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送彆會
何曉蒙來到99層的會議廳，有不少人在等候了。
所有人都穿著統一的衣服，是風衣款式，黑色，肩膀、左胸印著靈異論壇的標識。
陰冷肅殺的氣息撲麵而來。
他瞳孔一縮，這二十多人全是馭鬼者！
他看到了阿武，看到了阿萊，看到了那個叫做薇薇的小女孩，看到了傍晚在餐廳窗邊獨自吃麵的中年男人……
何曉蒙一身黑色西裝，走過去，倒也不怎麼破壞氛圍。
“這是誰？怎麼冇穿製服？”有人低聲問道。
“是新來的，製服還冇發。”另一人回答他。
何曉蒙走到阿萊旁邊，站著靜靜等候。
阿萊說道：“等等吧……”
何曉蒙在心裡嘀咕：看起來，如果有馭鬼者因為複蘇而去世，在可控的情況下，靈異論壇都會舉辦一個類似葬禮的送彆會……這有助於提升歸屬感與集體責任感。
噠噠噠的腳步聲響起，沉重而又拖遝。
馬峻捂著嘴，強忍著不讓胃中的酸液流出來。
他看著分列兩側的同僚，又看了看位於人群最前方的棺材，慢慢地朝那個方向走去。
何曉蒙心裡有些戚戚然，如果不是自己的催更鬼有些特殊，卡了bug後，隻要每天寫下“今天不會複蘇”的未來，就能夠壓製，自己恐怕要不了多久，也得躺裡麵吧……
阿萊與阿武兩人上前，一同幫忙挪開了棺蓋。
馬峻踏上小平台，進入棺材，坐了下去，他有些留戀地掃視周圍，掃視前來送行的同伴們。
阿武開口說道：“你的身體中的鬼就交給組織處理了，相當於賣給了論壇，以市場價，一個億。
“其中，兩千萬我會打到你家人的卡上，另外八千萬，則成立一個專門負責你家的基金。如果你家遇到什麼麻煩，需要請人出手什麼的，勞務費會從這錢裡扣。
“另外，你家人在明珠大廈的工作我們也會保留，他們依然享受論壇的庇護。一些小麻煩，不需要動用基金。”
馬峻點點頭：“我騙我媽說我去國外出差了，可以分批次打過去麼？就說是我的工資。”
“可以。”阿武點頭。
“謝謝……”
這時，馬峻感覺光線暗了暗，一個英俊的青年突兀地站到了他麵前。
“老大……”他輕聲道。
現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那個青年上，他身材修長，黑色修身的組織製服穿在他身上，顯得他格外挺拔。
葉真！
靈異論壇的首領！
何曉蒙微微眯起眼睛，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位原著裡中二兮兮的首領，第一眼下來，卻隻覺得那人充滿了壓迫感……甚至連身體中的鬼都不那麼活躍了。
這不是葉真使用了靈異能力，純粹是因為他身上的鬼過於恐怖，對周圍形成了天然的壓製！
葉真看著馬峻，麵無表情，看不出喜怒。他開口說道：“走好，我的兄弟。”
馬峻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流了出來，他大聲喊道：
“老大，半年後，我媽應該也習慣我不在的日子了，幫忙把我的死訊告訴她。另外，幫我轉達一聲……我愛她。”
他說這話的時候，胃裡的酸水已經遏製不住地從嘴巴、鼻子裡流出來，一邊說，一邊打著嗆。
“好的，我會的。”葉真點點頭。
馬峻一咬牙，躺了下去，又伸手，將移開的棺材蓋挪了回來，蓋好。
人群中走出了兩人，拿著焊槍與金條，將棺材的邊緣給焊牢了。
葉真盯著棺材看了一會兒，轉過身，麵向眾人。他深吸一口氣，開口說道：
“時代的浪潮滾滾而來，靈異複蘇，厲鬼橫行，舊的秩序將被打破，新的秩序即將到來。
“而我，將帶領你們，去激流勇進，戰勝強敵，平定禁區……
“未來，不是黑暗的，不是絕望的……
“因為，有我在！
“前行的道路上，會有人加入，也會有人倒下。
“但我由衷地希望，你們之中的大部分人，能和我一起，去看看新時代！
“諸君，不要讓本帝失望啊！
“若是征戰到最後，哪怕無敵天下，身邊卻無一故人，那也太寂寞了……”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小了起來，帶上了一絲寂寥之感。
這句話落下來的時候，會場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有人吼了出來：
“老大，我們不會讓你失望的！”
聲音從人群靠後的位置炸開，帶著歇斯底裡的味道。緊接著，像是被這一聲點燃了引信，更多的人開口了。
“老大，我會跟隨你到最後！”
“老大！”
“老大！”
聲音從四麵八方湧上來，仿佛洶湧的潮水，要把整個樓層都掀翻一般。
“老大！老大！老大！”
他們喊得整齊，喊得用力，似乎要把剛才那一瞬間的沉默連同所有關於厲鬼複蘇的恐懼一起喊碎。
空氣裡那種陰冷的肅殺的氣息被這股聲浪衝散了一瞬，有什麼更熱的東西短暫地蓋住了它。
何曉蒙站在人群邊緣，錯愕地瞪大了眼睛，目光越過幾排背影，落在葉真身上。
……臥槽，是你麼？葉師傅。
這真的是那個沉迷小說動漫的二貨？
就在何曉蒙愣神的時候，葉真的視線也投了過來……在群起激昂的當下，依舊保持著冷靜沉默的人就顯得有些特立獨行了。
何曉蒙神情一僵，有些猶豫要不要做做樣子，也喊一喊。
卻見葉真隻是衝他點了點頭，便消失在了原地。
人群的聲音漸漸小了起來，阿武拍了拍手，將注意力吸引過來。
他說：“冇其他事了，大家忙自己的去吧，解散。”
眾人陸續離場。
何曉蒙也準備離開，走出大廳的時候，一道人影追上了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轉頭望去，發現是阿萊。
“我剛剛看你好像一點反應也冇有啊。”
何曉蒙以為這會讓他對自己有意見，正想解釋，說自己一時間冇反應過來。
阿萊冇等他回應，主動遞了台階：
“這也正常，新來的一開始大多不太適應，過些時候就融入了。
“冇事可以多看看小說，補補動漫，有助於你適應我們的企業文化。
“彆看老大有些中二，但記住一句話——男人至死都是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