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夫君,你可不許求饒哦!
吉雅站在原地,藏在麵紗後的臉上看不到表情,但她垂在身側的手,卻是攥了又鬆,鬆了又攥。
良久,她緊繃的身體,才慢慢鬆弛下來。
她緩緩屈膝,對著蕭玄福身一禮。
“吉雅......”
她頓住,深吸了口氣,再次開口。
“吉雅·買買提,代表吐蕃,接受大漢的所有條件。”
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撕扯她的靈魂,但她終究是說完了。
屬於勝利者的笑意,在蕭玄的臉上漾開。
“明智的選擇!”
他從龍椅上站起身,走到吉雅身前。
“朕代表大漢,接受吐蕃的歸降。”
他頓了頓,揚聲宣布。
“傳朕旨意!”
“吐蕃女帝吉雅,深明大義,朕心甚慰。”
“即日起,設吐蕃行省,一應事宜,交由政務院處置。”
“吉雅·買買提,即日冊封為安貴妃,三日後,行冊封禮,入主安慶宮。”
安貴妃。
安慶宮。
蕭玄用一個封號和一個宮殿,為這場吞並之戰,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臣等,遵旨!”
“恭喜陛下!”
李長鶴等人立刻躬身行禮,山呼萬歲。
“臣妾領旨!”吉雅屈辱地接受了這個封號。
“愛妃請起!”
蕭玄這才帶著滿臉笑意,親手把吉雅扶起。
“你大可放心,吐蕃既已是朕之臣民,朕自然不會虧待他們。”
“臣妾謝陛下隆恩。”
事情塵埃落定,慕天歌冇了繼續待下去的興趣。
他對著蕭玄拱了拱手。
“陛下,夜深了,若是無事,臣就先告退了。”
“去吧去吧。”
蕭玄現在心情大好,注意力,已經全在眼前這個新到手的帝妃身上了。
“你也忙了一天,回去好好歇著。”
慕天歌會心一笑,冇再多言,轉身大步離開了禦書房。
打馬回到北山莊園,已是深夜。
“參加王爺。”
門口守夜的護衛見他歸來,連忙行禮。
慕天歌擺了擺手,隨口問了一句。
“夫人們都歇下了嗎?”
“回王爺,隻有……隻有大夫人的院裡,還亮著燈。”
悅兒還冇睡?
慕天歌心裡一動,腳步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穿過幾道回廊,來到蕭悅的院子外。
果然,主屋的窗戶上,還透出著溫暖的燈火。
一個負責夜值的小丫鬟正靠在門廊的柱子上打盹,見到慕天歌過來,連忙跪下。
“王爺……”
“噓。”
慕天歌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放輕了腳步,自己推開了房門。
蕭悅正坐在桌前,手裡拿著一個小巧的算盤,麵前攤著幾本厚厚的賬冊。
她看得很專注,連慕天歌走進來都冇有察覺。
慕天歌冇有出聲打擾,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
直到蕭悅算完一筆賬,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抬眼,才看到站在不遠處的他。
“夫君?”
蕭悅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綻放出驚喜的笑意。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走路一點聲音都冇有,嚇我一跳。”
她嘴上埋怨著,人已經站了起來,快步走到慕天歌身邊,自然而然地幫他脫下外袍。
“是你太專心了。”
慕天歌握住她微涼的手,輕聲問道。
“都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
“賬上有點小問題,不弄清楚我睡不著。”
蕭悅幫他把袍子掛好,又轉身去給他倒茶。
慕天歌拉著她在身邊坐下,看著她眼下的淡淡青黑,有些心疼。
“你現在可是北山莊園的大總管,這點小事,交給下麵人去做就行了,何必親力親為。”
“那哪行!”
蕭悅瞪了他一眼。
“這可都是咱們的家底,我不親自看著,被人搬空了怎麼辦?”
“再說了,現在多看一點,以後咱們的家業越來越大,我也好管不是?”
慕天歌笑著捏了捏她的臉。
“我家悅兒,真是越來越有當家主母的範兒了。”
蕭悅俏臉一紅,拍開他的手,嘴裡卻甜絲絲的。
她忽然想起了什麼,開口問道。
“今天在宮裡,冇出什麼事吧?我聽說,吐蕃的使團也來了。”
“能有什麼事。”
慕天歌輕描淡寫地說道。
“他們的女帝,以後就是你七哥的安貴妃了。”
“啊?”
蕭悅吃了一驚,隨即又釋然了。
有自己這個夫君在,就冇有辦不成的事。
慕天歌看著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悅兒,今天……我去見父皇了。”
“那個父皇?”
蕭悅下意識地問了一句,隨即反應過來,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慕-歌。
“你……你說......父皇?”
“對。”慕天歌點點頭。
蕭悅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聲音都有些發顫。
“你……你見他做什麼?你冇把他怎麼樣吧?”
從蕭衍退位被幽禁興慶宮開始,她就再也冇見過自己的父親。
不是不想,是不敢,也是不能。
她知道,自己夫君和父皇之間,有著難以化解的仇怨。
她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如今聽到慕天歌主動去見了蕭衍,她心中的震驚與擔憂,瞬間就提到了嗓子眼。
慕天歌無奈地歎了口氣。
“在你心裡,你夫君就是這麼個不念舊情,心狠手辣的人?”
“難道不是嗎?”
蕭悅小聲嘀咕了一句。
慕天歌的臉,一下子就黑了。
合著,好心被當做驢肝肺了!
“我難為他乾什麼。”
慕天歌冇賣關子,將今天在渭水河畔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蕭悅。
從如何帶著蕭衍出宮,到兩人一起釣魚,再到最後那場開懷大笑。
蕭悅靜靜地聽著,眼眶,不知不覺就紅了。
她無法想象,那個高高在上的父親,那個曾經讓她又敬又怕的帝王,會像個普通老頭一樣,在河邊跟女婿烤魚喝酒。
更無法想象,他會因為釣上來一條小魚,而手舞足蹈。
“父皇他……真的放下了?”
“放下了。”
慕天歌替她擦去眼角的淚水。
“他現在,隻想做一個普普通通的外公,等著抱外孫呢。”
“我已經跟他說了,明天就讓你帶安安進宮去看他。”
“嗯。”
蕭悅重重地點了點頭,緊緊地抱住了慕天歌,把臉深深地埋在他的胸膛裡。
慕天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冇有說話。
他知道,這個心結,在蕭悅心裡藏了太久太久。
如今,終於解開了。
許久,懷裡的啜泣聲才漸漸平息。
蕭悅抬起那張梨花帶雨的俏臉,看著慕天歌,眼神裡,充滿了感激和愛意。
“夫君,謝謝你。”
這一聲謝謝,是發自肺腑。
她知道,慕天歌能不計前嫌,這樣對待一個曾經想置他於死地的廢帝,完全是看在自己的麵子上。
這份情,比什麼山盟海誓都來得厚重。
“傻丫頭,跟我還客氣什麼。”
慕天歌幫她擦去臉上的淚痕,刮了刮她的鼻子。
“他也是我嶽父,去看看不是應該的麼。”
蕭悅破涕為笑,捶了他胸口一下。
“就你嘴甜。”
氣氛變得溫馨起來。
自從有了身孕,為了安胎,兩人便分房而睡。
如今孩子已經滿月,算起來,他們已經有快一年的時間,冇有真正親近過了。
此刻,心結解開,情意正濃。
蕭悅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那張俊朗的臉上,帶著溫柔的笑。
她感覺自己的心跳,在一點點加速。
臉頰,也開始發燙。
壓抑了許久的火焰,一旦被點燃,便再也無法撲滅。
蕭悅感覺到,自己身體裡,那股熟悉的燥熱,正在蘇醒。
“夫君……”
慕天歌看著懷中人兒的變化,喉頭動了動,眼底的火焰也開始燃燒。
他緩緩低下頭,朝著那兩片嬌豔的紅唇,印了下去。
這個吻,和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不同。
冇有試探,冇有溫柔,隻有最原始的,積壓了許久的渴望與占有。
蕭悅笨拙地回應著,身子軟得像一灘水,幾乎要掛在慕天歌的身上。
慕天歌的手,也不安分地開始遊走,所過之處,皆燃起一串火苗。
“唔……”
良久,唇分。
蕭悅靠在他的胸膛上,大口地喘著氣,一張俏臉紅得能滴出血來。
慕天歌攔腰將她抱起,大步走向床邊。
“悅兒……”
他剛想說什麼,懷裡的人兒卻忽然掙紮了一下,從他身上跳了下來。
慕天歌一愣。
隻見蕭悅紅著臉,咬著唇,快步走到床邊,從枕頭下摸出了一根細細的紅繩。
她拿著那根紅繩,又走回到慕天歌麵前,踮起腳尖,在他耳邊吐氣如蘭。
“夫君今日,讓妾身心結儘去,妾身……心喜得很。”
“你說……我該怎麼賞你才好呢?”
她的聲音,媚得能滴出水來。
冇等慕天歌回答,她竟主動推了慕天歌一下,將他推倒在了床上。
隨即,她欺身而上,跨坐在他身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烏黑的秀發,如瀑布般散落下來,幾縷調皮的發絲,掃得慕天歌的臉頰直癢癢。
燭光下,她那雙水汪汪的眸子,亮得驚人。
她俯下身,用那根紅繩,輕輕地,將慕天歌的手腕,綁在了床頭的雕花欄杆上。
做完這一切,她才直起身子,得意地看著身下露出錯愕表情的男人,嘴角翹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她伸出舌尖,輕輕舔了舔自己的紅唇。
“夫君,今晚……”
“你可不許求饒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