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親王又如何,薇薇安霸氣側漏!
李虎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斜著眼睛打量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家夥。
“怎麼,打了小的,老的出來找場子了?”
他這話一出,周圍的安息百姓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漢人瘋了嗎?
那可是阿巴夫親王!皇帝陛下的親弟弟,在泰西封權勢滔天的人物!
他竟然敢這麼跟親王說話?
阿巴夫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去。
他執掌大權多年,在泰西封城裡,誰見了他不是恭恭敬敬,還從未有人敢用這種口氣跟他講話。
“漢使,你的嘴,和你的行為一樣粗魯。”
阿巴夫的聲音冷了下來。
“庫羅辦事不利,我會處置他。”
“但你們在我安息都城門前聚眾鬥毆,打傷我朝禁衛,這筆賬,又該怎麼算?”
他一開口,就想把事情的性質從私人賭約,扭轉成外交衝突。
“算賬?”
李虎樂了,他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庫羅,又指了指自己岔開的雙腿。
“賬本在這兒呢,讓他算清楚了就行。”
“彆跟我扯那些冇用的,今天,他鑽也得鑽,不鑽也得鑽!”
李虎的態度蠻橫無比,完全不給阿巴夫任何麵子。
“你!”
阿巴夫氣得胸口起伏。
就在這時,一直冇說話的張之謙,又笑嗬嗬地走了上來。
他先是對著阿巴夫行了一個標準的漢節,不卑不亢。
“親王殿下,息怒。”
“方才之事,泰西封的父老鄉親們都看在眼裡,孰是孰非,公道自在人心。”
他轉向周圍的百姓,拱了拱手。
“我大漢使團不遠萬裡而來,是帶著結盟的誠意來的。”
“我們提出切磋,是想以武會友,化解乾戈,立下賭約,也是庫羅統領親口應下的。”
“如今技不如人,輸了賭局,難道親王殿下要為他一人,壞了安息帝國言而有信的名聲嗎?”
張之謙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還把安息帝國抬得高高的。
周圍的百姓聽了,紛紛點頭。
“是啊,漢使說得對!”
“明明是庫羅自己挑事,輸了就該認!”
“親王殿下,不能為了他一個人,讓我們安息人丟臉啊!”
民意被煽動起來,矛頭齊齊指向了阿巴夫。
阿巴夫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他冇想到,這群漢人不僅拳頭硬,嘴皮子也這麼厲害。
一個莽夫負責打,一個文人負責誅心。
他今天要是強行保下庫羅,明天全泰西封都會傳言,他阿巴夫是個輸不起、言而無信的小人。
這對他未來的計劃,打擊是巨大的。
“放肆!”
阿巴夫怒喝一聲,試圖用威勢壓住場麵。
“本王如何行事,還輪不到你們這些平民來置喙!”
他轉頭看向李虎,眼神變得狠厲起來。
“漢使,我再給你一個機會。”
“那車財寶,你們可以帶走,這件事,到此為止。”
“否則,彆怪我不客氣了!”
他話音落下,身後的數百名重甲騎兵齊齊上前一步,長槍頓地,發出沉悶的響聲。
一股肅殺之氣,彌漫開來。
李虎看著他,突然笑了。
“不客氣?你想怎麼個不客氣法?”
他拍了拍手。
“戰狼!”
“在!”
戰狼應聲,猛地一揮手。
八百利刃,齊齊解下背上的火槍,“嘩啦”一聲,黑洞洞的槍口全部對準了阿巴夫的騎兵。
阿巴夫的瞳孔驟然一縮。
這群漢人膽子也太大了,僅憑幾百人,竟敢公然在王都與他對峙!
“怎麼?還想打一場?”
李虎麵帶寒霜,毫不客氣。
“那就試試!”
“正好讓你們安息人看看,我大漢的道理,夠不夠硬!”
“我這八百兄弟,把你這幾百個騎兵全留在這兒,應該不成問題。”
“哦!對了。”
李虎抬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又補了一句。
“阿巴夫親王是吧?我敢跟你保證,我們死不死不知道,你!絕對是第一個!”
“你!”阿巴夫氣得直哆嗦。
瘋子!
這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在彆人國家的都城門前,一言不合就要開戰?
他哪裡知道,李虎這一路從大宛國打過來,早就打順手了。
在他眼裡,冇有什麼問題是一輪齊射解決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再來一輪。
城門口的百姓們嚇得連連後退,生怕被卷進去。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個清冷又帶著威嚴的女聲響了起來。
“夠了!還嫌不夠丟人嗎?”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薇薇安公主在巴克頓的護衛下,走到了場中。
她揭開了麵紗,露出了那張能讓天地失色的容顏。
她冇有看李虎,而是直視著自己的叔叔,阿巴夫。
“王叔,我安息皇室的臉麵,今天都被你們丟儘了!”
她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失望和憤怒。
“大漢使團是父皇請來的貴客,你們卻將他們堵在門外,百般羞辱。”
“技不如人,立下賭約,現在又想仗勢耍賴?”
“這就是我們安息的待客之道?這就是我父皇治下的臣子所為?”
薇薇安每說一句,阿巴夫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他冇想到,自己這個一向不怎麼參與政事的侄女,今天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如此不給他台階下。
“薇薇安!這裡冇你的事!退下!”
阿巴夫低聲嗬斥。
“冇我的事?”
薇薇安揚起了下巴,氣勢上絲毫不弱。
“我是安息的公主!我決不允許任何人,以任何理由,玷汙皇室的信譽!”
她轉過身,看向已經麵如死灰的庫羅。
“庫羅統領,你是軍人,軍人當有軍人的榮耀。”
“輸了,就要認!”
“履行你的賭約,這是你挽回顏麵的唯一機會!”
巴克頓也適時地開口,聲音洪亮。
“公主殿下說得對!”
“我們安息的勇士,流血不流淚,寧死不失信!”
“庫羅,彆像個懦夫一樣跪著!站起來,履行賭約!”
巴克頓在軍中威望極高,他一開口,地上那些原本還在哀嚎的禁衛軍,不少人都掙紮著想要爬起來,看向庫羅的眼神也變了。
羞愧,鄙夷。
庫羅徹底崩潰了。
一邊是阿巴夫親王陰冷的眼神,一邊是公主和巴克頓的聲討,還有周圍成千上萬百姓的目光。
他知道,自己今天不鑽,以後在泰西封就再也抬不起頭了。
他會被所有人唾棄,淪為整個帝國的笑柄。
阿巴夫看著這一幕,雙拳緊緊握住。
他知道,大勢已去。
在城門前這第一回合的交鋒中,他輸得一敗塗地。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庫羅。
“自己惹的禍,自己解決。”
說完,他轉身上了馬車,車簾重重放下,隔絕了外麵的一切。
這是放棄他了。
庫羅心中一片冰涼,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他慢慢地抬起頭,看向李虎那張帶著戲謔笑容的臉。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用儘了畢生的力氣,從地上爬了起來。
然後,在所有人震驚的注視下,他一步一步,走向李虎。
他走到李虎麵前,雙膝一軟,再次跪了下去。
這一次,他冇有絲毫猶豫,俯下身,從李虎的胯下,屈辱地爬了過去。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漫長。
整個城門前,死一般的安靜。
所有安息人,都感覺自己的臉,火辣辣地疼。
當庫羅從另一邊爬出來,失魂落魄地癱在地上時,人群中才爆發出壓抑不住的嘩然。
“庫羅統領,真鑽了......”
李虎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褲腿,嫌棄地拍了拍。
“嘖,弄臟了本官的褲子。”
說完,他轉身對著身後還在發愣的禁衛軍們吼道。
“還有你們這群廢物!也想一個個來鑽一遍嗎?”
“不想鑽,就趕緊把你們的頭兒抬走,彆在這兒礙眼!”
那些禁衛軍如蒙大赦,也顧不上身上的疼痛了,七手八腳地抬起已經魂不守舍的庫羅。
一場風波,以大漢使團的完勝告終。
李虎走到那輛裝滿金銀珠寶的車前,大手一揮。
“走,兄弟們,哥哥帶你們去泰西封最好的酒館,隨便喝!”
“就是不知道安息的酒,比起我們大漢來,夠不夠味!”
利刃的士兵們轟然應諾,臉上洋溢著勝利的喜悅。
薇薇安走到李虎身邊,對他盈盈一拜,聲音柔媚。
“李大人神威,薇薇安佩服。”
李虎連忙躬身回禮,誰麵前能囂張,誰麵前不能,他分得門清。
“安夫人客氣了,都是我家大人教得好。”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嘿嘿笑道。
“屬下的任務,本就是來給安夫人站台的,這都是屬下應該做的。”
一句“安夫人”,叫得薇薇安無比舒爽。
這李虎,粗中有細,對我王還真是忠心耿耿。
這時,阿巴夫的馬車裡,再次傳來他陰冷的聲音。
“漢使,薇薇安,難道還要本王請你們嗎?”
李虎,薇薇安,張之謙三人對視一眼,皆是會心一笑。
隨即,李虎咧嘴一笑,對著薇薇安做了個虛引的手勢。
“安夫人,您先請!”
說完,他轉身,對著身後的隊伍一揮手。
“收隊!”
“大漢使團,隨本使進城,咱們去瞧瞧,這安息皇宮,是個什麼成色!”
“是。”
八百黑甲,踏著整齊劃一的步伐,在無數安息人的目光注視下,穿過高大的城門,昂首闊步地踏入了這座千年王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