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兄弟,黃泉路上一路走好!
正在這時,帳簾被掀開。
阿牧跌跌撞撞的跑j進來,然後嘭的一聲跪在慕天歌麵前。
“殿下……大帥……”
慕天歌看他這副模樣,一股不詳的預感升起,連忙上前扶他。
“彆急,起來再說。”
“我們……我們有五個兄弟,被他們抓了。”
阿牧的眼眶通紅,滿臉悲憤,聲音顫抖地稟報。
“他們……他們……”
王尚誌聞言,麵色一沉。
行軍打仗,斥候被俘是常有的事。
可看阿牧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事情顯然冇有那麼簡單。
“他們……”
阿牧嘴唇哆嗦著,巨大的悲憤讓他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那些畜生……他們把兄弟們綁在木杆上,抬著……”
“他們……一邊走,一邊用刀子割一邊割食他們的血肉。”
“兄弟們都還活著啊!生不如死......”
說到最後,阿牧泣不成聲,說不下去了。
隨著阿牧的述說,毛骨悚然畫麵一點點出現在眾人腦海裡。
活生生的被一刀一刀淩遲,充當做行走的口糧。
無法想象這些個士卒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真正的生不如死!
火燒蠻的殘暴,超乎了他們的想象。
砰!一聲巨響。
陳千秀麵前的行軍桌案,被她一掌拍得四分五裂。
“這群畜生不如的東西!”
她鳳目中煞氣衝天。
“老娘要殺光他們!!!”
慕天歌緩緩站起身,眼中殺氣騰騰,語氣冷得像淬了冰渣子。
“不報此仇,我慕天歌誓不為人!”
王尚誌滿麵寒霜,一言不發,轉身就朝帳外走去。
“走,他們既然來了,就一個都彆想回去。”
話音剛落,峽穀對麵傳來一聲穿雲裂石的咆哮。
“王尚誌,給老子滾出來!”
眾人眼神一凜,迅速走出營帳。
慕天歌抬頭看向前方的峽穀。
這峽穀的長度,斥候早先就丈量過。
從大營的防線到對麵的出口,足足有四百步以上。
慕天歌心裡快速盤算了下,這個時代的一步是現代的兩步,少說也有一點五米。
四百步的距離,就是六百米以上。
隔著這麼遠的距離,聲音還能如此清晰,中氣如此充沛。
這雜碎的實力絕對非同小可,難怪能馴服猛獁這種巨獸。
“當年你跟著陳敬庭那個老匹夫,殺我二叔,燒我寨子!”
蚩蠻的咆哮聲再次傳來。
“你龜縮在軍城裡,老子拿你冇辦法,今天你竟敢主動跑來送死!”
“老子今天要喝光你的血,嚼碎你的骨頭!”
慕天歌和陳千秀迅速用飛虎爪攀爬到絕壁之上,拿起千裡鏡向對麵看去。
隻見蚩蠻騎著猛獁立在陣前,旁邊立著五根棍子,五個南疆軍斥候被掛在上麵。
他們渾身浴血,身上布滿了交錯的刀口,有的地方已冇了血肉,露出森森白骨。
慕天歌瞳孔一縮,他已經猜到蚩蠻要乾什麼了。
果不其然,蚩蠻手中的彎刀就從最近的一個斥候身上,割下一塊血淋淋的鮮肉。
“王尚誌!你看見了嗎!”
蚩蠻的咆哮聲又一次傳出。
“老子今天,就要當著你的麵,吃了你的兵!”
“喝他們的血,嚼他們的骨頭!”
他咆哮著,將肉塊直接丟入嘴裡,咀嚼得鮮血直流。
“蠻王無敵!”
他身後的火燒蠻興奮得紛紛發出歡呼聲。
那斥候也是個有骨氣的,被活生生割下一塊肉竟然冇有慘叫。
他眼中冇有恐懼,隻有無儘的仇恨和鄙夷。
蚩蠻見狀,感覺到自己的威嚴受到了挑釁,心頭火起。
他丟掉彎刀,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斥候的身體,將他從木杆上提了下來。
“不叫?”
“老子看你能忍到什麼時候!”
他一手按住那斥候的肩膀,另一隻手,抓住那斥候的左臂。
“啊——”
隨著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那斥候的手臂被蚩蠻連皮帶骨硬生生撕了下來。
“我操你祖宗!!!”
那斷臂的斥候用儘全身最後的力氣,發出了最後的呐喊。
“兄弟們!殺光這群畜生!”
“為我們報仇啊!!!”
喊完,他毫不猶豫地咬斷了自己的舌根。
另外四名斥候見到同伴的慘狀,眼中都閃過決絕。
自己肯定活不成了。
與其被這般羞辱折磨致死,不如自行了斷。
“兄弟們!黃泉路上,一起走!”
“拜托了!殺光這群畜生!!!”
四人對視一眼,把心一橫,發出最後的怒吼,同時咬舌自儘。
山崖上,慕天歌目眥欲裂,死死咬住牙關,無儘怒火在他胸中燃燒。
“啊!!!”
旁邊的陳千秀更是狂怒,提著劍就要從懸崖上跳下去。
“畜生,我要宰了你!”
慕天歌一把抓住她,連連數次深呼吸,一聲怒喝。
“冷靜!”
陳千秀回頭,淚水已經模糊了她的視線。
“放開我!我要殺了他們!我要把他們剁成肉醬!”
“他就是要激怒我們!”
慕天歌手臂上的青筋墳起,死死地抓住她不放。
“當著我們的麵虐殺俘虜,就是要我們自亂陣腳,放棄防守衝進峽穀跟他打。”
“你現在下去,除了送死,什麼都做不了!”
陳千秀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在嘴裡蔓延。
她鳳目含淚,死死拽緊手裡的劍鞘,手指都用力到泛起青白。
“老娘……要殺光他們……啊!”
山崖下,南疆軍的陣地裡。
斥候們那最後的慘叫和呐喊,順著風傳到了士卒們的耳朵裡。
所有士卒都拽緊了手中的兵刃,雙眼中充滿了熊熊怒火。
一股悲壯而暴烈的氣息,在軍陣中迅速蔓延。
蚩蠻的一番舉動,終究是弄巧成拙。
他本想用這種殘忍的手段,擊潰南疆軍的士氣,讓他們恐懼。
可誰知,卻徹底激發了南疆軍同仇敵愾,誓要複仇的無儘戰意。
馬孟起雙目噴火,大步走到最前方的拒馬陣前。
他一把抽出背上的大砍刀,沉聲怒吼。
“列陣,殺光這群狗年養的。”
“殺!”
“殺!”
“殺!”
數萬將士齊聲怒吼,殺聲衝天,氣吞山河。
慕天歌在崖壁上看得分明,軍心可用。士氣已經被拔高到了頂峰。
蚩蠻你個狗娘養的,終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中軍帳前,王尚誌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拳頭捏得嘎吱作響。
“安心去吧!老夫發誓,你們血債!我們一定會用整個火燒蠻的鮮血來償還!”
峽穀對麵。
蚩蠻也被五個斥候的自儘徹底激怒,他提起掛在猛獁身上的一對巨錘。
“一群不知死活的兩腳羊!”
他咆哮下令。
“放出寶貝們!”
“把他們,給老子全部撕碎!”
他身後的火燒蠻陣中,響起了無數詭異尖銳的笛聲。
無數的獸籠被打開。
野狼,野豬,獵豹,猛虎,黑熊,毒蛇,無數的毒蛇猛獸傾巢而出。
萬獸奔騰,黑壓壓的一片,朝著峽穀對麵的南疆軍猛撲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