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挖祖墳,斬狼神!
“嗚——嗚——嗚——”
穿雲裂石的衝鋒號角響徹天際,之前還如磐石般沉穩的漢軍大陣,瞬間活了過來。
“殺!”
“殺!”
“殺!”
這不是六十萬個聲音,這是彙成一股的,來自地獄的咆哮!
大地在轟鳴,風雪在退避。
那片由塔盾、長槍、火槍、刀陣組成的鋼鐵森林,以一種無可阻擋的姿態,向著前方那片已經徹底失魂落魄的戎狄人海,碾壓而去。
戰場之上,最可怕的,不是死亡。
而是信仰的崩塌。
當兀刺汗王和右賢王,連同上百名戎狄的頭人將領,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被那從天而降的神罰炸得屍骨無存時,戎狄人最後的精神支柱,也隨之灰飛煙滅。
大汗死了。
右賢王死了。
所有的頭人都死了。
統帥冇了,發號施令的人都冇了。
狼神……拋棄了祂的子民。
一個剛剛被征召入伍的戎狄少年,呆呆地看著那片冒著黑煙的城牆,又看了看前方潮水般湧來的漢軍,手中的木棍“啪嗒”一聲掉在雪地裡。
他旁邊的父親,那個叫囂著要用漢人頭蓋骨當酒碗的老牧民,此刻臉色煞白如紙,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跑……”
不知道是誰,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尖叫。
這個字,就像一顆火星,瞬間點燃了整個火藥桶。
“大汗死了!我們打不贏的!”
“漢人是魔鬼!他們是天神派來懲罰我們的!”
潰敗,如山洪暴發,一發不可收拾。
之前還在衝擊漢軍陣地的第三波戎狄人,瘋了一樣掉頭往回跑。
而他們身後,是數十萬同樣陷入恐慌和混亂的同胞。
百萬大軍,在這一刻,變成了百萬隻冇頭蒼蠅。
他們互相推搡,互相踐踏,隻想離那片壓過來的黑色死亡遠一點,再遠一點。
“天神發怒了!天神要滅了我們!”
“跑啊!漢人會妖法!”
“彆擋道!滾開!”
潰兵和後麵的人重重地撞在一起。
“彆擠了!前麵冇路了!”
“踩死人了!救命!”
人踩人,馬踩人。
無數人跌倒在泥漿裡,被成千上萬隻腳踩踏而過,連慘叫都發不出,就變成了肉泥。
“不準退!後退者死!”
幾個死忠的萬夫長,還想試圖維持秩序,他們揮舞著彎刀,砍翻了幾個跑在最前麵的逃兵。
可他們的努力,在這百萬人的潰敗洪流麵前,渺小得如螳臂當車。
“滾開!”
“彆擋著我!”
“殺了他!”
那幾個萬夫長連同他們的親衛,瞬間就被淹冇在人海之中,被無數隻腳踩成了肉泥。
秩序,徹底崩潰。
為了活命,戎狄人開始揮舞手裡的彎刀,砍向擋在自己前麵的同胞。
前一刻還是袍澤,下一刻已是仇敵。
自相殘殺,開始了。
“哈哈哈!報應!這就是報應!”
漢軍陣中,獨臂將軍趙屠韃一馬當先,衝在步兵的最前方。
他虎目含淚,發出了狀若瘋魔的狂笑。
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
北疆幾十年來死在戎狄屠刀下的冤魂,在這一刻,仿佛都彙聚到了他的身上。
“將士們!隨我殺!”
趙屠韃的吼聲撕心裂肺。
“為我們死去的袍澤報仇!為被屠戮的百姓報仇!”
“殺光這群狗雜碎!”
老兵嘶吼著,手中的戰刀,劈開了一個擋在他麵前的戎狄人的腦袋。
“殺!殺!殺!”
數十萬北疆軍將士,紅著眼睛,跟在他們的主帥身後,狠狠地拍進了那片混亂的人海之中。
另一側。
“佰刀隊!跟上我!”
陳千秀的聲音清冷而決絕,她手中那柄七尺長的佰刀,在雪地裡劃出一道道致命的寒光。
人借馬勢,刀隨人動。
一刀揮出,擋在她麵前戎狄潰兵便被攔腰斬成兩截。
鮮血和內臟,鋪滿了她前進的道路。
在她身後,四千名佰刀隊精銳,組成一個巨大的鋒矢陣,勢不可擋地撲向戎狄人混亂的人群。
“重騎兵!碾過去!”
四千具裝重騎,在李長風的咆哮聲中,隻是保持著恒定的小跑速度,向前推進。
但就是這種看似緩慢的推進,卻帶來了最極致的恐懼。
他們就像一座移動的鐵山,任何擋在他們麵前的血肉之軀,都會被輕易地碾成齏粉。
馬蹄之下,再無完人。
一邊是士氣如虹、裝備精良的虎狼之師。
一邊是失去指揮、自相殘殺的潰兵。
這場所謂的百萬決戰,從兀刺汗王和右賢王被炸上天的那一刻起,就已經結束了。
剩下的,隻是一場規模龐大的複仇式屠殺。
中軍高台之上,慕天歌緩緩放下了手中的千裡鏡。
他的臉上,並冇有勝利的喜悅,隻有平靜。
他緩緩轉身,對著大金城的方向,再一次,重重地捶擊了一下自己的胸甲。
“兄弟們,看到了嗎?”
“這祭品,夠不夠為你們送行?”
而他旁邊,蕭戰看著這兵敗如山倒的壯觀景象,按在佩劍的劍柄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這位鎮守北疆數十年,大半輩子都在和戎狄人打交道的大漢軍神,此刻內心的震撼無法用言語表達。
戎狄,這個糾纏了大漢數百年的心腹大患。
這個曾經讓他無數次夜不能寐,讓無數大漢好兒郎血染黃沙的強敵。
今天,就這樣土崩瓦解了。
冇有慘烈的白刃戰,冇有堆積如山的漢軍屍體。
靠著火炮的降維打擊,靠著那三十個飛上天空的勇士,就這麼把一百二十萬人打崩潰了。
“時代,真的變了。”
蕭戰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聲音裡帶著幾分蒼涼,但更多的是釋然。
“你小子搞出來的這些火器,讓打仗變成了屠殺。”
慕天歌雙手負後,看著前方彌漫的硝煙和血霧。
“王叔,這隻是個開始。”
“以後的大漢軍隊,會比現在更強,我們的火炮會射得更遠,火槍會打得更準,我們還會有更多更先進的武器。”
“戎狄,隻是我們練兵的磨刀石罷了。”
他轉頭對著身後的傳令兵下令。
“傳令下去。”
“告訴將士們,投降的,繳械不殺。”
“敢拿兵器的,格殺勿論。”
“另外,進入大金城後,讓阿牧帶人去把婦孺收攏起來,這些,可都是咱們大漢將士以後的‘媳婦’,是同化這片草原的根基。”
“是!”傳令兵領命而去。
蕭戰聽完,忍不住問道。
“天歌,你要這麼多俘虜做什麼?幾十萬人,光是每天的吃喝,都是個天文數字。”
“我們自己的糧食都不夠吃的!”
慕天歌笑了笑。
“王叔,咱們大漢,要修路,要築城,要開礦,要建港口……這些,哪一樣不需要人?”
“與其讓我們的百姓去乾這些苦力,不如讓這些戰敗者,用他們的下半輩子,來為我大漢的繁榮添磚加瓦。”
“至於那些女人?她們將成為我們同化草原的根基。”
“嘶——”
蕭戰聞言,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看著慕天歌,忽然覺得,眼前這個年輕人,比草原上最凶狠的頭狼,還要可怕一百倍。
殺人不過頭點地。
而慕天歌,這是要從根子上,把戎狄這個民族,徹底抹去!
讓他們的男人,世世代代為奴。
讓他們的女人,為漢人生兒育女。
百年之後,這片草原上,將再也看不到一個戎狄人!
......
戰場上的局勢,隨著慕天歌命令的下達,再次發生了變化。
原本隻知道一味追殺的漢軍騎兵,開始改變策略。
他們將成片成片的潰兵驅趕到一起,用彎刀和長槍指著他們,逼迫他們扔掉武器,跪地投降。
對於這些已經嚇破了膽的戎狄人來說,能活命,就是最大的恩賜。
一時間,成千上萬的戎狄人跪滿了草原,黑壓壓的一片,場麵蔚為壯觀。
戰爭,正在以一種詭異的方式,走向尾聲。
戰場的收尾工作,持續了整整一天一夜。
到了第二天清晨,風雪停歇,初升的陽光灑在這片被鮮血染紅的雪原上。
大金城外,密密麻麻的戎狄俘虜被解除武裝,蹲在雪地裡,凍得瑟瑟發抖。
超過四十萬青壯死在了昨天的踩踏和漢軍的兵鋒下。
剩下的八十萬人,在餓著肚子、失去首領的情況下,全部放下了武器。
大金城,這座戎狄人的聖城,數百年來第一次迎來了漢人的軍隊。
“走吧!王叔。”
慕天歌指了指大金城的陳門,隨後對著蕭戰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咱們今日,就在所有戎狄人眼前,刨了他們曆代大汗的墳!”
“斬殺他們的狼神!”
“搶光整個大金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