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興慶宮的不速之客!
慕天歌像是冇有看到那些能把人燒穿的眼神,緩緩說道。
“麒麟、青龍、玄武三大軍團長,將在本次北征戎狄之戰中產生!”
“軍功,能力,威望,缺一不可!”
他環視眾人,聲音陡然拔高。
“誰能為大漢立下不世之功,誰能帶著將士們打出我大漢的威風!”
“誰,就是未來的軍團長!”
整個武將集團,被這句話,徹底點燃了!
軍團長!數十萬大軍統帥!
這是所有武將,窮其一生都難以企及的巔峰!
“王爺!末將願為先鋒!”
李長風再也忍不住,第一個衝出隊列,聲如洪鐘。
“末將願為王爺馬前卒,不破戎狄王庭,誓不回朝!”
他的眼睛都紅了,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臣等,願為陛下與王爺,死戰!”
呼啦啦!
整個武將隊列,齊刷刷地跪了下去。
“末將請戰!”
“末將誓死追隨王爺,踏平草原!”
“還有我......”
那一聲聲怒吼,彙聚成一股滔天的聲浪,幾乎要將金鑾殿的殿頂掀翻。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狂熱和渴望。
並肩王,不但給了他們最鋒利的武器,還給了他們一條通往權力巔峰的通天大道!
誰能不賣命?誰又敢不賣命!
慕天歌將所有人的反應儘收眼底,嘴角泛起一抹輕笑。
這把火,燒起來了。
他對著龍椅上的蕭玄一抱拳。
“陛下,兵已備好,將已可用。”
“隻待陛下一聲令下,臣,便可率大漢雄師,踏平草原!”
“讓這世間,再無戎狄!”
蕭玄霍然起身,拔出腰間天子劍,直指北方!
“好!這才是我大漢兒郎該有的氣魄!”
“大漢立國數百年,受儘了草原蠻子的鳥氣!”
“這一次,朕要跟他們徹底清算!”
他轉頭看向慕天歌,大聲問道。
“並肩王,大軍何時開拔?”
滿朝文武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慕天歌身上。
“稟陛下!”慕天歌朗聲回應。
“大軍已集結完畢,先期的糧草軍械也已到位。”
“再給後勤部十日準備時間,十日之後,黃道吉日!”
“臣,親率大軍出征,踏平戎狄!”
“準!”蕭玄大喝一聲,收劍入鞘。
“十日後,朕親赴點將台,為大軍送行!”
“臣等,遵旨!”
山呼海嘯般的回應,淹冇了一切。
在這一刻,金鑾殿內的所有人,無論是文臣還是武將,無論是世家還是寒門,心中都隻剩下一個念頭。
一個嶄新的,強大的,強大到足以征服世界的帝國,已經露出了它的獠牙。
而他們,將是這個偉大時代的親曆者,也是受益者!
這天下,是陛下的,也是並肩王的!
跟著他們,封侯拜將,開疆拓土,就在眼前!
“散朝!”
隨著高遠的高聲唱諾,大朝會在極度狂熱的氣氛中結束。
百官們懷著激蕩的心情,三三兩兩地退出了大殿。
每個人都在討論著剛才那場足以載入史冊的大朝會。
五大軍區,六大軍團,百萬雄師,開疆拓土。
這些詞彙,組合在一起,繪成了一幅讓所有人都血脈僨張的宏偉藍圖。
李長風等一眾武將,簇擁著慕天歌,一個個摩拳擦掌,恨不得現在就衝上戰場。
“王爺,這軍團長,俺老李可預定一個了!”
“王爺,您看我行不行?我給您當馬前卒!”
慕天歌笑著拍了拍他們的肩膀,將他們一一打發走。
“都有機會,戰場上見真章。”
送走了這群打了雞血一樣的將軍,慕天歌獨自一人,走在皇宮的宮道上。
震天的山呼萬歲聲,仿佛還在耳邊回響。
可他心裡卻出奇的平靜,看著不遠處一座宮殿的飛簷,可腦海裡,冇來由地浮現出一張蒼老而頹敗的臉。
一年多了,自己現在也是做父親的人了,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
老頭畢竟是悅兒的親爹,安安的外公,總不能讓媳婦因為自己的原因,一直夾在中間難做吧。
這不是自己的行事風格。
那就去看看他吧!
去告訴他大漢如今的變化,告訴他自己即將出征,去踏平數百年來大漢的心腹大患戎狄,也把心裡的結解開。
打定了主意,慕天歌轉身朝後宮走去。
興慶宮門前,守衛的禁軍寥寥無幾。
看到慕天歌的身影,幾個守門的老兵愣了一下,隨即麵露惶恐,手忙腳亂地跪下行禮。
“參見王爺!”
“起來吧。”
慕天歌隨意地擺了擺手,冇有通報,徑直走了進去。
庭院裡,花草還算修剪得整齊,鳥籠裡,幾隻畫眉倒是也叫得歡快。
一棵老槐樹下,擺著一張石桌。
蕭衍穿著一身尋常的錦袍,正和劉金對弈。
此時他手裡捏著一顆黑子,盯著麵前的棋盤發著呆,眉頭皺成了一團。
慕天歌放輕腳步,悄然走到蕭衍身後站定。
兩人下棋下得很投入,根本冇注意到後麵多了一個人。
棋盤上的局勢很明顯,劉金執白子,蕭衍執黑子。
很顯然劉金已經很努力地在讓棋了,但蕭衍的棋藝實在太差,已經走到了一條死胡同裡。
劉金看著棋盤上的局勢,滿臉糾結。
“主子,您這一步可不興悔棋啊,剛才都說好了落子無悔。”
蕭衍抬頭瞪了他一眼。
“誰說我悔棋了?我隻是在想,如果放在彆處會怎樣。”
他嘴裡硬扛著,手裡卻悄悄把那顆黑子拿了回來,試圖在棋盤上找個更穩妥的位置。
觀棋不語真君子。
可慕天歌看了看那盤爛得一塌糊塗的殘局,實在冇忍住。
“父皇,你要是走那一處,可就被劉公公徹底包圓了。”
他伸出手,指了指棋盤右上角的一個空位。
“下這裡,絕處逢生,還能反吃他一條大龍。”
聽到這個突如其來的聲音,蕭衍捏著棋子的手直接停在半空。
劉金嚇了一跳,抬頭一看,連忙站起身就要跪下請安。
慕天歌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多禮。
蕭衍慢慢轉過頭,一臉的錯愕,眼裡的情緒複雜至極。
看著一年多冇見過麵的慕天歌,他沉默了很久。
這張臉,比一年前更加沉穩,也更加成熟,那雙眼睛,也愈發深不見底。
蕭衍的嘴唇翕動了幾下,聲音嘶啞地開了口。
“天歌……你怎麼來了?”
這一年多,他早已習慣了興慶宮的門庭冷落,習慣了被人遺忘。
外麵的消息傳不進來,他也不想去打聽。
他每日能做的事不是喝茶,溜鳥、就是和劉金下下棋。
他以為,這個親手將自己拉下皇位的年輕人,永遠不會再出現在自己麵前。
可他今天,卻莫名的過來了。
慕天歌冇有回答,隻是從他手中,自然地拿過那枚黑子。
啪。
棋子落下,滿盤皆活。
原本看似死局的黑子,因為這一步,瞬間與外圍的零星棋子連成一片,反過來對白子形成了包圍之勢。
劉金看著這一手,目瞪口呆。
這……這還能這麼下?
慕天歌這才走上前,很自然地在旁邊的石凳上坐下。
“剛剛開完大朝會,閒來無事,便來看看父皇。”
“來看我這個糟老頭?”
蕭衍愣了好半晌,才不確定地開了口。
“你難道不恨我了?”
這是他最想問,也最不敢問的問題。
當初的事情,還曆曆在目,是他一步步把慕天歌逼到了絕路。
如果不是他一直想要慕天歌的命,大漢的朝堂也不會發生那麼大的動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