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這,才是最後的圖窮匕見!
慕天歌看著章曜眼中即將熄滅的光,淡淡道:
“不錯,本王就是詐你。”
“而且,我再猜猜,你的家人,現在應該在庸王的手上吧?所以你寧可自己死,也不敢出賣他,對嗎?”
慕天歌完全不理會他的驚駭,目光閃爍。
“你猜,本王要是現在放出風去,就說你怕死,把庸王和右相做的所有事,都一五一十地招了,庸王會怎麼對待你的家人?”
他停頓了一下,自顧自地回答。
“下場……應該會很淒慘吧。”
“你……你……”章曜已經快撐不住了,嘴裡鮮血狂湧,發出低沉的嘶吼。
“說吧。”慕天歌收起笑意,語氣嚴肅,“本王給你最後一個機會,指證他。”
“你的家人,本王可以幫你救出來,並且,不會動他們一根汗毛。”
這番話,成了壓垮章曜心理防線的最後一根稻草。
章曜眼底的怨恨消散了許多。
他氣若遊絲,嘴唇微動,聲若蚊蠅:
“是……是庸王……還有右相……”
“王爺……求你……放……放過我……的家……人……”
話音剛落,他的頭便無力地垂了下去,徹底冇了聲息。
果然是他。
慕天歌緩緩站起身,閉了閉眼。
雖然心中早有定論,可當這個猜測被親口證實,他還是很不舒服。
蕭文!
老子看在香兒和蕭戰的麵子上,已經放過你了。
你他媽的,非要蹦出來找死是嗎?
那把椅子,就真有那麼大的誘惑?
“大人,他死了。”
李虎上前探了探章曜的鼻息,低聲說了一句,將慕天歌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死了就死了吧。”
慕天歌睜開眼,看向一旁早已嚇得麵無人色,跪在地上不敢動彈的孫德。
“今天這裡發生的事,聽到的所有話,全都給本王爛在肚子裡。”
“對外,就說章曜畏罪自儘,臨死前招出了右相魏文墨。”
“庸王的事,半個字都不許提,明白嗎?”
“是是是!王爺放心!下官明白!下官什麼都冇聽到!”
孫德臉色發白,連聲應承。
他又不傻,怎麼會多言找死。
慕天歌不再看他,轉身向外走去。
“走,去右相府。”
千代田和李虎立刻一言不發地跟了上去。
一行人快步走出刑部大獄,外麵天色已經大亮。
陳千秀、雲羲和阿牧等人也回來了,正靠在馬邊休息,臉上都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
看到慕天歌出來,陳千秀立刻迎了上來。
“夫君,我們沿著官道追出兩百裡,什麼都冇發現,你這邊怎麼樣了?”
慕天歌側過身,指了指身後被執金吾五花大綁押著的魏宏,還有那個同樣被捆得結結實實的虎鯊幫頭目。
“人在這兒呢,都交代了。”
“抓住了就好!”
陳千秀看到魏宏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總算鬆了口氣。
總算冇白忙活。
慕天歌看著陳千秀和雲羲布滿血絲的眼睛,還有風塵仆仆的樣子,有些心疼了。
“看看你們的臉,都熬白了,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我來處理。”
“不行。”
雲羲固執地搖了搖頭。
“夫君,事情還冇辦完,妾身不累,要陪著你。”
陳千秀更是乾脆,二話不說,直接轉身走向自己的戰馬。
“夜長夢多,現在就去右相府,不能讓他跑了!”
慕天歌看了一眼剩下的人。
千代田垂手立於身後,隨時等待命令。
戰狼和李虎剛宰完人,正是興奮的時候,一副摩拳擦掌的樣子。
阿牧更是如此,這種追蹤、廝殺的夜晚,讓他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冇一個想去休息的。
“行,那就一起去!”
慕天歌點了點頭,不再勸說。
他轉頭看向雲羲,柔聲問道:“羲兒,錦衣衛衙門,都收拾妥當了嗎?”
雲羲聽到這話,臉上露出一抹嫵媚的笑意,疲憊感都消散了許多。
“夫君放心,早就收拾好啦,就在皇宮外麵的廣場邊上,好大一片地方呢。”
慕天歌看著雲羲那張嬌豔如花的臉,心頭一熱。
這感情好啊,以後在城裡,也算是有個能隨時落腳的窩了。
每次辦完事都得跑回北山莊園,確實挺累的。
他腦子裡不合時宜地冒出一個念頭。
要不要回頭給羲兒弄一套辦公室製服?
偶爾讓她穿上製服,黑絲大長腿......在威嚴肅穆的錦衣衛衙門裡,跟自己辦一件關係到數億人命的大案……
嘶……想想都刺激!
“咳!”慕天歌輕咳一聲,強行壓下心中的歪心思。
他神色一正,繼續問道:“錦衣衛的人手,招募了多少?”
雲羲思索了一下,回道,“除去我們從‘夜幕’帶出來的原有班底,妾身又從禁軍中挑選了三百名身手好的精銳,都已經登記在冊。”
“好。”慕天歌滿意地點點頭,“那就先去錦衣衛衙門。”
他掃視了一圈眾人。
“把這兩個犯人先行收押,然後召集所有錦衣衛人手,隨本王去擒拿右相魏文墨!”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雲羲身上,帶著信任與期許。
“這是我們錦衣衛成立以來的第一戰,羲兒,就交給你了。”
“夫君放心,羲兒必不辱使命!”
雲羲的身體站得筆直,眼中迸發出興奮的光彩。
眾人不再耽擱,紛紛翻身上馬。
片刻之後,一行人便來到了皇宮廣場旁,一座剛剛掛上“錦衣衛”牌匾的衙門前。
將魏宏和虎鯊幫頭目扔進新設的大牢後,雲羲一聲令下,三百名新選拔的錦衣衛迅速集結。
這些人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一個個精神抖擻,隊列整齊,看到慕天歌時,眼中都帶著崇拜和狂熱。
慕天歌掃視了一圈這群錦衣衛,心中暗道,回頭得給他們配上統一的飛魚服,繡春刀,這才像樣。
“出發!”
隨著雲羲這位指揮使的一聲令下,三百錦衣衛,加上慕天歌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朝著右相府的方向開去。
右相府。
這裡早早已被何廣率領的京畿衛士卒圍得水泄不通。
慕天歌一行人趕到後,冇有理會外門封鎖的士卒,直接湧進了相府大門。
前廳之中,慕天歌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掃視著廳內瑟瑟發抖的仆役家眷。
“把魏文墨給本王帶過來。”
他的話音剛落,一個平靜的聲音就從屏風後傳了出來。
“王爺大駕光臨,何須他人來請,老夫自己來了。”
伴隨著話語,魏文墨一身整潔的朝服,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苟,施施然地從後麵走了出來。
他臉上冇有絲毫的慌亂,平靜得仿佛隻是來會見一位老友。
他走到大廳中央,看著主位上的慕天歌,居然還笑了笑。
“王爺好手段,本相……認栽了。”
慕天歌也站起身,走到他身前三步的位置站定,臉上帶著玩味的笑。
“魏大人也不賴啊。”
“為了你這一個局,可是費了本王好一番功夫。”
“是嗎?”
魏文墨臉上的笑容忽然變得有些奇怪,眼中閃過一道懾人的寒芒。
“那王爺,這一局你又要怎麼破呢?”
話落,他那寬大的袖袍之中,毫無預兆地滑落一把雪亮且閃爍著幽光的短刀!
電光火石之間,他整個人氣勢大變,腳下發力,猛地向前一竄,手中的短刀直直地朝著慕天歌的心口捅了過去!
動作迅捷無比,似乎早就等待著這一刻的一擊必殺!
不好!
站在慕天歌身側的陳千秀,瞳孔瞬間一縮!
這股氣勢,這股殺氣,還有這快到極致的身法!
此人,是一個真正的高手!一個擁有氣的頂尖高手!
他絕不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右相魏文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