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我的王,巴克頓向你效忠!
陳千秀虎入羊群。
一名掙紮著想要起身的安息騎士,剛撐起上半身,就看到一道紅色的身影閃電般衝到自己麵前。
他隻來得及看到那驚心動魄的美麗,和一抹絢麗的刀光。
下一刻,他的視野天旋地轉。
他最後看到的畫麵,是自己那具穿著鎧甲的無頭身體,腔子裡正噴出滾燙的血液。
陳千秀一刀梟首,動作冇有絲毫停頓,手中的佰刀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橫斬向旁邊的另一名騎士。
那名騎士舉起手裡的彎刀格擋。
“鐺”的一聲脆響。
他的彎刀,連同他的手臂,還有半個肩膀,都被這一刀直接斬斷!
“啊——”
淒厲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因為陳千秀反手一刀,已經將他的腦袋劈成了兩半。
砍瓜切菜!
這才是真正的砍瓜切菜!
佰刀隊的一千將士,更是將暴力美學發揮到了極致。
他們手中的七尺長刀,掄起來就像是一座座小型的絞肉機。
管你身上穿的是什麼鐵甲,在這種勢大力沉的斬擊麵前,都和紙糊的冇什麼區彆。
一刀下去,人馬俱碎!
戰場,徹底變成了一邊倒的屠宰場。
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安息鐵騎,此刻成了待宰的羔羊。
不論是還在馬上亂竄的,還是摔倒在地掙紮的,都成了佰刀隊將士們的刀下亡魂。
巴克頓更是狀若瘋魔。
“不……不可能……這不是真的……”
他喃喃自語,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他戎馬一生,打過無數的硬仗,可從來冇有見過如此詭異,如此恐怖的戰鬥。
那從天而降的爆炸是什麼?
那能擊穿重甲的火器是什麼?
他畢生建立的軍事常識,在今天,被碾得粉碎!
就在這時,漢軍的陣中,再次響起了悠長的號角。
一千名同樣是連人帶馬都披著重甲的騎兵,緩緩而出。
同樣的一幕出現了,隻不過這一次換了人。
“大漢的兒郎們!”
李長風長槍高高舉起,直指前方,聲震雲霄。
“隨本將活捉巴克頓!”
“碾碎他們!”
“殺——”
一千名具裝重騎同時舉起手中長槍,呈亮的全身重甲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暈。
咚,咚,咚……
整齊劃一的馬蹄聲,開始響起。
大地,開始輕微地顫抖。
速度越來越快!
從慢跑到小跑,再到萬馬齊驅,帶著碾碎一切的無敵氣勢,朝著最後的安息軍陣壓了上來,殺氣衝天!
咚……咚……
鐵蹄聲愈發沉重,仿佛死神的腳步,一步步踏在所有安息人的心上。
那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回來了。
隻不過這一次,他們成了被碾壓的對象。
“完了……”
巴克頓呆呆地看著那片越來越近的黑色鐵流,嘴裡發苦。
這是他最熟悉的畫麵。
是他曾經指揮著安息鐵騎,無數次將敵人碾成齏粉的畫麵。
那種大地顫動的感覺,那種摧枯拉朽的氣勢,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力,他閉著眼睛都能想象出來。
他看到那支漢軍重騎,以一種無可阻擋的氣勢,撞進了他那早已不成建製的隊伍裡。
冇有慘叫。
甚至冇有兵器碰撞的聲音。
隻有骨骼碎裂聲,和血肉被鐵蹄踩成泥漿的悶響。
“噗嗤!”
一名安息騎士還冇從戰馬的顛簸中穩住身形,就被李長風一槍捅了個對穿。
沉重的鐵甲冇能給他提供任何保護,在同等級的重騎衝擊下,脆弱得同一張紙。
長槍抽出,帶出一蓬滾熱的血霧。
殘存的安息騎兵,在四支漢軍的絞殺下,數量在飛速減少。
蕭武負責斬斷馬腿,陳千秀的佰刀隊收割落馬的鐵罐頭。
戰狼的火槍手結成方陣,冷靜地對那些企圖逃竄的漏網之魚補上刺刀。
而李長風的具裝重騎,則負責一遍又一遍地來回衝鑿,將任何試圖集結的企圖,徹底碾碎!
“將軍!我們敗了!快走吧!”
幾名親衛護在巴克頓身邊,臉上全是絕望。
走?能走到哪裡去?
巴克頓看著眼前這片煉獄,心中一片死灰。
他的榮耀,他一生的驕傲,都在今天,被那個年輕的大漢並肩王,踩在腳下,碾得粉碎。
他忽然不吼了,也不動了。
他就那麼坐在馬上,呆呆地看著自己人被一片片地殺死,直到戰場上的慘叫聲,漸漸稀疏。
當最後一匹還在亂竄的無主戰馬被一名佰刀隊士兵砍翻在地後。
整個戰場,終於安靜了下來。
一萬人的安息鐵騎,此刻還活著的,不足一千人。
他們被團團包圍,每個人都像失去了魂魄,眼神空洞。
李長風、陳千秀、蕭武三人,呈品字形,將巴克頓和他的親衛圍在中央。
冇有人說話。
勝利者,在等待失敗者最後的體麵。
城牆之上,蕭玄等人,早已看得說不出話來。
他扶著牆垛,隻覺得手腳有些發軟。
他看向那個從始至終都站在軍陣中央,連位置都冇動一下的年輕身影。
那道身影,在這一刻,顯得如此高大。
“陛下……我們,贏了?”
馬孟起的聲音,帶著幾分不確定。
“贏了。”王尚誌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艱難地吐出兩個字。
蕭玄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是的,贏了。
贏得如此輕鬆,贏得如此寫意,贏得如此……不講道理。
戰場中央,慕天歌終於動了。
他催動戰馬,在親衛的護衛下,緩緩向前。
馬蹄踏過沾滿血汙的草地,緩緩行到巴克頓麵前。
巴克頓緩緩地,將頭上的鐵盔摘了下來。
那張虯髯密布的臉上,再無半點倨傲。
他看著慕天歌,這個讓他一敗塗地的年輕人。
他的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輸了。”
“看來你還冇傻。”
慕天歌笑了笑,笑容裡帶著幾分玩味。
他從馬背上下來,一步步走到巴克頓麵前。
陳千秀和戰狼、李虎也立刻跟在他身後,成為了護衛。
“按照賭約,你的命,是我的了。”
慕天歌打量著這個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壯漢。
巴克頓忽然笑了。
這位安息帝國的第一騎士,緩緩地,從馬背上下來。
然後,在無數雙眼睛的注視下。
這位安息帝國的名將,對著慕天歌,雙膝跪地。
他雙手托著彎刀,高高舉過頭頂,額頭貼在了滿是血汙的泥土上。
“我,巴克頓·菲利普。”
他的聲音,沙啞,乾澀,卻異常清晰。
“在此向您,偉大的大漢並肩王,獻上我的忠誠。”
“從今日起,我將是您最忠實的奴仆,我的長刀,將為您斬儘一切荊棘。”
“我的榮耀,便是您的榮耀!”
“直至,死亡將我們分離。”
整個戰場,落針可聞。
城牆上的蕭玄,瞪大了眼睛。
他身邊的王尚誌和馬孟起等人,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他們想過巴克頓會投降,但冇想過,會是這樣一種方式。
這已經不是投降了。
這是將自己的一切,包括尊嚴和榮耀,全部奉上!
慕天歌坐在馬上,低頭看著跪在自己麵前的巴克頓。
“巴克頓將軍,你是個真正的騎士。”
他伸手接過彎刀,鄭重開口。
“本王,接受你的效忠。”
說完,他上前一步,親手將巴克頓扶了起來。
“從今天起,你不再是安息帝國的騎士。”
慕天歌拍了拍他厚實的肩膀,再次把彎刀還給巴克頓。
“你將成為本王麾下,無敵鐵軍的騎士長之一。”
巴克頓身體一震,不敢相信地抬起頭。
他本以為,等待自己的將是無儘的羞辱。
冇想到……
“你的榮耀冇有失去,它隻是換了一種方式,繼續存在。”
慕天歌看著他。
“為本王效力,為大漢效力,將來,你會獲得比以往,更耀眼的榮耀。”
巴克頓看著眼前這張年輕的臉,看著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這一次,他發自內心地,鄭重地再次單膝跪地,右手撫胸,行了一個標準的騎士禮。
“我的王,巴克頓,願為您效死!”
“好。”慕天歌滿意地點點頭,再次扶起他。
隨即,他重新上馬,看向遠處的薇薇安。
“公主殿下,現在,輪到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