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戰爭的藝術!
“開火!”戰狼的手臂,猛地揮下。
砰!砰!砰!砰!……
第一排的一千支線膛火槍,同時噴出了火舌和白煙。
密集的炒豆子聲連成一片。
衝在最前麵的上百名安息騎士,身體猛地一震。
錐形彈丸帶著巨大的動能,狠狠地砸在他們厚重的胸甲上,
雖然距離過遠,冇能擊穿,但那股沛然巨力,卻直接透過鐵甲,震得他們五臟六腑翻江倒海。
不少人當場噴出一口鮮血,眼前一黑,從馬背上栽了下去。
他們的戰馬,也再次被巨大的聲響驚嚇,開始不聽使喚。
“二排上前!”
“一排後退裝彈!”
“二排,放!”
砰!砰!砰!……
又是一千發彈丸,呼嘯而出。
“三排上前,放!”
連綿不絕的槍聲,組成了一道死亡的屏障。
安息騎兵成片成片地從馬上倒下。
他們引以為傲的鐵甲,在這一刻,反倒成了催命符。
一旦落馬,沉重的鎧甲讓他們根本無法第一時間爬起來,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同伴的馬蹄,落在自己的身上。
巴克頓的腦子裡嗡嗡作響,剛才的爆炸讓他現在還處在失聰的狀態。
可眼前的一幕,比聲音更能讓他感到恐懼。
他看到了什麼?
自己的鐵甲騎兵,被對方的步卒,在兩百步的距離上,成片成片地射殺!
這是步兵的弓弩?怎麼可能!!!
“魔鬼!他們是魔鬼!”
有安息騎士徹底崩潰了,調轉馬頭就想往回跑。
可惜,重甲騎兵全速衝鋒如此巨大的動能,豈是說停就停,說轉就轉的?
他不但轉不了向,反而在停下那一瞬與後麵呼嘯而來的同伴重重地撞在一起。
兩人連人帶馬滾作一團,瞬間被後續的鐵蹄洪流踩成了肉泥。
“衝!衝過去!!”
“不能後退!!!”
巴克頓終於從失聰的狀態中緩過勁來。
他紅著眼,用儘全身的力氣咆哮。
“他們裝填需要時間!隻要衝到他們麵前,他們就死定了!”
殘存的安息騎士,也被這血腥的屠殺激起了最後的凶性。
他們趴在馬背上,不顧一切地加速!
死亡的恐懼,被戰士的榮耀和求生的本能所壓製。
距離在飛速拉近。
一百五十步。
一百二十步。
一百步!
戰狼冷笑一聲,再次下達了殘酷的命令。
“雷火彈,扔!”
火槍手們飛快地從腰間解下一個個黑色的鐵疙瘩,點燃引信,用儘全力扔了出去。
數千顆冒著青煙的黑球,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落入了已經衝到百步之內的騎兵隊伍中。
巴克頓看到那些黑球,眼皮狂跳,一股不祥的預感再次湧上心頭。
轟!轟!轟!轟!轟......
比剛才炸藥包的動靜要小得多,但更為密集的爆炸聲,在安息騎兵的陣中炸開!
這一次,爆炸的威力不再是單純的衝擊。
無數鋒利的碎鐵片,夾雜在火光與濃煙之中,向著四周濺射。
“啊——!”
“救我!我的腿斷了!”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雲霄。
鋒利的鐵片,雖然無法穿透盔甲,但總會有那麼一些倒黴蛋,被碎鐵片撕開了鎧甲的縫隙,關節,紮進他們的身體。
戰馬的馬腹、馬腿這些冇有甲片包裹的位置,更是被劃得鮮血淋漓。
無數戰馬吃痛之下,徹底失控,它們瘋狂地蹦跳,將背上的主人掀翻,或是掉頭就跑,將自己人撞得人仰馬翻。
同時,爆炸帶來的高溫和衝擊,也在近距離內,不斷地製造著死亡。
一個又一個騎士,被活活地烤死在了自己的鐵罐頭裡,散發出令人作嘔的焦糊味。
整個衝鋒隊列,在這一刻,徹底崩潰。
之前的三輪炮擊,隻是打亂了他們的陣型。
而火槍的三段擊和這一輪雷火彈,則是徹底打垮了他們的意誌。
此刻的他們,更像是一群冇頭蒼蠅,在戰場上亂撞。
所謂無敵的鐵甲洪流,在絕對的火力麵前,就是一個笑話。
城牆之上。
蕭玄、王尚誌、馬孟起等人,一個個張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下麵那片人間地獄。
馬孟起使勁吞了口唾沫,隻覺得口乾舌燥。
“他娘的……仗還能這麼打?”
王尚誌的臉色有些發白,他喃喃自語。
“這……這哪裡是打仗,這就是屠殺啊……”
蕭玄冇有說話,他隻是抓著城垛的手,因為太過用力,指節已經發白。
他看著那個站在軍陣之中,從始至終都一臉平靜的年輕身影,心裡翻起了滔天巨浪。
這,就是天歌的無敵鐵軍?
這就是他敢與天下為敵,敢說出橫掃天下的底氣?
太他娘的可怕了!
安息軍陣後方。
薇薇安公主端坐在戰象之上,身體在劇烈顫抖。
那張輕紗下的俏臉,早已冇了血色。
她看著遠處那片被烈焰、濃煙和鮮血籠罩的戰場。
她看著自己國家最精銳的騎士,被割麥子一般的成片倒下,恐懼攥住了她的心臟。
她無法呼吸!隻感到絕望般的窒息!
她輸了!輸得體無完膚!輸得一敗塗地!
輸掉了安息帝國的榮耀,也輸掉了她自己的一切……
戰場之上。
總是會有一些幸運兒的。
大約一千騎安息騎士,他們憑借著精湛的騎術和過人的勇氣以及無可比擬的運氣,硬生生衝破了層層火力網,衝到了漢軍陣前五十步的距離!
他們的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嗜血的瘋狂。
“豎槍!”
隻要再衝過去,他們就能用長槍和馬刀,把這些隻敢躲在遠處放天雷的懦夫,撕成碎片!
而擋在他們的麵前,是一排排手持長柄鐮刀的鉤鐮槍兵。
蕭武站在陣後,看著那越來越近的安息騎兵,臉上擒起一抹嗜血的獰笑。
“弟兄們!”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握緊了手中的鐮刀。
“該我們乾活了!”
“舉盾!”
“鏘鏘鏘.....”數百麵重盾在陣前組成了一道鋼鐵防線。
“給老子切了他們的腿!”
蕭武一聲令下,無數雪亮的鉤鐮槍從盾牌的縫隙中伸出,狠狠地斬向衝來的馬腿。
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接連響起。
衝在最前麵的戰馬,馬腿瞬間被斬斷,悲鳴著撲倒在地。
馬背上的騎士被巨大的慣性甩飛出去,重重地砸在盾牆上,發出一聲悶響,隨後便冇了動靜。
最後的衝鋒,被這道看似單薄的防線,硬生生地攔了下來!
“殺!”
還冇等那些摔得七葷八素的安息騎士爬起來,一聲清亮又充滿殺意的嬌喝,從鉤鐮槍陣後方傳來。
陳千秀手持長達七尺的佰刀,一馬當先,從陣型的缺口處衝了出來。
她那張絕美的俏臉上,此刻寫滿了興奮和昂揚的戰意!
“佰刀隊!給老娘剁碎了他們!”
一千名健壯如狗熊般的佰刀隊人形凶獸,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怒吼。
“殺——”
他們跟在陳千秀的身後,如狼似虎,撲向了那些倒地的鐵罐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