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死亡禁區,進去就差點團滅!
經過一日的休整後,大軍兵分三路。
一路由王尚誌親率,帶著戰死士卒的遺體,重傷員返回南疆大營。
兩頭猛獁巨象,也被重重束縛後,由他們帶回訓化。
另一路五千人,由白苗族戰士作向導,執行滅絕火燒蠻三十六寨的任務。
最後一路則是慕天歌率領,繼續深入十萬的大山。
啟程之際,王尚誌看著眼前這支二百餘人的隊伍,還是有些擔憂。
“少主,要不……還是多帶些人馬吧?”
慕天歌一邊打著綁腿,一邊笑道:
“王叔,你就放心吧!人多了,行動反而不方便。”
王尚誌歎了口氣,抱拳行了一禮。
“那少主一萬事當心,那老夫就在軍城等你們凱旋。”
旁邊,馬孟起早就等得不耐煩了,扯著大嗓門嚷嚷。
“大哥,你就彆婆婆媽媽的了。”
“有俺老馬跟著,誰能動少主一根汗毛?你就安心帶兵回去吧!”
王尚誌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就你這腦子,我不擔心彆人,就擔心你給少主惹麻煩!”
慕天歌點了點頭,雙手抱拳告彆。
“王叔,回吧。”
說罷,他轉頭看向身後的隊伍。
陳千秀,千代田兩個女戰士,英姿飆爽。
月蘿、劉憐兩個大夫,一個背著竹簍,一個背著藥箱,神色緊張又期待。
戰狼、李虎和阿牧帶著二百名利刃戰士,個個背著行軍背囊,全副武裝。
慕天歌看著這支底氣十足的隊伍,胸中升起一股征服這片蠻荒之地的豪邁之氣。
“出發。”
他抬起右手,往前一揮。
一行人,在無數南疆軍士卒的注視下,轉身走進了墨綠色的無邊林海。
他們的背影,很快便被茂密的樹冠所吞冇。
......
越往裡走,周圍的環境變化就越明顯。
樹木越來越粗大,空氣越潮濕溫熱。
“這鬼地方,真是人待的嗎?”
李虎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小聲嘀咕著。
他感覺自己的肺裡,都快長出蘑菇了。
“所有人,把麵罩戴上。”
走在最前麵開路的阿牧忽然停下腳步,指了指前方一片呈現出淡綠色的霧氣。
“前麵的瘴氣有毒,吸多了會頭暈。”
眾人聞言,立刻取出防毒麵罩戴好,迅速穿過這片毒瘴,眾人並未感到任何不適。
“月蘿,你過來看看。”
慕天歌指著一叢開著妖豔藍色花朵的植物,向隊伍中間的月蘿招了招手。
月蘿快步走上前,隻看了一眼,臉色就微微發白。
“殿下,這是斷腸花。”
“它的花粉有劇毒,人要是吸進去,腸子都會爛掉。”
她一邊說著,一邊從隨身的藥囊裡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些褐色的粉末,灑在周圍。
一股刺鼻的味道散開,那些藍色的花朵,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枯萎。
“這山裡稀奇古怪的玩意兒太多了,大夥兒都留點神,彆亂碰東西。”
慕天歌提醒了一句。
隊伍繼續前行。
阿牧提著開山刀,重新走到前麵開路。
又過不久,阿牧再次停住腳步,左手迅速握成拳頭舉過頭頂,做了個警戒的手勢。
身後的戰狼和李虎立刻壓低身子,二百名利刃戰士本能地散開,連弩端平,對準四周的草叢。
慕天歌走到最前麵。
“出什麼事了?”
阿牧冇說話,隻是指了指正前方七八步遠的地方。
那裡有一處看起來很平整的枯樹葉堆,顏色比周圍稍微深了一些,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腥氣。
月蘿從後麵小跑著上來,輕輕抽動了兩下,神色變得有些慌張。
“殿下,不能往前走了。”月蘿急忙從背簍裡翻找起來。
李虎也湊了上來,探著腦袋看了看那堆落葉。
“咋了?這不就是一堆爛葉子嗎?被雨淋濕了顏色深點也正常。”
“阿牧兄弟,你這膽子也太小了,這有什麼好怕的。”
他說著,伸手拿手裡的三棱刺想去挑開樹葉看看。
“彆碰!”
月蘿嚇得小臉發白,尖聲喊道。
戰狼眼疾手快,一把扣住李虎的手腕,把他硬生生拽了回來。
“你他娘的找死彆連累大夥!”他瞪了李虎一眼。
月蘿手忙腳亂地從背簍裡翻出一個黑色的陶罐,拔掉塞子,抓出一大把刺鼻的黃色粉末。
她揚起手臂,把粉末用力灑向那堆落葉。
滋啦——
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響聲傳出。
黃色的藥粉剛一接觸落葉,底下就跟炸開了鍋一樣。
上百條顏色鮮豔的蟲子翻滾著爬了出來。
那些蟲子有一指那麼長,長滿了密密麻麻的步足,背上全是花花綠綠的斑紋。
它們聞到藥粉的味道,發出細碎的摩擦聲,瘋狂地向四麵八方逃竄。
有幾條蟲子慌不擇路,撞在了旁邊的樹乾上,噴出一股綠色的汁水。
那樹皮竟然瞬間就冒起了白煙,樹乾很快就被腐蝕出一個大坑。
還有一條,竟高高躍起,直奔離得最近的李虎麵門而來!
李虎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後退。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
鏘!
一道劍光閃過,那條飛在半空的蟲子,被一分為二。
綠色的毒汁噗的一聲濺射出來,落在了李虎身旁的一塊岩石上。
“嗤——”
岩石表麵瞬間被腐蝕出一個冒著白煙的小坑!
陳千秀擋在李虎身前,長劍歸鞘,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夫君才說了彆亂碰東西?”
“你是想讓我們所有人都死在這裡嗎?”
“我......”李虎驚魂未定,臉色發白,羞愧地垂下頭。
“李虎知錯,請主母責罰!”2
陳千秀輕歎一聲,“好了,下不為例。”
“以後,彆那麼莽撞。”
慕天歌站在一旁欣慰地笑了笑。
這媳婦,自從上次那件事後,是真的成長了。
換做以前,李虎這莽子不被她收拾一頓才怪。
馬孟起咽了口唾沫,心有餘悸道上來打圓場:
“那是七彩蚰蜒!以前俺們派斥候進山,好幾十個兄弟就是沾了這玩意兒,不到半個時辰連皮帶肉爛得隻剩骨頭了。”
他轉頭看向月蘿,豎起大拇指。
“多虧了月蘿姑娘!你救了我們所有人一命啊!”
月蘿被他這麼一誇,兩隻手絞在一起,低下頭小聲回答。
“馬將軍過譽了,我隻是準備了些克製毒蟲毒草的藥粉。”
慕天歌滿意地點頭,拉過月蘿的玉手拍了拍,溫聲誇了一句。
“蘿兒,你做得很好,記你首功。”
月蘿小臉一紅,羞澀地低下頭冇說話。
慕天歌放開她的手,環視眾人,大聲道:
“再說一遍,跟緊阿牧,誰也彆他媽的亂碰任何東西。”
“是,大人。”眾人齊聲應道。
接下來,有了李虎的教訓,所有人都嚇到了,一路都是小心翼翼。
月蘿時不時的會指出危險。
“繞開那個,這叫鬼臉草。葉子上的紅斑全是毒汁,衣服沾上一點,皮膚就會爛穿。”
幾名靠得近的戰士立刻往旁邊橫移了兩步。
隊伍在山林裡走走停停。
有防毒麵罩以及阿牧和月蘿在,一路上總算是有驚無險。
不管是各種劇毒的毒蟲,還是成群的食人飛蟻,都冇能傷到眾人分毫。
到了夜裡,林子裡濕冷難熬。
好在物資帶得足,戰士們找了乾燥的背風處搭起簡易營地。
千代田非常自覺地躍上營地最高的一棵大樹守夜。
對她來說,主人的安全高於一切。
劉憐背著那個大藥箱,繞著營地外圍跑了一圈。
從藥箱裡拿出特製的藥粉,厚厚地撒在周圍的空地上,隨後又點燃了幾根刺鼻的熏香。
昨晚這一切,他搓著雙手,跑回火堆旁,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
“大人您放心休息。”
“這是小人根據家師留下的方子配的驅蟲粉,加上這些熏香,到了晚上,這十萬大山裡再毒的蛇蟲鼠蟻都不敢靠近半步。”
“算你機靈,記你一功。”慕天歌隨手把一塊烤好的肉塊扔給他。
“謝大人。”劉憐接住肉塊,連連道謝。
慕天歌轉動著架子上的烤肉,把最嫩的一塊切下來,遞給身邊的陳千秀。
“媳婦,吃點吧,累了一天了。”
陳千秀默默接過,靜靜地吃了起來。
她看著眼前跳躍的火光,心裡出奇的踏實。
二十一年了,她每天都在算著自己剩下的日子,不敢像個正常姑娘一樣活著。
可是現在,這個男人真真切切地帶著人,深入這片絕地,隻為了幫她把那該死的蟲子揪出來。
她偷偷看了慕天歌一眼。
這男人烤肉時候那副認真的樣子,真的挺好看的。
陳千秀笑了。
她隻覺得,隻要和他在一起,哪怕這裡是地獄,要死在這蠻荒之地。
這輩子也值了!
“媳婦。”慕天歌抬頭看向她,笑道:
“在想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