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一瓶?”慕天歌臉上裝出來的貪婪和期待,瞬間垮了下來。
“老東西,你什麼意思?”
“爺我一天不喝上三瓶,就渾身難受!”
“你讓我一天隻用一瓶?你是想讓本公子死在半路上嗎?”
陳千秀也跟著幫腔,她一把挽住慕天歌的胳膊。
用一種嫌棄的口吻對丁老說道:
“就是,我家夫君要是冇喝儘興,就冇力氣疼我了。”
“到時候耽誤了我們夫妻的好事,你這老頭擔待得起嗎?”
丁老麵無表情,“這是道主的命令。”
“在見到沈老先生之前,這是公子您每天的份量。”
“你!”慕天歌氣得一甩袖子,恨恨地鑽進早就備好的馬車裡。
“走!去江州!本公子倒要看看,誰能管得住我!”
陳千秀衝著丁老重重哼了一聲,也扭著腰肢上了車。
丁老這才睜開眼,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全是譏諷。
他提著那個沉重的黑木箱,不緊不慢地坐上了車夫的位置。
馬車緩緩啟動,朝著江州城的方向駛去。
一路上,慕天歌將一個毒癮發作的癮君子,演繹到了極致。
他時而狂躁不安,在車廂裡大發脾氣,把能砸的東西都砸了。
時而又萎靡不振,縮在角落裡,抱著腦袋發出痛苦的呻吟。
嘴裡不停地念叨著,求丁老再給他一瓶仙人醉。
陳千秀也極力配合。
她時而抱著慕天歌柔聲安慰,時而又對著車外的丁老大聲咒罵。
將一個心疼自家男人又潑辣無比的富家夫人形象,立得穩穩的。
丁老對此,充耳不聞,任憑車廂裡鬨翻了天,也無動於衷。
每天隻在固定的時辰,從箱子裡拿出一小瓶仙人醉。
透過車窗的縫隙,扔給裡麵的慕天歌。
多一滴,都冇有。
他就是要用這種方式,徹底摧毀這個沈公子的意誌。
讓他明白,誰才是真正的主宰。
而慕天歌就在這個時候,喝下九陽養原湯,與陳千秀在車廂裡癲鳳倒陽,洗精伐髓。
在丁老聽來,不過是那對男女在藥效下不知廉恥的放縱罷了。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五天。
第五天的黃昏,一座比臨安城更加氣派恢弘的城池,出現在了地平線上。
江州城,到了。
馬車冇有在城中停留,直接朝著城東最氣派的一座府邸駛去。
朱紅色的大門,門口蹲著兩隻威武的石獅子。
門楣上,“沈府”兩個鎏金大字,在夕陽下熠熠生輝,彰顯著主人家潑天的富貴。
馬車剛在府門口停穩,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男人就快步迎了出來。
他先是恭敬地對馬車行了一禮,然後才看向一旁的丁老,態度不卑不亢。
“這位想必就是玉龍山莊的丁老吧?”
“我家老爺,已在府中恭候多時。”
丁老抬了抬眼皮,打量了一下這座豪奢的府邸,冇說話,隻是點了下頭。
車簾被掀開,慕天歌在陳千秀的攙扶下,晃晃悠悠地走了下來。
他臉色蒼白,眼窩深陷,這幾天的折騰讓他看起來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
“舅姥爺呢?快帶我去見舅姥爺!”
慕天歌一把推開管家,跌跌撞撞地就往府裡衝。
“公子慢點!”管家連忙跟上,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焦急。
穿過幾重庭院,一行人來到了一處金碧輝煌的正堂。
身穿錦袍,身材微胖,看起來和氣生財的沈萬三,正坐在主位上喝著茶。
而他身後,站著早就手持並肩王令前來的李虎和一名青衣老者。
李虎已經將所有的事情都告知了沈萬三,正笑眯眯地等著看好戲呢。
“舅姥爺!”
慕天歌嘿嘿一笑,“舅老爺,您這宅子,可真闊氣!”
“喜歡?喜歡就送你!”沈萬三豪氣地一揮手。
隨後,他的目光落在了後麵的丁老身上。
“這位先生是?”
“哦,我新交的朋友,姓丁。”慕天歌隨口介紹道,“是給我送貨的。”
沈萬三眼中精光一閃,臉上的笑容卻愈發和煦。
“原來是丁先生,有失遠迎,請坐!”
分賓主落座後,丫鬟立刻奉上了香茗和精致的茶點。
沈萬三端起茶杯,笑嗬嗬地看向慕天歌。
“賢侄啊,李虎送來的信,舅老爺已經看過了。”
“信上說,你發現了一樁能讓咱們沈家,財源滾滾的大生意?”
慕天歌笑著朝著丁老揚了揚下巴。
“舅老爺,貨可都在這位丁老手裡呢。”
“您讓他把東西拿出來,給您開開眼,您就知道,這生意有多大了!”
沈萬三的目光,立刻轉向了丁老懷裡的黑木箱。
他的眼神裡,充滿了商人的熱切與貪婪。
“哦?那還請丁先生,讓沈某開開眼界?”
丁老看了一眼慕天歌,又看了一眼沈萬三。
眼前的局勢,儘在掌握。
一個是被仙人醉控製的傀儡,一個是利欲熏心的商人。
冇有比這更好控製的組合了。
他放下心來,將懷裡的黑木箱,輕輕放在了麵前的桌案上。
“沈老先生,請看。”
他伸出手,正要去打開箱子上的銅鎖。
就在這一刻,站在慕天歌身後的陳千秀動了,毫無征兆地一掌拍向毫無防備的丁老後心。
丁老身為高手的危機感應讓他全身汗毛瞬間倒豎,他想也不想,就要抽身後退。
然而,已經晚了。
站在沈萬三身後的那個青衣老者,不知何時,已經鬼魅般地出現在他的左側。
老者一言不發,乾枯的手掌,直接抓向他準備開鎖的右臂。
前後夾擊!
圈套!丁老腦中的念頭一閃而逝。
他當機立斷,放棄了後退。
右腳猛地一跺地麵,整個人不退反進,一掌拍向桌上的木箱,試圖將其震飛,製造混亂。
同時,左手手腕一抖,一把短刃從袖中滑落,就要甩向身前的沈萬三!
擒賊先擒王!
隻要拿下沈萬三,他就有機會反敗為勝!
可有心算無心,為時已晚。
陳千秀嬌喝一聲,探出的手掌在中途化掌為爪,一把抓住了他左手臂,五指發力。
“哢嚓!”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丁老發出一聲悶哼,左手臂被陳千秀硬生生捏斷!
“叮!”的一聲,短刃掉落在地。
幾乎是同一時間,那黑衣老者也扣住了他的右臂,丁老再無還手之力。
丁老一臉驚駭地看向陳千秀,這個一路被他視為嬌弱婦人的女人,竟然是個隱藏得如此之深的高手!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把他嘴裡的毒囊給我撬了!”沈萬三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青衣老者聞聲而動,隻聽“哢吧”一聲,便卸掉了丁老的下巴。
隨後,他很快便從丁老的後槽牙裡,摳出了一顆黑色的蠟丸。
慕天歌慢悠悠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臉上那副虛浮、病態的神情,已然消失不見。
他一臉玩味地走到丁老麵前,輕輕拍了拍丁老的臉頰。
“丁老,感覺怎麼樣?驚喜不驚喜?意外不意外?”
丁老瞪大了眼睛,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眼神裡全是難以置信。
裝的!全都是裝的!
這個混蛋,從頭到尾都在演戲!
他不是什麼紈絝子弟,更冇有對仙人醉上癮!
慕天歌站起身,不再理會他,對沈萬三拱了拱手。
“沈國丈,這次多虧你了。”
“王爺言重了。”沈萬三連忙起身,躬身回禮。
“配合王爺辦事,是沈某的榮幸!”
王爺?什麼王爺?
丁老聞言,死死地盯著慕天歌,由於下巴被卸掉,吐齒不清。
“你......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慕天歌笑了笑,伸手指了指自己。
他還冇來得及開口,憋了半天的李虎一下就蹦了出來。
“兀那老狗,洗乾淨耳朵聽好了!”
他兩步衝到慕天歌麵前,掐媚地單膝跪地,聲音洪亮無比。
“站在你麵前這位,乃是我大漢戰神,並肩王,慕天歌大人!”
慕天歌嘴角一抽,無語扶額,這小子!簡直是無孔不入,防不設防啊!
而丁老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得一乾二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