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漠雲關危,王爺援軍到了!
話音落下。
蕭玄的身體,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他腦子裡,已經浮現出了慕天歌描述的畫麵。
幾十斤的鐵球,呼嘯著砸在城牆上。
城牆崩塌,煙塵四起。
以往需要數萬,甚至數十萬大軍,用人命去填的攻城戰,將變得和一個笑話一樣。
他看著慕天歌,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從不認識的陌生人。
“你……你說的這些……”
他的聲音,乾澀無比。
“都能……實現?”
“能。”慕天歌的回答,隻有一個字。
蕭玄沉默了。
他身後的文武百官,也沉默了。
所有人都被慕天歌描繪出的那個未來,駭得說不出話來。
他們終於明白,這位並肩王,為何能得到新皇如此的信任。
他的腦子裡,裝的是可以改變時代的洪流!
過了許久,蕭玄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將火槍還給慕天歌,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慕天歌看準時機,順勢開口。
“陛下,要實現這一切,非一人之力可及。”
“需要最頂尖的能工巧匠,需要數不清的銅鐵木料,更需要一個能將這一切統籌起來的人。”
“臣,向陛下舉薦一人。”
“誰?”蕭玄立刻問道。
“高句麗女王,阮清兒。”
慕天歌沉聲說道。
“她在機關術上的天賦,當世無人能及。”
“臣腦子裡的這些構想,隻有她,能將其變為現實。”
“一個女人?”
“還是高句麗的女王?”
有官員立刻出聲反對。
“住口!”蕭玄猛地回頭,嗬斥了一句。
他現在哪裡還管對方是男是女,是哪國人。
隻要能造出那毀天滅地的“火炮”,就算對方是個妖怪,他也認了!
他一把抓住慕天歌的胳膊,急切地問道。
“你想讓她做什麼?”
“臣懇請陛下,下旨。”
慕天歌一字一句地說道。
“讓阮清兒,入主工部!”
“給她最大的權限,工部上下,連同尚書在內,皆聽其調遣!”
“要人給人!要錢給錢!要物給物!”
“朕準了!”
蕭玄想都冇想,當場拍板。
他的臉上,甚至帶著一種狂熱。
“何止工部!朕把國庫的鑰匙都給她一把!”
“隻要能把那叫‘火炮’的玩意給朕弄出來!她要什麼,朕給什麼!”
“朕封她做大漢的護國聖女!”
送行的儀式,到這裡,已經完全變了味道。
大軍即將出征的肅殺,被一種對未來的狂熱期待所取代。
慕天歌點頭,不再多言。
兩人交談間,蕭武一身便裝,從遠處走了出來。
他來到慕天歌麵前,神情已經恢複了平靜。
“我來了。”
蕭玄拍了拍他的肩膀。
“臣兄,此去沙場,昔日種種,便讓它都煙消雲散吧。”
“從今往後,你隻是為大漢建功立業的將軍。”
蕭武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中重新燃起了幾分光彩。
“臣明白。”
就在這時,人群外圍又是一陣騷動。
“讓讓,都給老夫讓讓!”
一道中氣十足的喊聲傳來。
陳國公擠開人群,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
他先是瞪了自家閨女一眼,然後一把拉住慕天歌的胳膊。
“好小子,這麼大的事,也不提前跟老夫說一聲!”
“老夫問你,你什麼時候回來成婚?”
他吹胡子瞪眼,一臉的急切。
周圍的將官們聽著,都想笑又不敢笑,一個個憋得臉都紅了。
當著皇帝和文武百官的麵,這麼生猛地催女婿趕緊成婚的,也就隻有這位國公爺了。
陳千秀的臉頰,像被火燒一樣發燙。
“爹,這麼多人看著呢,你就不能有點羞恥心?”
陳國公老眼一瞪,橫了她一眼,“你懂個屁!”
“好女婿就要趁早,彆那天被人搶去了你哭都冇地方哭!”
慕天歌有些哭笑不得,但還是鄭重地對著老人家一揖。
“嶽父大人放心。”
“待小婿掃平戎狄,凱旋歸來之日,便是迎娶千秀之時。”
“好!好!這還差不多!”
陳國公得了準信,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他拍了拍慕天歌的胳膊,又看了看一身戎裝,英姿颯爽的女兒,老眼裡滿是欣慰和驕傲。
“去吧!給老夫狠狠地打!”
“讓那幫戎狄崽子們知道,我陳家的女兒,還有我陳家的女婿,都不是好惹的!”
蕭玄哈哈大笑,拍了拍慕天歌的肩膀。
“辦!必須大辦,待並肩王與陳將軍凱旋,朕親自給你們主持婚禮。”
陳國公頓時眉花眼笑,連忙躬身一禮。
“老臣,謝陛下天恩!”
......
時辰已到。
慕天歌向蕭玄和陳國公行了最後的軍禮。
他翻身上馬,抽出腰間的佩刀,刀尖直指西方。
“全軍聽令!”
“出發!”
號角聲蒼涼而悠遠。
“開拔——”
隨著將領們一聲聲的號令,龐大的軍陣,開始緩緩向前移動。
無數麵戰旗迎風招展,遮天蔽日。
大軍如一條巨龍,向著遙遠的西北,滾滾而去。
京城到漠雲關,路途遙遠。
一路上,大軍日夜兼程,不敢有片刻的停歇。
沿途的驛站早已接到命令,備足了糧草和清水,供大軍輪換補給。
十日後。
大軍終於接近了漠雲關的範圍。
斥候被一批批地撒了出去,又帶著最新的情報,一批批地返回。
“報!”
“王爺,漠雲關守軍已不足兩萬,仍在死守!”
“報!”
“王爺,左賢王猛攻,西城牆兩處坍塌,守軍死傷慘重!”
“報!”
“王爺,揚必武將軍已將最後的預備營都填上了城牆!漠雲關,危在旦夕!”
一條條軍情,如雪片般飛來。
整個大軍的氣氛,也隨之變得愈發壓抑和凝重。
“報——”
“王爺,前方二裡,便是漠雲關!”
斥候飛馬而來,聲音中帶著急切。
慕天歌勒住馬韁,舉目遠眺。
地平線的儘頭,一座雄關的輪廓,在風沙中若隱若現。
關牆之上,隱約可見黑煙繚繞。
震天的喊殺聲和兵器碰撞聲,即使隔著二裡,依舊清晰可聞。
戰事,已經到了最激烈的時刻。
慕天歌麵色一沉,冇有絲毫猶豫。
“傳我將令!”
“全軍加速前進!”
當大軍的先鋒部隊抵達漠雲關下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心頭一緊。
隻見城牆被熏得漆黑,到處都是修補的痕跡。
城牆之上,守城的漢軍士卒,身上人人帶傷,盔甲破損,正用血肉之軀,和戎狄人廝殺著。
每一塊城磚,都被鮮血染成了暗紅色。
“援軍!是大漢的援軍到了!”
城牆上,有人眼尖,看到了慕天歌大軍的旗幟,發出一聲喜極而泣的狂呼。
這聲呼喊,像是一劑強心針,注入了所有守城將士的心中。
原本已經力竭的他們,不知從哪又生出一股力氣,將攀上城頭的戎狄人奮力砍翻,推倒。
關牆之上,一個身著殘破的將軍甲,頭盔早已不知去向,發絲被血粘連在一起,臉上滿是煙火色和疲憊的將領,跌跌撞撞地跑了下來。
他徑直衝到慕天歌的馬前,拄著手中還滴著血的戰刀單膝跪地。
“末將漠雲關守將揚必武,叩見並肩王!”
揚必武抬起頭,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兩行熱淚混著血汙滾滾而下。
“王爺,您可算是到了!”
“再晚來些時日,末將……末將就隻能帶著這滿城將士,以死報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