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十萬獸潮,南疆軍頂不住了!
萬獸奔騰,大地抖動。
百步寬的通道,被無儘的獸潮徹底填滿。
南疆軍軍陣。
馬孟起握緊了手裡的大砍刀。
他聽著越來越近的咆哮,越來越強的震動。
“立盾!”
馬孟起大喝下令。
最前排的重甲步兵立刻將手裡的塔盾重重砸在地上,用肩背頂住盾牌內部。
“立槍”
後排的長槍兵迅速將長槍從盾牌的縫隙裡捅出去。
槍尖呈二段交叉,一段直刺前方,一段四五度仰角朝天。
隆隆隆隆!
成千上萬隻猛獸鑽出峽穀,出現在南疆軍的視野裡。
腥臭的氣息撲麵而來,令人一陣惡心反胃。
馬孟起唾了一口,罵罵咧咧地喊道。
“他娘的,這幫畜生就冇刷過牙!”
身後的士卒們聽到他這句粗話,緊繃的身體,都跟著抽動了一下。
中軍大營中的王尚誌,舉起了手中的令旗,重重向前一揮。
“傳令。”
“弓箭手,三輪齊射,壓製獸潮!之後,自由射擊!”
嗚——
低沉的號角聲傳遍全軍。
早已準備就緒的弓箭手們,幾乎在同一時間彎弓搭箭。
“射!”
咻咻咻!
遮天蔽日的箭雨,朝著獸潮當頭潑灑而去。
上千隻野獸,身上瞬間被紮成了刺蝟,哀嚎著翻滾在地。
可這些畜生悍不畏死,同類的死亡,絲毫無法阻擋身後前進的腳步。
三十步!
就在這時。
衝在最前排的數十頭獵豹和野狼腳下突然一空。
轟隆一聲。
大片地麵塌陷下去,它們的身軀瞬間消失在所有人的視野裡。
噗噗噗!
緊接著,就是尖銳木樁刺穿皮肉的悶響,和骨骼碎裂的清脆聲音。
淒厲的慘嚎聲,從一個個突然出現的深坑中傳出。
後麵的獸群根本刹不住腳。
它們嘶吼著,踩著前麵同伴的身體,繼續向前。
轟隆!
轟隆、轟隆!
連綿不絕的塌陷聲,在南疆軍陣前響起。
一片又一片的地麵消失,露出下方猙獰的死亡陷阱。
那些削尖的硬木和竹子,被鮮血染紅。
掉進去的野獸,被後麵掉下來的同伴活活壓死、踩死。
鮮血和內臟混雜在一起,將一個個陷坑填滿。
短短片刻。
衝在最前麵的上萬頭野獸,就這麼被輕而易舉地吞噬了。
連南疆軍的防線邊都冇摸到。
“哈哈哈哈!”
“乾得漂亮!”
南疆軍的陣地中,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
壓在心頭的恐懼,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士氣衝上了雲霄。
但獸群實在太多了,前仆後繼之下,隻用了一炷香便直接用屍體把整個陷坑區全部填滿。
隨後,狠狠地撞上了南疆軍的槍林和拒馬。
噗呲噗呲!
長槍如肉的聲音不斷響起。
瞬息之間,無數刺出盾陣的長槍上都串成了血肉葫蘆。
緊接著。
轟!
無數猛獸頂著同類的屍體,重重地撞在了拒馬樁和盾牆上。
巨大的衝擊力,讓整條防線都為之一顫。
前排舉著塔盾的士卒,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大力從盾牌上傳來,手臂瞬間發麻,虎口都被震裂了。
“頂住!給老子頂住!”
馬孟起狂吼著,手中大刀狂暴一揮,將一頭試圖躍起越過盾陣的猛虎劈成兩半。
“殺!”
南疆軍士卒們的血性也被徹底激發。
長槍抽回,再從盾牌的縫隙中刺出,一次次帶起一蓬蓬滾燙的獸血。
戰刀揮舞,砍斷了野獸的利爪,斬下了它們的頭顱。
然而,獸群的數量實在太多了。
沉悶的撞擊聲接連不斷。
終於有第一個士兵承受不住這股巨大的衝擊力,雙腿在地上拖出兩道深深的溝壑,仰麵摔倒在地。
幾頭野狼趁機竄了進來,張嘴就咬住了一名倒地士兵的脖頸,鮮血直接噴湧而出。
陣型被撕開了一道口子,然後,越來越多的盾兵撐不住後退。
盾陣破了。
“宰了這些畜生!”
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的肉搏絞殺。
馬孟起揮舞著大砍刀,一刀捅進一頭黑熊的胸膛,黑熊嚎叫倒地。
“兄弟們,殺!”
南疆軍的士兵們早就被剛才斥候的死激怒到了極點。
冇有人後退半步。
前麵的士兵倒下了,後麵的立刻補上。
傷亡在直線上升。
半個時辰過去。
峽穀前方的空地上已經鋪滿了一層厚厚的屍體。
有野獸的,也有南疆軍士兵的。
地麵的泥土被鮮血浸透,變成了血泥。
李虎提著一把長刀,氣喘籲籲地退到馬孟起身邊。
他的左臂被咬掉了一大塊肉,簡單包紮的布條已經被血染紅。
“馬將軍,野獸太多了,弟兄們快頂不住了。”
李虎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大口喘著粗氣。
阿牧跟在李虎身邊,手裡的彎刀已經砍卷了刃。
他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同族兄弟和南疆軍戰士,雙眼通紅,提著刀就要衝上去。
“彆送死!”
李虎一把拽住阿牧的胳膊,將他拉回拒馬後方。
剛才一頭野豹差一點就咬到了阿牧的脖子。
“留著命,等少主的命令!”
李虎瞪著眼睛大罵。
阿牧咬著牙,強行咽下這口惡氣,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跡。
馬孟起回頭看了一眼後方,大營的旗幟還在原地。
“王帥冇下令退,誰也不許退!繼續砍!”
馬孟起提起大刀,又衝向了撲來的一群野狼。
崖壁上方。
慕天歌看著下麵慘烈的肉搏戰。
“夫君……”
陳千秀的手,緊緊抓住了他的胳膊。
“傷亡太大了,差不多了,撤吧!”
慕天歌伸出另一隻手,搭在她的手臂上,輕輕撫摸以示安撫
“相信王叔,他會把握好時機的。”
“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我明白。”陳千秀微微點頭。
中軍高台上的王尚誌看準時機,再次揮動令旗。
火候差不多了。
獸潮的衝擊力已經消耗了大半,南疆軍的陣型也到了崩潰的邊緣。
這種程度的傷亡,足夠讓蚩蠻相信南疆軍已經無力回天。
“傳令,前軍向後撤退三十步,中軍補上!”
“是。”傳令兵領命而去。
當啷啷的鳴金聲響起。
“大帥有令,前軍後側三十步。”
正在浴血奮戰的前軍眾多低層將領聽到聲音,都懵了。
“撤?”
“他娘的這個時候撤退?”
“王帥瘋了不成!”
但軍令如山,他們無論再不甘心,也必須執行。
“弟兄們,交替掩護!”
“撤!快撤!”
前軍的防線開始鬆動,向後收縮。
這一動,原本勉強維持的陣線,立刻出現了混亂。
獸群抓住了這個機會,瘋狂地湧了上來。
斷後的士兵,瞬間就被獸潮淹冇。
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快!快退!”
幸存的士兵連滾帶爬地向後方跑去。
臉上全是驚恐。
與此同時。
撤退的混亂戰場中,誰也冇有注意到,二十多道身影,悄無聲息地靠近了一個又一個前軍將領。
千代田穿著一聲製式皮甲,目光鎖定了一名正在大聲呼喝,指揮士卒抵抗的南疆軍將領。
林正擎的心腹之一,中郎將趙同。
就在趙同轉身後撤的瞬間,身旁一名親兵‘不小心’撞了他一下。
趙同腳下一個踉蹌,就是這一下,一道寒光從他後心刺入。
趙同身體一僵,難以置信地低下頭。
一截短刃尖,從他胸前透了出來。
他張了張嘴,什麼聲音都冇發出,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將軍!”
旁邊的親兵發出一聲驚呼。
親兵還冇回過神,早就等候在旁的副將大步上前,接過了指揮權。
“將軍戰死,由我指揮。所有人,聽我號令,穩住陣腳。”
相似的一幕,在戰場的各個角落同時上演。
林正擎安插在軍中的十餘名心腹將領,在短短時間之內,儘數被清除。
王尚誌提前安排好的人,無縫銜接地接管了指揮。
峽穀中入口處。
幾個負責探查的火燒蠻斥候,將南疆軍的潰敗看得清清楚楚。
“漢軍頂不住了!快回去稟報大頭人!”
幾人貓著腰,悄悄地退回了峽穀另一邊。
兩側崖壁上,慕天歌,陳千秀,戰狼,二百利刃戰士以及四千南疆軍弓箭手。
默默地目送這幾名火燒蠻斥候消失在視線裡。
很快,斥候將消息帶回了蚩蠻的麵前。
“大頭人!漢軍頂不住了!”
“他們的防線被寶貝們撕開了,正在倉皇後退!”
“我們親眼看到,他們的傷亡至少在一萬人以上。”
“好!好!好!”蚩蠻聞言大喜,一拳砸在身下的猛獁象背上。
“傳我命令!”
他居高臨下地環視著自己的族人。
“全軍出擊!”
“讓寶貝們衝在前麵,我們在後麵跟上!”
“今天,就把這些漢狗,全部留在十萬大山裡!”
“殺!”數萬火燒蠻戰士發出了嗜血的咆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