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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專訪

2026-10-18 作者: 豆豉回鍋肉

歐洲的這些電影節,如果要說哪個媒體的分量最重。

那必須是《歐洲電影聯盟官網》。

它的讀者全是歐洲各國發行商、藝術院線采購、電影節選片人、歐洲本土影評人等等。

接受他們的專訪,可以直接影響電影在歐洲的版權報價。

所以一般他們的專訪邀請,來參加電影節的導演、演員、製片人都不會拒絕。

但陳澤不一樣,因為他不是來賣片賣版權的。

所以,他選擇了更受普通影迷關注的《視與聽》。

君悅酒店邁巴赫套房內,陳澤與《視聽》的記者相對而坐。

羅奧和布朗坐在攝像機看不到的位置。

他們得在這盯著,防止記者問出什麼不合時宜的問題,好及時打斷。

《視與聽》派來的記者是個棕發藍眼,身材出眾的大美女。

傲人的身材,加上知性的氣質,看起來挺讓人心曠神怡的。

“Zane導演您好,歡迎來到柏林,您可以叫我莉婭。”

“莉婭你好。”

陳澤微笑點頭,態度從容淡定。

“感謝您願意騰出時間接受訪談,我們現在開始?”

“行,直接開始吧。”

“第一個問題,是什麼契機促使您動筆,寫下《海邊的曼徹斯特》這個故事?”

莉婭將錄音筆打開放在旁邊的沙發上,然後攤開一個皮質的筆記本,一雙藍色的眼睛好奇地看著對麵大陳澤。

“可能是我還年輕,骨子裡還帶有一絲叛逆的屬性吧。”

陳澤開了個玩笑,讓這場專訪不那麼嚴肅,接著他又道:

“生活裡總能看見一種流行共識,即時間可以抹平一切遺憾。

我想跳出這套固有說辭,試著描述一種例外,告訴大家,有些人背負的創傷,是冇有辦法隨著歲月消散的。”

莉婭點了點頭,筆尖飛快地在筆記本上記錄著。

“您手握成熟的好萊塢資源,《饑餓遊戲》和《地心引力》都屬於擁有大眾吸引力的項目。

為什麼會選擇在柏林,拿出這樣一部摒棄所有類型套路,節奏克製的原創劇本?”

陳澤斜靠在單人沙發上,雙手十指交扣,臉上的表情陽光而又自信。

“精通所有取悅市場的手段之後,我才有資格選擇不去使用。

商業大片能磨練我掌控影像的能力,而這部片子,是我留給自己的一次自由寫作,總重複安全賽道上的東西,創作會慢慢變得乏味。”

陳澤在心裡給自己的回答點了讚,這波,裝的好。

“影片首映之後,輿論分化十分明顯,一部分觀眾沉浸其中,也有不少網友坦言,被前期的評論吸引進場,事後大呼上當,您如何看待這種預期落差?”

陳澤輕笑一聲,一想到那些網上的評論,他就有點忍不住,果然,在拉人下水這方麵,大家都高度統一。

“網上的推薦文案屬於文字藝術加工,我無權乾涉,電影從來冇有承諾帶給所有人溫暖,如果有人抱著尋找心靈慰藉的心態前來,失望是在所難免的。

隻能說,大家對於“和解”這個詞的理解,或許偏差有點大。”

“這麼說來,您並不打算安撫銀幕前的觀眾?可是很多創作者認為,電影應當給予人力量。”

陳澤微微一笑:

“力量分很多種,讓人看見世界的溫柔是力量,讓人看清生活的荒蕪難道就不是嗎?”

莉婭點了點頭,似乎在認可陳澤說的話。

“說回電影本身,您的整部電影裡,幾乎冇有出現爆發式的激烈衝突,如此刻意弱化戲劇高潮,是出於怎樣的考量?”

陳澤往後靠了靠,讓自己坐得更舒服一點。

“真正摧毀人的悲劇很少伴隨著大喊大叫,現實裡的崩潰往往無聲無息。

嘶吼是戲劇的捷徑,沉默才是生活常態,比起刻意製造催淚橋段,我更願意相信留白的力量。”

布朗在一旁聽得連連點頭,對就是這樣,不愧是Zane導演,思想就是高。

“歐洲很多導演執著於現實主義敘事,但常常難以平衡觀賞性,在您看來,現實主義最大的創作陷阱是什麼?”

“兩種極端。”

陳澤伸出兩個手指。

“一部分人為了藝術感,拋棄敘事節奏,看得人昏昏欲睡,另一部分強行添加圓滿結局,篡改現實邏輯,這是大部分導演都容易犯的錯。

想要守住真實,同時尊重觀眾,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這就是歐洲電影的現狀,為了拿獎而拿獎,或者為了表達而表達,很多電影,完全不具備觀賞性。

搞笑的是,這一套還被國內導演學去了。

“您遊走在商業科幻與現實劇情兩個截然不同的賽道,兩種創作模式,會不會互相影響?”

“相輔相成吧,拍攝科幻大片鍛煉我對鏡頭、節奏的掌控力,拍攝《海邊的曼徹斯特》提醒我,不要過度依賴視聽特效,彆忘記最根本的人與情感。

一直困在同一種題材裡,創作者的眼界很容易固化。”

其實認真來講,陳澤還挺喜歡拍這種文藝電影的。

因為簡單,高效。

一部商業電影,光是前期準備,就得大半年甚至一兩年,然後拍完之後還得花一兩年做後期。

算下來,一部電影的周期,至少要三年時間。

陳澤是因為有掛,知道成片劇情,所以才能極限壓縮時間。

但即使是這樣,《地心引力》也花了他兩年時間。

所以偶爾拍拍這種低成本,短平快的文藝電影,對陳澤來說,屬於放鬆心情了。

“最後一個問題,如果讓您向準備觀影的觀眾說一句忠告,你想說什麼?”

陳澤用手摸著自己的下巴,思考了一會,然後微微挑眉,語氣中帶著淡淡的幽默感。

“彆輕信網上那些關於“溫柔治愈”的推薦,放平所有期待走進影院,或許反而能收獲更客觀的感受。”

他自己身為導演,肯定不能“騙”觀眾,哪怕這部電影很不錯。

采訪結束,莉婭想邀請陳澤共進晚餐。

拋開陳澤好萊塢大導的身份,他還是個億萬富翁呢,而且是個年輕的億萬富翁。

莉婭不介意在工作之外和陳澤發生點什麼。

不過,陳澤以還要打磨劇本為由拒絕了她。

莉婭大失所望的同時,對陳澤更加敬佩了。

功成名就之後,還能保持對電影的熱愛,還能專注於電影,這樣的人太少了。

安妮的嫉妒者再加一。

事實上,安妮已經成為了整個西方娛樂圈,最讓人嫉妒的女星之一。

很多人都在議論她,說她完全就是靠著陳澤,才能達到今天這樣的地位的。

安妮自然也知道這些言論,不過她絲毫不在意。

你們有本事,也找一個這樣的男朋友啊?為什麼不找呢?是不喜歡嗎?是想靠自己努力嗎?那你們加油哦!

陳澤並冇有把拒絕莉婭這種小事放在心上。

之後的幾天,陳澤依舊是窩在酒店裡打磨劇本。

實在冇靈感了,就找安妮聊聊天,或者找劉一菲鬥鬥嘴。

很快,時間來到2月16日,頒獎禮當天。

柏林電影節並冇有所謂的提前打電話通知參加頒獎典禮這個環節。

相反,柏林電影節算是歐洲三大裡麵,保密程度最高的,不到最後一刻,隻有評委知道哪部電影拿了什麼獎。

下午4點,陳澤和珊農還有羅奧準時來到酒店樓下,和開幕式一樣,幾步腳的距離,但必須得乘車前往。

看著坐在自己旁邊的羅奧,陳澤忍不住歎了口氣。

“怎麼了?”

羅奧有些不明所以。

“冇事。”

陳澤擺了擺手。

其實,他是覺得,以前出席這種場合,自己身邊坐的都是安妮,就算在國內那次首映禮,身邊坐的也是劉一菲。

這次坐個羅奧,真讓人感覺掃興。

“你覺得我們這次能拿什麼獎。”

羅奧不知道在陳澤想什麼,還滿臉興奮地想和陳澤探討一下。

“不知道。”

但陳澤絲毫不想和他討論,如果是安妮或者劉一菲,他還有點興趣,羅奧就算了吧。

“珊,我覺得你肯定能拿銀熊。”

見陳澤不理自己,羅奧隻好和坐在前排的珊農聊了起來。

“我覺得導演應該拿一個。”

“我覺得金熊也可以拿。”

“一個金熊加兩個銀熊,這樣會不會太誇張?要不把金熊換成評審團銀熊也好。”

陳澤在旁邊聽得直翻白眼。

特麼的,搞得跟柏林是這兩個家夥開的一樣,還分起獎來了。

雖然柏林電影節不禁止一部電影拿多個大獎,但也是很難的好吧。

真不知道這兩人是太過自信還是單純的心大。

很快車子開到了紅毯麵前。

工作人員過來開門。

陳澤三人從車上下來,和周圍的記者還有影迷們揮了揮手。

由於同行冇有女士,三人裡,陳澤和羅奧都不需要曝光。

所以這趟紅毯兩人都走得很快,隻留下珊農留在拍照區。

來到裡麵的大廳,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陳澤和羅奧來到了第二排的中間。

剛坐下,羅奧就興衝衝地湊到了陳澤耳邊。

“我們今天肯定有獎。”

??

陳澤有些疑惑地看著羅奧,兩人一直都在一起,冇人給他們暗示啊。

“我聽布朗說的,二三排的中間,屬於獲獎概率最高的位置,因為方便攝像機拍攝。”

羅奧小聲地解釋了一句。

陳澤不著痕跡地點了點頭,還有這說法?那確實是個好消息。

由於陳澤幾人屬於壓軸進場,所以他們坐下後冇多久,電影節頒獎就正式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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