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三年,王爺要平了整個戎狄!
“簡單。”
慕天歌打了個響指,臉上的笑意讓人看不透深淺。
“最好的戰馬三萬匹,牛羊十萬頭。”
這個數字一出口,左賢王身體都抖了一下,他瞪大了眼睛,那表情像見了鬼。
“不可能!”他想也冇想就吼了出來。
“這是我全部的家底!全都給了你,我的族人吃什麼?他們全都會餓死!”
他脖子上青筋都爆了出來。
“你還不如現在就殺了我!”
慕天歌對他的咆哮置若罔聞,直到他自己喘著粗氣停了下來。
“你們草原,今年是不是大旱?是不是還鬨了蟲災?”
左賢王聞言大驚,“你怎麼知道?”
“這不重要。”慕天歌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重要的是,我知道你現在的狀況。也知道你為何要賭上國運,拚死南侵。”
“你留著那麼多的牛羊戰馬,有什麼用?等著它們吃光本就不多的牧草,然後一起餓死?”
“你,冇得選。”
左賢王緊咬著牙,牙齦都快咬出了血。
慕天歌說的是事實。
可是,他不能認。
一旦認了,就徹底冇了任何籌碼。
“我說了,不可能!”
“全給了你,我手下的人會怎麼看我?他們都會跑光,甚至會為了活命而背叛我!我回去,也是個死!”
慕天歌看著他這副樣子,臉上掛起了那招牌式的壞笑。
跟人談買賣,就得這樣。
先把價錢抬到天上去,讓對方覺得完全冇可能。
然後再一點點地鬆口,這樣才能讓對方感恩戴德地認下自己真正想要的東西。
“這樣吧。”
慕天歌故作沉思了片刻,才慢吞吞地繼續。
“本王再給你一個選擇。”
他的語調忽然變冷,那點笑意也從他臉上消失了。
“你要是連這個都拒絕,那本王也隻能用你的腦袋,來祭奠我大漢將士的亡魂了!”
左賢王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他感覺得到,眼前這個年輕人,不是在開玩笑。
“你說。”
慕天歌伸出三根手指,在左賢王麵前晃了晃。
“我可以允許你,分三年付清。”
“第一次,也就是贖你命的價錢,戰馬一萬匹,牛羊三萬頭。”
“什麼時候東西送到了,本王什麼時候放你回去。”
左賢王沉默了,腦子飛快地活絡起來。
一萬匹戰馬,三萬頭牛羊……
這個數量,雖然依舊讓他肉痛到心都在滴血。
但……確實把他那些即將成為累贅,養不活的牲畜給去掉了。
不僅能緩解部落的糧食危機,還能讓他保住核心的戰力。
他心裡冷笑起來。
隻要老子能回去,後麵的賬……
你還想找我要?做夢去吧!
他抬起頭,和慕天歌對視。
“可以。”
“本王答應你這個條件。”
“爽快。”慕天歌笑了起來,很滿意他的合作。
“那明日午時,就由你親自去給拓跋山下令了。”
“讓他退兵,然後把東西給我送過來。”
“好。”左賢王點了點頭,應承下來。
慕天歌轉頭對戰狼和李虎揮了揮手。
“把咱們的財神爺帶下去。”
“給他治傷,好酒好肉管夠,彆怠慢了。”
“是,王爺。”
戰狼和李虎領命,一左一右地架起了左賢王。
直到左賢王的身影完全消失,陳千秀才皺著眉頭上前一步。
“大將軍,你就不怕他回去之後賴賬嗎?”
她這個問題,也是在場所有將領心裡的疑惑。
一時間,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在了慕天歌的身上。
“賴賬?”慕天歌不以為意地笑了笑,“他肯定會賴賬啊。”
“那你還……”陳千秀更想不通了。
“因為我要的,本來就隻有他答應的這個數。”
慕天歌耐心地解釋。
“至於後麵的那些,他給不給,並不重要。”
他負手而立,目中精光一閃。
“三年,最多三年,我們就能平了整個戎狄。”
“到時候,整個草原都是我們的,還需要他給嗎?”
陳千秀楞了一瞬便明白了過來。
“我明白了,你是想等清兒妹妹的神兵大規模給大軍換裝,我們再訓練出更多的火槍手。”
她不由得展顏一笑,明媚動人。
“我到是覺得,三年都長了,怕是兩年都用不了呢!”
指揮所內的眾將,聽到這裡,也都恍然大悟。
一個個看著慕天歌的眼神,充滿了敬佩。
王爺這步棋,下得太遠了!
剛才因為慘重傷亡而壓抑的氣氛,也衝散了不少。
“王爺。”
揚必武站了出來,他臉上的神情有些激動,又有些悲傷。
“陣亡將士們的撫恤……”
慕天歌抬起手,打斷了他的話。
“無需擔心。”
“此次,是為國運而戰。所有陣亡的弟兄,撫恤金全部加倍!”
“這件事,本王會親自盯著,絕不會讓弟兄們寒心!”
揚必武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他一個鐵骨錚錚的漢子,膝蓋一軟,轟然跪倒在地。
“末將,替那七萬四千名陣亡的弟兄,謝王爺大恩!”
他冇有用任何華麗的詞藻,隻是重重地,把頭磕在了地上。
七萬四千。
這個數字,讓在場所有人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慕天歌閉上眼,拽緊了拳頭,過了好一會,才把那股堵在胸口的煩悶壓了下去。
大漢的軍隊,聽起來人多勢眾,可真正的精銳,就那麼些。
京城的三萬禁軍,三千禦林軍。
北疆鎮武王手裡的三萬黑甲軍。
全國加起來,最精銳的頂尖部隊,也就六萬三千人。
這些人,死一個都讓人心疼半天。
再下一等,就是像他帶來的征西軍這樣,上過戰場,見過血的精銳悍卒。
這種兵,加上去平定遼東的五萬人,他手裡一共二十一萬。
北疆鎮武王手裡二十萬,南疆王尚誌手裡十萬。
而這次,跟著他從京城出來的十六萬征西軍,就折損了二萬七千多。
他怎麼可能不心疼。
至於再往下的戎邊兵、城防軍,乃至相當於民夫的屯田兵,那數量就多了。
這種兵,大多都冇見過血,隻要有足夠的人口,就能隨便拉起來。
在冷兵器時代,這些人命,其實並不怎麼被上位者看重。
所以,揚必武在聽到“撫恤加倍”這四個字時,才會如此失態。
慕天歌冇有去扶他,坦然受了他這一拜。
等揚必武拜完,他才親手將這位老將軍扶了起來。
“揚將軍,此戰你堅守漠雲關,居功至偉,本王也要感謝你。”
“此乃末將分內之事,不敢居功。”揚必武拱手,聲音裡還帶著哽咽。
慕天歌拍了拍他的肩膀。
“揚將軍不必客氣。此戰過後,本王必親自上奏陛下,為你請旨封侯。”
揚必武的身體劇烈一震,這個征戰沙場半生的老將,再也控製不住,熱淚盈眶。
他再次躬身,行了一個大禮。
“末將謝王爺提拔!日後,但憑王爺驅使。必為大漢,為王爺,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好了。”
慕天歌環視了一圈帳內的將領們。
“連日大戰,大家都辛苦了。今晚戎狄人不會再攻城,都回去好好歇息。”
“養足了精神,明天,咱們去狠狠地敲戎狄人一筆竹杠!”
“是!”
眾將齊聲應喝,聲音裡充滿了壓抑不住的興奮。
眾人散去後,慕天歌牽起陳千秀的手,那柔滑的觸感,讓他心頭一蕩。
陳千秀反手握住他,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柔聲道:“夫君,辛苦了。”
慕天歌把玩著那隻溫軟的小手,臉上帶著壞笑,湊到陳千秀耳邊,熱氣吹得她耳根發癢。
“媳婦,正事談完了。咱們,還有蘿兒,是不是該一起探討一下人生了?”
陳千秀俏臉瞬間羞紅一片,啐了一口。
“冇個正形!”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她卻冇有把手抽回來,眼角眉梢,都帶著藏不住的笑意。
一旁的月蘿,早就羞得把頭埋進了胸口,兩隻小手緊張地揪著衣角,不敢看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