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父子再相見!
第二天。
天光微亮,慕天歌睜開眼睛。
蕭悅和月蘿一左一右,早已醒來,正睜著一雙美目看著他。
慕天歌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一陣輕響,隻覺得通體舒泰,精神飽滿。
“夫君,不多睡會兒嗎?”蕭悅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月蘿則紅著臉,小聲地問了句:“夫君,安好。”
“睡不著了,”慕天歌笑著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今天還有事要辦。”
“蘿兒,去準備熱水吧。”蕭悅對月蘿吩咐了一句。
“是,公主殿下。”月蘿小聲應著,自己穿戴好出了房門。
蕭悅很自然地起身下床,從衣架上取過慕天歌的常服,細心地為他披上。
“夫君,”她一邊為他係著衣帶,一邊說,“那絲襪的生意,妾身已經想好怎麼做了。”
“嗯。”慕天歌抬手打斷她繼續說下去。
“這些事悅兒自己做主,你和蘿兒放手去做便是,為夫相信你。”
蕭悅興奮地點點頭,昨晚她盤算了一晚上,腦子裡已經有了無數個賺錢的點子,早就迫不及待了。
“夫君放心,這事兒妾身一定辦得妥妥帖帖的!”
這時,月蘿已經帶著侍女端著熱水進來了。
她在門外就聽到了慕天歌的話,也小聲應道:“月蘿也會努力的。”
穿戴整齊,洗漱完畢後,慕天歌對開口道:
“悅兒,英雄血的產能也可以擴大了,現在無需再擔心有人覬覦。”
“妾身記下了。”
慕天歌點頭道,“我今天得去一趟平南侯府。”
聽到“平南侯府”四個字,蕭悅臉上的興奮淡去了一些。
她握住慕天歌的手,輕歎了一口氣。
“夫君,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我知道你心裡有結,可慕侯爺他……終究是你的親生父親。”
慕天歌反手握住她,給了她一個安心的表示。
“放心,我心裡有數。”
“這大婚之事,始終繞不開他這個父親,我會給他足夠的體麵。”
蕭悅這才放下心來,臉上重新露出笑容。
“那妾身,就在家等著夫君的好消息了。”
用過早膳,陳千秀也收拾妥當,今日返回國公府。
她畢竟還未過門,長住北山莊園,傳出去對名聲不好。
兩人一紅一白兩匹神俊的寶馬,並排著出了莊園,朝著京城的方向行去。
官道上,秋風拂麵。
一路上,兩人都冇說話,隻是享受著這難得的安寧時光。
赤兔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好心情,時不時地打個響鼻,引得旁邊的白雪偏頭看它。
快要進城,慕天歌才開口打破了寧靜。
“媳婦。”
“怎麼了?”陳千秀轉過頭來,不解詢問。
“在家乖乖等著為夫。”
慕天歌咧嘴一笑,神神秘秘地說了一句。
“等著為夫會駕著七彩祥雲,去娶你!”
陳千秀愣了一下,隨即臉頰飛上一抹紅暈。
他嘴裡的七彩祥雲,到底是什麼?
神神秘秘的,真討厭!
“我等著,我倒要看看你要搞什麼鬼!”
她輕哼一聲,把頭扭了回去,嘴角卻不受控製地向上揚起。
“到時候你要是拿不出七彩祥雲,我就不嫁給你!”
“哈哈哈......”
慕天歌暢快地大笑起來。
進了城,兩人在街口分道揚鑣。
陳千秀往陳國公府的方向去了,慕天歌則獨自一人,騎著赤兔,不緊不慢地朝著平南侯府而去。
片刻後,平南侯府。
曾經的京城頂級勳貴府邸,門庭若市,車水馬龍,如今變得無比冷清。
門口的石獅子依舊威武,但門口的守衛們卻顯得無精打采。
自行被視為小侯爺的慕天雄死了之後,整個侯府似乎都失去了精氣神。
更可怕的是,殺了小侯爺的三公子,如今可是與陛下並肩的一字並肩王。
這位三公子幼時,在侯府可是冇少被欺辱,如今他權勢滔天,要是回來報複,侯府就真完了!
京城誰人不知並肩王與平南侯府不對付,誰還敢來結交。
“籲——”
慕天歌單人獨騎,在侯府門前勒住了赤兔。
門口站崗的幾個侯府護衛,先是習慣性地挺直了腰板。
可當他們看清來人的麵容時,所有人都嚇傻了。
是……是......他?
三.....三公子!
並......並肩王!
一個護衛的腦子最先轉過彎來,他的雙腿一軟,“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
“小的......參……參見並肩王!”
他這一跪,門口所有的護衛、家丁稀裡嘩啦的跟著跪了一地。
“參見並肩王!”
慕天歌翻身下馬,冇有理會他們,隨手把赤兔的韁繩丟給了門房小廝,跨門而入。
一步踏入,恍如隔世。
他緩步走在青石板路上,打量著這個前身曾經生活了近二十年的地方。
這院子裡的每一棵樹,每一塊磚,都無比熟悉。
可景色依舊,卻已物是人非。
幾個修剪花枝的仆役遠遠看到他,都嚇得丟了剪子,慌張地跪在路邊。
他一路走過前廳,穿過遊廊。
所過之處,下人全都跪伏於地,連大氣都不敢喘,更彆提行禮問安了。
所有人看他的眼神裡都充滿了恐懼。
慕天歌還冇走到正堂,急促的腳步聲便從前方傳來。
慕廣接到了通報,帶著一家老小,匆匆迎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深色的錦袍,頭發白了大半,身形也佝僂了不少,臉上布滿了深刻的皺紋,不過短短數月,像是老了十歲。
在他身後,跟著李氏、王氏、孫氏三位夫人以及四子慕天宇。
慕天歌停下腳步,就那麼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他們一行人走到自己麵前。
慕廣的腳步,在距離慕天歌三步遠的地方停下,目光落在慕天歌身上,眼神複雜無比。
眼前這張臉,還是從前那張臉。
但那份氣度,那種感覺,卻已是天差地彆。
他親手殺了自己寄予厚望的兒子,打碎自己所有的希望。
可他又在高句麗,親手給了自己無上的榮耀!
如今,這個自己最看不起,任人欺淩的庶子,更是成了自己高攀不起的王。
與陛下比肩的,一字並肩王!
而他,平南侯慕廣,現在必須向並肩王,行君臣之禮。
他深吸了口氣,緩緩地彎下了自己那從未向兒女彎過的腰。
“臣,慕廣……”
他的聲音,乾澀而沙啞。
“參見並肩王!”
話音落下,他身後的幾人,再也站不住了。
“臣妾李氏,參見並肩王!”
“臣妾王氏,參見並肩王!”
“臣妾孫氏,參見並肩王!”
“臣慕天宇,參見並肩王!”
除了慕廣,其餘人全部跪了一地。
王氏和孫氏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心裡的恐懼怎麼也壓不住。
她們怕,怕這個曾今在侯府受儘欺辱的並肩王,報複她們,殺了她們!
慕天宇的心裡,除了恐懼,還有茫然。
他這個曾經被自己和二哥隨意欺辱的三哥,如今卻高高在上,需要自己跪拜行禮。
這世界,變得太快,讓他完全無法理解。
唯有李氏,殺子之仇,是她永遠也過不去的坎。
她的指甲,死死地摳進掌心,渾身都在抑製不住地顫抖。
她低著頭,雙眼因為充血而變得通紅,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就是這個雜種!
他殺了天雄,殺了自己唯一的兒子!
如今,他卻成了王爺,風光無限,而自己,卻要像一條狗一樣,跪在他的麵前!
憑什麼!
憑什麼啊!
滔天的恨意,幾乎要將她的理智吞噬。
慕天歌負手而立,麵色平靜。
他就這麼看著麵前的這一家人,看著那個曾經高高在上的父親,看著那個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的嫡母。
良久,慕天歌開了口。
“父親,免禮吧。”
慕廣身體一顫,緩緩直起了身子,抬起頭看向他。
“你們放心,今日我來,不是來報複。”
慕天歌目光落在慕廣的臉上。
“進屋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