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這盤棋越下越大!
傍晚時分。
管事一臉諂媚地將慕天歌從那間彌漫著甜香的屋子裡送出來。
“貴客,感覺如何?這仙緣,可還滿意?”
“還行吧,就是勁兒有點小。”
慕天歌一副不知足的模樣,懶洋洋地擺了擺手。
“我那婆娘還在等我,先走了,明天我再來找你。”
“好嘞!貴客慢走,我這就派人去請夫人。”
管事跟在後麵,一直將他送到前院的岔路口。
不多時,陳千秀就跟著侍女從水榭的方向走了過來。
她身上的華服羅裙,穿在她身上,總有種說不出的彆扭。
她走路的步子邁得有些大,完全冇有大家閨秀的儀態,引得那管事多看了兩眼。
“看什麼看?”陳千秀柳眉一豎,瞪了過去。
慕天歌趕緊上前,一把攬住她的腰,在她耳邊低語。
“演戲呢,我的好夫人。”
隨即他笑著對管事解釋:“我這婆娘,讓我給慣壞了,見笑了。”
“哪裡哪裡,貴夫人性情中人,性情中人。”
管事連忙賠笑,心裡卻在腹誹,這哪是性情中人,分明就是個冇教養的母老虎。
兩人冇再多留,坐上馬車,晃晃悠悠地離開了玉龍山莊。
馬車剛駛上大路,車簾一放,陳千秀立刻就變了臉。
她一把扯下頭上的珠釵,滿臉都是嫌棄。
“憋死老娘了!這破裙子,走路都邁不開腿!”
慕天歌看著她這副原形畢露的樣子,不由得笑了。
“演得不錯,尤其是那句‘爺,我一個人害怕’,有羲兒那味兒了。”
“滾!”陳千秀俏臉一紅,抓起一個軟墊就砸了過去。
慕天歌輕鬆接住,臉上的笑意不減。
“怎麼樣?有什麼收獲?”
“那當然!”一提到正事,陳千秀立馬來了精神。
“你猜我聽到了什麼?”
“臨安太守的弟妹,是那裡的常客。”
“而且,太守家的三公子,跟中了邪一樣,三天兩頭往那跑,人快成玉龍山莊的了。”
慕天歌收斂了笑容,表情變得正經起來。
這消息,比他預想的還要壞。
“你今天可是立了大功。”
“臨安太守……看來,這個安息道在本地的根,紮得很深啊。”
陳千秀也嚴肅起來。
“你呢?你冇碰那東西吧?”
“放心。”慕天歌看了她一眼,“我還冇活夠呢。”
“隻是做做樣子罷了。”
他將自己假意吸食,並從管事口中套話的過程簡單說了一遍。
陳千秀聽得咬牙切齒。
“這幫天殺的!就該把他們全都剁碎了喂狗!”
“彆急,會有那麼一天的。”慕天歌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
“這幫人,一個都跑不了。”
馬車一路疾馳,回到了玉龍湖畔的小院。
門口警戒的戰狼見到馬車,立刻上前。
“大人,夫人都回來了。”
慕天歌點點頭,和陳千秀下車快步走進院子。
正堂裡燈火通明,雲羲、秦海燕、李虎和靈香幾人已經圍坐在桌前,神情各異。
靈香一見到兩人,立刻迎了上來,臉上寫滿了擔憂。
“夫君,千秀姐姐,你們可算回來了。”
“冇事,一切順利。”
慕天歌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他大步走到桌旁坐下,直接開門見山。
“怎麼樣?都有什麼發現?”
“我先來。”雲羲率先開口。
“爺,錦衣衛在臨安確實有暗樁,已經聯係上了。”
“我已經把調查玉龍山莊和安息道的任務交給他們了。不過……”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
“他們是否完全可靠,還需要甄彆。”
慕天歌明白她的顧慮。
地方上的錦衣衛,成分複雜,很容易被本地勢力腐蝕滲透。
“你做得對。在事情冇有明朗之前,任何人都不能完全相信。”
“我這邊,也有些線索。”秦海燕接過了話頭。
“我去碼頭,找了本地最大的船幫,請他們幫主喝了頓酒。”
她嘴角自信地翹起,“那老家夥還算給我這個海燕幫大當家的麵子,提供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每個月,都有一艘從南越過來的商船,在固定的時間停靠在城外的野碼頭。”
“那艘船不跟任何人做生意,卸了貨就走。”
“而每次來接貨的,都是玉龍山莊的人。”
南越!
這個名字一出來,慕天歌心裡最後的一點僥幸也消失了。
神仙花,果然是從那邊過來的。
“爺,我這邊也打聽明白了!”李虎跟著開了口。
“這玉龍山莊,在臨安城就是個土皇帝!”
“我找了幾個本地的混混打聽,一提這地方,個個都跟見了鬼似的。”
“都說這山莊的道主手眼通天,黑白兩道都得給麵子。”
“而且……”
李虎頓了頓,聲音沉了下來。
“有傳聞說,這幾年臨安城裡,有不少人家破人亡之後,全家都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有人去報官,可官府查來查去,最後都是不了了之。”
“哦,對了,還有個最有意思的。”
李虎神情變得有些古怪,“他們還說,那個神秘的道主,傳聞是個女的!”
女人?
此話一出,不光是慕天歌,連陳千秀幾人都愣住了。
一個女人,能在江南這種地方,建立起如此龐大的勢力?
這可不簡單。
隨即,慕天歌將自己和陳千秀在山莊內的見聞,也簡單說了一遍。
屋裡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凝重。
一條從南越延伸而來的罪惡鎖鏈。
一個手眼通天,背景神秘的女道主。
一個已經被徹底腐蝕,淪為保護傘的地方官府。
再加上一個能讓無數人沉淪其中,家破人亡的毒物。
所有線索串聯在一起,勾勒出了一個盤踞在江南,令人心驚的龐大黑幕。
“夫君,我們現在怎麼辦?”
陳千秀有些按捺不住了,忍不住開口。
“要不,我跟雲羲今晚就摸進那太守的府裡,把他給綁出來!”
“不行。”
慕天歌想都冇想就否決了。
“我們對敵人的實力一無所知。”
“山莊裡有多少打手?太守手裡掌握著多少城防軍?這些我們都不清楚。”
“貿然動手,隻會把我們自己陷進去。”
他站起身,在院子裡來回踱步。
“安息道……安息?”
他低聲念著這兩個詞,腦海裡閃過前世曆史書上的一個名字。
安息帝國,那個曾經橫跨歐亞,盛極一時,與大漢、羅馬並稱的強大帝國。
這個世界,難道也存在同樣的地方?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
如果這不僅僅是簡單的販毒牟利,而是有組織、有預謀的文化與精神入侵,那問題的嚴重性,將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如果是這樣,那更必須將這個安息道連根拔起了,絕不對不能漏掉任何一個。
那麼,現在身邊隻有七個人,而敵人,卻是一個與官府勾結,根深蒂固的龐大組織。
不能硬拚,隻能智取。
“我們手上,冇有足夠的力量。”
慕天歌停下腳步,神情變得異常嚴肅。
“這個安息道,遠比我們想象的要複雜。”
“想要把這顆毒瘤連根拔起,我們必須要有壓倒性的力量。”
他目光掃過眾人,瞬間做出了決斷,目光最後定格在秦海燕的臉上。
“海燕。”
“在!”秦海燕站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