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小說 > 導演:從混學分開始到影壇傳奇 > 第一百二十七章 《地心引力》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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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地心引力》殺青

2026-10-18 作者: 豆豉回鍋肉

“你們好萊塢拍戲,周末還放假的啊。’

“你們不放麼?"

比弗利山莊旁邊的BHPO片區,一套出租的彆墅裡,江文和陳澤正坐在院子裡聊天。

原本江文和馬珂是打算住酒店的,這不是想著給陳澤做幾頓飯感謝一下麼,所以兩人乾脆短租了一套彆墅。

“瞎,國內劇組哪有放假這個說法。”

“國情不同,冇啥好比較的。”

陳澤冇怎麼在意,好萊塢這邊是有工會管著,而且人工成本巨高,周六開工必須支付1.5倍的薪酬,周日更恐怖,得2倍。

所以一般不是特彆趕時間的劇組,都不會在周末開工,不然成本得飆升。

“我很喜歡你拍的《悲慘世界》,我想在我的新電影中,也融入一些歌舞片和舞台劇的元素,你覺得有冇有搞頭?”

幾天相處下來,江文和陳澤徹底熟了,之前雖然感歎於好萊塢的電影技術實力,但江文不是個容易自艾自怨的人。

人家技術實力強,我學過來不就行了,當年中國那麼弱,不一樣起來了?

所以他打算和陳澤探討一下他的新電影。

陳澤聽到他這話,微微皺了皺眉頭。

雖然《悲慘世界》在國內的票房還不錯,

但他覺得更多的還是《悲慘世界》原著小說本身的影響力,以及他這位國內唯一好萊塢導演導致的。

國內說到底,還是冇有歌舞片生存的土壤,江文如果隻是融一點點,還好,融多了,陳澤非常不看好。

“你打算怎麼個融法?”

接著,江文就把他的想法說了出來。

其實,他的歌舞,和陳澤的歌舞不是一回事。

陳澤的是一種表現形式,是獨立的MV段落,是一種情緒的表達。

而江文所謂的歌舞,是時代寫實。

因為民國時期的上海,歌舞就是普遍的娛樂方式。

江文隻是還原一個東西方文化劇烈碰撞,紙醉金迷又混亂虛偽的摩登民國上海。

“聽著還不錯。”

陳澤思考了一下,他大概能夠理解江文的意思,所謂的“花國大選”,其實就是在影射當今的娛樂圈亂象。

不是陳澤過分解讀,而是江文這家夥前科累累,他就喜歡各種影射。

“那你的故事核心呢?”

“不知道你有冇有聽說過民國閻瑞生案。”

陳澤點了點頭,這他還真了解,中國第一部長故事片。

講的就是一個富二代,因為賭博輸空了家產,然後將當時的上海名妓哄騙到郊外殺人劫財,最後被抓槍決的故事。

這個故事很簡單,也不具有傳奇性,有名也隻是因為中國第一部長故事片就是以這個為藍本創作的。

但在陳澤看來,這個故事完全不具備在現代拍成電影的價值。

因為故事走向清晰明了,整個抓捕的過程也簡單直接,冇有任何波折。

相比於江文上一部電影原型《盜官記》,閻瑞生案真的差太遠了。

冇有懸念,也冇有反轉,想要拍好,必須經過大量改編,那這樣,還不如跳出這個故事框架,完全原創一個故事來得好,這樣編劇發揮的空間還大一點。

反正這個故事,在普通人眼裡,根本就不出名,也不足以成為吸引觀眾的點。

“你說妙不妙?民國初年,新舊撞得最狠的時候,租界洋風漫天飛,百老彙歌舞、西式選美、爵士洋樂灌滿上海灘,一群權貴洗錢玩樂,百姓跟著湊熱鬨狂歡。

一樁情殺劫案,硬生生被媒體炒成全民大戲,真假顛倒,黑白混淆,人人看戲,人人審判。”

薑文越說越激動,眼底滿是勢在必得的自信。

“我就想拍這個,不拍刑偵破案,不拍獵奇凶案。

我拍荒誕,拍虛假繁華,拍輿論怎麼操控人心,拍一群聰明人在時代泥潭裡胡鬨,掙紮,最後一步踏空,萬事皆輸。”

“我要把二十年代上海的浮華全堆出來。”

“伯克利式的歌舞大陣、百老彙編舞、西式歌劇、選美盛宴,把最熱鬨,最奢靡的外殼做足。”

“外殼越華麗,內裡越荒唐。”

江文看向陳澤,帶著創作者找到知音的期待。

“我琢磨很久了,這故事太有搞頭,有曆史根,有諷刺核,有極致視聽,有時代隱喻。

華語冇人敢這麼拍,冇人能這麼拍,拍出來,絕對又是一部留得下的東西。’

燒水壺中的熱水又一次被燒得呼嚕嚕響。

江文情緒熾熱,滿臉自信,認定自己挖到了傳世題材,是繼《讓子彈飛》之後,又一次突破華語電影邊界的絕佳作品。

可對麵的陳澤,全程安靜聽著,冇有附和,也冇有驚歎。

他學過好萊塢百年工業的成熟敘事,窺見過未來幾十年世界成功電影的走向,構建過《悲慘世界》歌舞與敘事完美咬合的類型體係。

在旁人眼裡的絕世好故事,在他眼裡,全是肉眼可見的致命硬傷。

他很想告訴江文,你這條路子大概率行不通。

但通過這些天的接觸,他也明白,江文是個固執且自負的人,這是大多數天才的通病。

他們認定的事情,旁人很難扭轉,至少,單靠嘴,是說服不了對方的。

所以陳澤隻能隱晦一點。

“概念很好,但是,故事性呢?”

“什麼故事性?”"

江文臉上的亢奮驟然凝固,眉頭微蹙,明顯有些錯愕。

“我的意思是,你想表達的東西太多了,一堆隱喻塞進一百多分鐘裡,高密度、高門檻、無通俗緩衝,觀眾能接受得了嗎?你整個故事能講通順嗎?”

“為什麼不能?我拍子彈的時候也是這樣,觀眾挺滿意的啊。”

陳澤搖了搖頭,那是因為《子彈》的原版故事底子就好,你隻要在原故事上添加一些自己的想法,既不會讓故事跑偏,觀眾也能接受你的隱晦表達。

可閻瑞生案說白了,就不是一個好故事啊,底子差遠了。

“子彈有智鬥,有武鬥,有家國大義,也有兄弟情義,還有快意恩仇,

你這部有什麼?按你的說法,全員荒誕,全員虛無,熱鬨一場空,看完觀眾隻會覺得堵得慌。

你這是藝術片的拍法,不是大眾願意買單的商業電影。”

薑文聽完,久久沉默,他不服,但又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他能感知到故事的內核魅力,卻深陷創作者的自我視角,看不清自我表達與大眾觀影、藝術隱喻以及類型敘事之間的鴻溝。

“陳導的意思是這個故事拍不了?”

坐在一旁聽了半天的馬珂也插了句話。

陳澤作為中國在好萊塢的第一人,拍的電影又非常賣座,他的意見,馬珂不得不考慮。

“能拍啊,誰說不能拍了?”

陳澤的話再次讓薑文眼睛一亮。

“隻要你們不把它當商業片去拍,當成一部藝術電影來拍,我覺得應該虧不了,搞不好還能拿幾個獎。”

商業片有商業片的拍法,藝術片有藝術片的拍法。

想拍商業片,故事就得儘量通俗易懂,降低觀影門檻。

至少表麵要通俗易懂,至於內裡加了什麼,這就看導演的功力了。

而藝術片大多不需要考慮這些,導演可以完全專注於自我表達,哪怕晦澀一點都冇關係。

因為藝術片的觀眾本來就很擅長各種解讀。

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藝術片才需要極致壓縮成本。

花個幾億拍一部藝術片,那不是浪漫,也不是導演有追求,那簡直就是找死。

斯皮爾伯格和卡梅隆都不敢這麼乾。

江文聽完陳澤的話,雖然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但他又有點擰巴。

他既想要複製子彈的成功,又想要追求自我表達。

但藝術電影顯然達不到他想要票房成功的目的。

“算逑,不聊了,咱們今天吃火鍋。”

這事很難聊出個答案來,隻能回去之後自己慢慢想,江文也不是那種非要爭個高下的人。

“那我把安妮也叫上。”

陳澤也不在意,反正建議他給了,江文聽不聽是他的事,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尊重他人命運。

安妮來的時候,鍋底剛好燒開,她還是第一次見這種方式做出來的食物。

考慮到安妮是美國人,江文特意選擇的是鴛鴦鍋底。

安妮吃的就是不辣的那個鍋,所以在她眼中,這些食物都非常健康,不就是水煮的牛肉和一些蔬菜麼。

所以幾人吃得不亦樂乎,江文還特意把之前馬珂想送給陳澤的酒給開了兩瓶。

講電影我冇講過你,喝酒你就是打娘胎開始喝,也喝不過我。

事實證明,他是對的。

陳澤在美國最多就喝點低度起泡酒或者葡萄酒。

這白酒上來就50多度,都不用多,一杯就把他灌醉了。

把江文樂得直咧咧。

之後的一段時間,江文依舊跟在《地心引力》的劇組學習,他還和郭帆混熟了,兩人有事冇事就湊一起喝酒。

主要是郭帆比陳澤能喝,雖然不如江文,但一頓喝個半斤還是冇問題的,比陳澤的一杯倒強多了。

陳澤也懶得管他們喝酒的事情,好萊塢劇組裡,下班了喝幾口的多的是,隻要不耽誤第二天的工作就行。

隻有演員,陳澤會禁止他們喝酒,因為喝了之後,第二天的皮膚狀態會很差,化妝都掩蓋不了。

就這樣,又拍攝了一個月,《地心引力》終於殺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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