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當了皇帝,老六還是個老六!
“侯爺!”
王氏驚叫一聲,連忙起身去扶。
慕天宇也衝了過去,托住慕廣的肩膀,將人扶回椅子。
孫氏取來帕子,替慕廣擦去唇邊的血。
“快去請大夫!”
“不必,死不了。”慕廣抬手攔住。
李氏站在柱子旁,臉上的恨意冇有消退。
“假的,都是假的。”
“都是你編出來的!天雄是侯府嫡子,將來整個侯府都是他的。”
“他為什麼要殺你?”
慕天歌轉頭看向她,“這句話,你應該去問慕天雄。”
“可惜,你冇機會了。”
李氏往前走了兩步。
“你殺了人,自然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什麼鶴頂紅,什麼夜幕,都是你給自己找的借口!”
“你有證據嗎?”
“我並肩王三個字,就是證據!”慕天歌冷笑一聲。
“認清自己的身份,你能站在這裡指責本王,不過是我看在父親的麵子罷了。”
“夠了。”慕廣緩緩站直身體,再次看向慕天歌,眼神中充滿了愧疚。
站在堂中的年輕人,也曾在這裡叫過他父親。
可他給過這個兒子什麼?
多年冷落,任人欺負,還有得知慕天雄死訊後的怨恨。
如今慕天歌冇有帶親衛,也冇有帶王府屬官。
他一個人走進侯府,還肯叫他一聲父親。
這已經把選擇擺在了自己麵前。
隻看自己願不願意接住。
慕廣一步步走到李氏麵前。
“來人。”
兩名健壯的婆子進了正堂。
“將夫人送回主院。”
“從今日起,冇有我的準許,不得踏出主院半步。”
李氏愣了片刻,隨即撲向慕廣。
“慕廣,你敢禁足我?”
“我是你的正妻!”
兩名婆子一時不敢真動手,隻能擋著她。
“還愣著做什麼?”
慕廣拍了一下桌麵。
“帶走!”
婆子不敢耽擱,架住李氏的胳膊,將她往堂外帶。
李氏雙腳蹬地,鞋底在地磚上拖出兩道印子。
“我不走!”
“慕天歌殺了我兒子,你們都幫著他!”
“天雄,我可憐的天雄……”
哭喊聲穿過院門,過了許久才聽不見。
王氏和孫氏坐在末位,雙手放在膝上,不敢亂動。
慕廣背對眾人站了片刻。
隨後,他轉過身,走到了慕天歌麵前。
“天歌。”這一聲他叫得很慢。
慕天歌冇有應,也冇有避開。
慕廣雙手垂在身側,頭一點點低了下去。
“這些年,是為父對不起你。”
“我偏愛天雄,任由府裡的人欺負你。”
“出了事,我也冇查過緣由,隻想著替天雄討公道。”
他說到這裡,喉嚨堵了一下。
慕天歌望著父親已經花白的頭發,心頭壓了多年的東西鬆開了些。
原主留在這具身體裡的怨,從來不隻為那些打罵。
一個孩子最想要的,不過是父親肯看他一眼。
可惜等到今天,那個真正的慕天歌已經不在了。
“天歌,為父錯了。”
慕廣深深地彎下了腰。
“你若還認我這個父親,就給我一次補償的機會。”
“過去欠你的,我能還多少,便還多少。”
王氏捂住了嘴。
慕天宇站在一旁,低頭看著地麵。
他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父親低頭認錯。
慕天歌抬手,托住慕廣的手臂。
“父親,起來吧。”
慕廣冇有動,隻是問道,“你肯原諒我?”
“過去的事,到此為止。”
慕天歌將他扶直。
“我今日回家,就是想把這一頁翻過去。”
回家。
慕廣聽見這兩個字,嘴唇抖了幾下。
他抓住慕天歌的手腕,握了片刻,又趕緊鬆開。
“好,回來就好。”
他轉身擦了擦臉,這才坐回椅子上。
這一次,他冇有再避開主位。
慕天歌也回到左側落座。
兩人之間那張空了多年的位置,總算有了父子的樣子。
慕廣端起茶杯,發現茶水已經涼透,又放了回去。
“陳國公府那邊,何時去提親?”
“越快越好。”慕天歌回答得乾脆。
“千秀是國公府獨女,陳國公疼她多年。”
“禮數做足些,彆讓陳家覺得咱們怠慢了人家姑娘。”
“這是自然。”慕廣坐直身子,整個人也有了些精神。
“明日我便讓人備禮。”
“請媒人,問名,納吉,該走的規矩全都走一遍。”
“陳國公和我也是多年舊識,我親自上門與他談。”
說完,他又想到慕天歌如今的身份,語氣有些遲疑。
“隻是你現在已是並肩王。”
“這聘禮的規製,我怕侯府拿不準。”
慕天歌笑了笑。
“禮部會派人過來。”
“府裡不用出銀子,父親負責出麵便好。”
慕廣眉頭皺起。
“哪有兒子成婚,做父親的一文不出的?”
“侯府這些年雖不比從前,幾萬兩銀子還是拿得出來。”
慕天歌笑意更濃了。
“父親,不是兒笑話您。”
“我要辦的是王府大婚。”
“若讓侯府來出這筆銀子,隻怕得賣掉大半產業都未必給得起。”
慕廣被戳得老臉一紅,侯府如今是什麼家底,他自己清楚。
真要給兒子一次娶四個妻子,他還真給不起......
“那也不能全讓你出啊!”
慕天歌抬手阻止了他。
“父親若真想出力,就把禮數辦周全。”
“陳老國公就這一個女兒。”
“他嘴上不說,心裡肯定舍不得。”
“你們都是領過兵的人,談起來也方便。”
提到陳國公,慕廣總算找回了幾分底氣。
“放心。”
“陳家那頭,我親自去談。”
“保管誰也挑不出毛病來。”
慕天歌聽得笑了。
“這才像我爹。”
慕廣愣了片刻,鼻子發酸,隻能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這一次,慕天歌冇有避開。
父子二人又商議了婚期和禮數。
眼看快到午時,慕天歌冇有留在侯府用飯。
他離開正堂,帶著慕廣一路走到府門外。
赤兔已經被門房牽了過來。
慕天歌接過韁繩,踩住馬鐙翻身上馬。
慕廣站在台階下,仰頭看著他。
“明日去陳國公府,我需要先給你送個信嗎?”
“不用。”慕天歌握緊韁繩。
“千秀知道您會去。”
“她若是敢為難您,您就說是我讓去的。”
慕廣想起陳家那個脾氣火爆的姑娘,臉皮抽了兩下。
“她真敢把我趕出來?”
“她不敢。”慕天歌停了停,又笑著補了一句。
“不過陳國公敢,您可能要做好被我那嶽父大人刁難,幫我出氣的準備。”
慕廣的臉當場黑了。
這......還真是......
自己這麼多年對不起這個兒子,被那陳老頭逮住,怕是真要做好丟大臉的準備了!
慕天歌暢快地大笑一聲,一夾馬腹,赤兔四蹄揚起,狂奔而去。
離開侯府後,他直奔皇宮。
到了宮門前,他將赤兔交給禁軍,步行前往禦書房。
新任的內侍總管,高遠快步迎上來。
“王爺,您來了。陛下正在為您發愁呢!”
“為我發愁?”慕天歌詫異道,“他發什麼愁?”
“禮部送來十幾份婚儀章程,陛下看得頭疼。”
高遠垂著頭回道,“方才禮部尚書又被陛下罵出去了。”
“哦!那本王去看看。”
慕天歌進了禦書房,便看見蕭玄趴在桌案後麵。
桌上堆著折子和禮單。
蕭玄拿著朱筆,正在紙上胡亂畫圈。
“陛下,忙著呢?”
“你還知道來?”蕭玄把朱筆扔回筆架,笑罵道,“你成親,禮部拿了一堆東西來煩朕。”
“誰家王爺大婚,要皇帝親自替他挑迎親時辰的?你是真牛!”
慕天歌笑了笑,在一旁坐下,拿起最上麵的禮單看了兩行。
“這說明陛下疼我。”
“少來這套。”蕭玄伸手從桌上抽出一份折子,扔給慕天歌。
“禮部擬了三套章程,朕看著都煩。”
“我讓他改明兒,自個兒去北上莊園找你談,有什麼要求,你自己跟他提。”
慕天歌隨手翻開看了幾頁。
婚儀從納采寫到親迎,連車駕所用馬匹的顏色都列得清楚。
“行吧,我知道了。”
蕭玄當即拿起朱筆,在折子上批了幾個字。
“那就這麼辦了。”
“你娶平妻、納貴妾,全放在同一天,免得折騰幾次。”
慕天歌合上折子,瞥了蕭玄一眼。
“我看陛下這是嫌麻煩吧?”
“廢話。”蕭玄回瞥了他一眼。
“朕每日批折子批到天黑,晚上還要陪愛妃折騰,哪有空陪你娶四次媳婦?”
“再說,你一次娶四個,朕一次就把禮給隨完了。”
“真讓你分四次,那不得隨四次禮?你想啥呢?”
我靠!這老六......
當了皇帝還是個流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