉，伸手接起電話。
“喂，我是阿萊，王局嗎？”
“阿萊，是我，仁和醫院這邊發生了一些難以解釋的事情，接二連三有人跳樓。我覺得不像是尋常的輕生，所以想請你們過來看一下。”電話那頭說道。
“好，我這就過去。”阿萊掛斷了電話，隨後快步走完裝備間，拿了兩套防護服，兩個裹屍袋，他想了想，又從一個櫃子裡，取出一把黃金手槍塞到何曉蒙手中。
“拿著……防護服可以防禦一些直接接觸，但要小心聲音、詛咒之類無形無質的殺人方式，手槍多數情況下對鬼其實冇什麼用處，哪怕裝的是黃金子彈，但可以對付馭鬼者、威嚇普通人。
“這三樣東西都價值不菲，你隻有使用權，所有權依然歸論壇。防護服，裹屍袋，出勤回來放回裝備間，手槍你就自己留著，平時說不定能用上。
“在大海市，我們論壇的人帶槍冇人會來管，不過如果去其它地方，就得注意點了，這違反槍支管理條例，總部可能會查你。”
何曉蒙接過裝備，然後問道：“不帶個棺材去嗎？”
“那太不方便了，我們需要用最快的速度趕到現場，棺材的話，後勤會開車送過來的。”阿萊說道。
兩人下了樓，來到車庫，坐上了阿萊的座駕——一輛五菱宏光。
看到這車，何曉蒙愣了愣……他本來還以為阿萊的車會更加豪華來著，畢竟靈異論壇不差錢，冇想到這麼接地氣。
阿萊似是察覺到了他的想法，笑著說道：“很意外？”
“是有些意外，會客廳中一個沙發的價格，怕是就能買下這車了吧？”何曉蒙點頭說道。
“對我們來說，車還是耐造一點好。那些名牌車一輛比一輛嬌貴，哪有這好用。”他拍了拍方向盤，問，“坐穩了嗎？出發嘍。”
阿萊一腳油門，車就躥了出去。
大約二十分鐘，他們抵達了目的地。
車緩緩地停在了路邊。
阿萊直接下了車，何曉蒙跟在他的後麵。
警方已經在現場拉起了警戒線，黃色的塑料帶圍成了一個大圈，將整片區域隔離開來。
幾輛警車停在警戒線外圍，車頂的紅藍燈光旋轉著，將周圍印得一明一暗。
天已經漸漸黑下來了，晚風帶來陣陣冷意。
警戒線外，有兩個穿著病號服的人在遠處張望，其中一個中年男人舉著手機想拍照，被過來的護士伸手擋住了鏡頭。
另一邊，警察攔住了那些想靠近的行人，手臂張開，不斷重複：
“往後退，往後退，彆拍了，禁止拍照。”
阿萊與何曉蒙來到警戒線前，一名警員認出他們後，點了點頭，掀開警戒線一角，讓他們進去。
兩人走到帶隊的警官麵前，何曉蒙看了他一眼，發現就是那天自己報警，帶著馮耀東過來的警官。
阿萊給兩人做了介紹：“這是我們論壇的新成員，何曉蒙。這是大海市警察局局長，王堯。”
兩人互相點頭致意，算是打了招呼。
阿萊冇有廢話，立刻進入了正題：“王局，到底什麼情況？”
王堯組織了一下語言，回答說：
“前天晚上，我就接到有人報案，說仁和醫院這邊有人跳樓。第一次我冇太在意，調查了一下，確認不是他殺後，就回去了。但昨天也有人跳樓，今天又來一個……這麼短的時間，同一個地點……這就不對勁了。”
“醫院有監控嗎？”阿萊問。
“有的，我看過了，監控顯示，確實是三名死者自己走到樓上去的，所以不會是他殺……至少不是人為的他殺。”
“把監控調出來，讓我看看。”
“好。”王堯扭頭朝旁邊的警員吩咐了一句，那名警員便小跑著離開了。
在他們交談的時候，何曉蒙也在觀察現場。
屍體已經被藍布蓋住了，但又冇有完全蓋住，因為屍體在受到衝擊後，破碎了開來，除了集中在落點區域的主體外，有些部位散的較遠。
一雙白色的拖鞋從布下露出來，穿著鞋的，是一隻枯瘦的腳掌。血液基本凝固，呈暗紅色，不規則地分布在路麵上，滲進柏油路的瀝青縫裡。
仔細觀察，可以看到，除了最新的血跡外，還有另外幾處顏色更深的痕跡……估計是前兩次跳樓留下的。
濃鬱的血腥味在風的裹挾下，撲麵而來。
何曉蒙扶了扶銀框眼鏡，目光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