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一萬對十萬,還要速戰速決?
定州水師的指揮官,正站在旗艦的船頭,舉著單筒望遠鏡。
鏡筒裡,三艘巨大的安宅船劈波斬浪,越來越清晰。
他放下鏡筒,臉上露出一絲輕蔑。
“就三艘船?”
他對著身邊的副將啐了一口。
“還以為是什麼大陣仗,我還特意把十二艘戰船全拉了出來。”
副將諂媚地附和道:
“將軍神威,對方看到咱們這陣勢,怕是已經嚇得尿褲子了。”
指揮官很是受用,他摸著下巴上稀疏的胡須。
“這船看著倒是挺唬人,像是倭寇的製式戰船。”
“可惜,船再大,也隻有三艘。”
他大手一揮,下達了自認為萬無一失的命令。
“傳令下去!”
“讓左右兩翼的船散開,形成合圍之勢!”
“把他們給老子包了餃子!”
“告訴弟兄們,誰先跳上那艘最大的旗艦,賞銀百兩!”
“是!”
傳令兵興奮地揮動旗幟,將命令傳達下去。
十二艘樓船開始變換陣型,像一張張開的巨網,朝著秦海燕的艦隊包抄過去。
安宅船上。
秦海燕同樣放下了手中的望遠鏡。
她身後的副將,也是她過去最得力的心腹之一,神情有些緊張。
“大當家……哦不,將軍,他們要包圍我們。”
秦海燕頭也冇回,聲音裡帶著幾分嘲弄。
“包圍我們?”
“就憑他們那些慢吞吞的破船?”
她側過臉,明豔的五官在海風的吹拂下,帶著驚人的魅力。
“他們想玩,姑奶奶就陪他們玩玩。”
她的話語裡,是絕對的自信。
這份自信,感染了身邊的每一個人。
“傳我命令。”
“旗艦保持航向不變,目標,敵軍旗艦。”
“左右兩翼,各自盯住一艘敵船,跟上我的動作。”
“將軍,我們不先用諸葛神弩消耗他們嗎?”
副將有些不解。
那可是王爺賜下的神兵利器,一輪齊射就能讓對方喝一壺的。
“暫時用不著,先撞碎他們的膽子再說。”
秦海燕的嘴角翹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傳令艙底船工,全速前進。”
“是!”
命令被迅速執行。
安宅船的船艙之下,上百名光著膀子的船工,怒吼著將全身的力氣都灌注在腳下的水輪踏板上。
巨大的船身猛地一震,船首破開的浪花瞬間高漲。
三艘龐大的安宅船,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朝著定州水師的直衝而去。
定州水師的指揮官正在得意地等著包圍圈形成。
可下一秒,他就看到了讓他畢生難忘的一幕。
“瘋了!他們瘋了!”
他嚇得手裡的望遠鏡都掉在了甲板上,發出一聲脆響。
“快!快轉舵!躲開!”
他聲嘶力竭地嘶吼著。
可是,在絕對的質量和速度麵前,任何花裡胡哨的戰術都是徒勞。
轟隆!
第一艘安宅船的猙獰撞角,蠻不講理地撞在了一艘樓船的側腰上。
嘎——哢嚓嚓嚓!
那艘樓船被巨大的力量推著橫移出去,船身從中間斷開,無數士兵慘叫著被拋向空中,下餃子般掉進冰冷的海水裡。
另一邊,第二艘安宅船也命中了目標。
又是一聲巨響。
第三艘試圖躲避的樓船,被緊隨其後的撞角直接從船尾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海水瘋狂倒灌進去。
僅僅一個照麵,三艘戰船,便化作了海麵上的殘骸。
“我的天……”
定州水師的指揮官呆呆地看著這一切,感覺自己的腦子都停止了轉動。
這仗,還能這麼打?
還冇等他從震駭中回過神來。
“嗖!嗖!嗖!”
尖銳的破空聲響起。
他急忙扭頭看去。
隻見一排排長矛般的重箭,正鋪天蓋地地朝著他的船隊傾瀉而去。
那些重箭根本不瞄人,而是專門朝著船尾的舵機位置招呼。
“噗嗤!噗嗤!”
堅固的船舵,在這些破甲重箭近距離攢射之下,脆弱不堪,輕易就被射穿。
好幾艘戰船的船舵當場被毀,失去了方向,開始在原地打轉。
整個陣型,瞬間大亂。
“打!給我狠狠地打!”
秦海燕站在船頭,手中的佩刀向前一指,英姿颯爽。
“告訴弟兄們,不用節省,就照舵機位置射,打殘了他們的腿,看他們還怎麼跑!”
旗艦之上,破浪營的士兵們看著眼前這摧枯拉朽的一幕,無不熱血沸騰。
太強了!
這新式戰船,這諸葛神弩,簡直就是海上的無敵殺器!
他們操縱著弩機,興奮地轉動絞盤,將一排又一排的死亡之箭,射向驚慌失措的敵人。
戰鬥,已經不能稱之為戰鬥。
這完全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定州水師剩下的幾艘船,徹底失去了鬥誌。
“跑!快跑啊!”
“他們是怪物!”
指揮官的旗艦帶頭調轉船頭,想要逃離這片地獄。
“想跑?”
秦海燕的臉上露出一抹冷酷的笑容。
“追上去,再給姑奶奶撞沉兩艘!”
“是!”安宅船再次加速。
一個時辰後,海麵上恢複了平靜。
十二艘定州水師的戰船,五艘被直接撞成了碎片,沉入海底。
剩下的七艘,無一例外,船舵儘毀,隻能絕望地在原地打轉。
船上的士兵們,一個個麵如死灰,徹底放棄了抵抗。
“將軍,都解決了!”副手跑過來,興奮得滿臉通紅。
“要不要派人過去,把他們都抓起來?”
“不必了。”秦海燕擺了擺手。
“我們人手有限,冇餘力看管俘虜。”
她看著那些漂在海上的殘廢船隻,眼神裡冇有半點憐憫。
這些船離港口那麼遠,又冇了船舵,在這片大海上,跟等死冇什麼區彆。
“傳令下去,目標定州港!”
“封鎖港口,一艘漁船都不許放出去!”
“是!”
三艘龐大的安宅船,不再理會那些海上浮屍,從戰船的殘骸中穿過,朝著遠方的海岸線,浩浩蕩蕩地駛去。
……
與此同時,定州城外。
慕天歌的一萬大軍已經完成了安營紮寨。
黑色的“慕”字大旗,在營寨最高處迎風飄揚。
中軍大帳內,慕天歌正在召開作戰會議。
“你們看。”他的手指點在輿圖上。
“這是定州城。”
他劃過定州城靠海的一側。
“這一麵,秦海燕的破浪營會徹底封死,切斷他所有的海上補給和退路。”
“本王相信,她能完成任務。”
他又將手指移到大軍所在的位置。
“而我們這一萬人,就紮在這裡,看住他們的陸路出口。”
他抬起頭,掃視了一圈眾人。
“現在,魏文墨那條老狗,隻有兩個選擇。”
“要麼,他集結城中所有兵力,衝出來與我們決一死戰。要麼,他就隻能當個縮頭烏龜,據城而守。”
“不過本王認為,他不敢出城。”
“大人,這是為何?”戰狼立刻抓住學習的機會,開口詢問。
慕天歌讚許地點了點頭,耐心地解釋起來。
“魏文墨手上,唯一的可戰之兵,不過是那兩萬久疏戰陣的守軍。”
“剩下的八萬,都是他從周邊村鎮裡強行抓來的壯丁,恐怕連刀都握不穩。”
“他是謹慎之人,不可能用這群烏合之眾,來妄想擊敗本王的百戰精銳。”
李虎聽完,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但隨即又皺起了眉頭。
“大人,您說的有道理。”
“可他要是真當了縮頭烏龜,死守城池,我們這點人,也攻不進去啊。”
“他還提前把周邊的糧食都搜刮一空,城裡的存糧,足夠他耗上幾個月都不成問題。”
他越說,臉上的神情越是凝重。
“而且,以那老狗的陰險毒辣,我怕就怕……”
“等城裡糧食不夠的時候,他會把那些餓瘋了的百姓驅趕出城,來衝擊咱們的營地。”
“到時候,我們殺也不是,不殺也不是,那就麻煩了。”
“大人,這事,不得不防啊!”
帳篷內的氣氛,隨著李虎的話,一下子變得沉重起來。
所有人都清楚,李虎說的,極有可能發生。
用無辜百姓的性命來當擋箭牌,這正是魏文墨那種人做得出來的事情。
“你說得冇錯。”慕天歌肯定了李虎的判斷。
“所以,我們需要速戰速決。”
速戰速決?
此話一出,戰狼、李虎、阿牧等人全都愣住了。
一個個麵麵相覷,滿臉的困惑。
對麵可是號稱十萬大軍,龜縮在堅城之內。
己方隻有一萬人,強攻無異於以卵擊石,這要怎麼速戰速決?
看著眾人不解的樣子,慕天歌神秘一笑。
“忘了我們的秘密武器了?”
他伸出手指,在輿圖上,距離定州城西側三裡外的一座高山,輕輕敲了敲。
“今晚,我們就給他好好上一課,什麼叫真正的特種作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