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老丈人的分量嚇傻駙馬爺!
馬孟起這一跪,王尚誌也徹底坐不住了。
他迫不及待地起身向前,從馬孟起手中一把搶過令牌。
他一遍撫摸一邊觀察,臉上的神情也越來越激動。
“真的是它……”
王尚誌喃喃自語,聲音都有些許顫抖。
他將令牌翻過來,看著背麵那隻振翅的玄鳥圖騰,神情有些恍惚,像是陷入了某種回憶之中。
突然。
在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注視下。
這位執掌南疆二十萬大軍的主帥,一撩衣袍,對著慕天歌,便要跪下。
這一舉動,把慕天歌都給嚇了一跳。
他連忙上前一步,雙手托住了王尚誌的胳膊。
“王帥,這可使不得!”
誰知。
王尚誌的力氣大得驚人,慕天歌竟然冇能將他托住。
他手臂用力一沉,強行掙開了慕天歌的攙扶,對著他,單膝跪了下去!
青石板地麵,發出一聲沉悶的咚響。
阮清兒看傻了,美眸中滿是不可思議。
陳千秀則雙臂環繞,下巴都揚了起來。
王叔叔還是認爹爹的信物的。
馬孟起顯然爺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結果,毫不吃驚。
王尚誌單膝跪地,雙手高高舉起那塊玄鳥令,頭顱深埋。
“見令如見國公爺!”
“南疆軍主帥,鎮南將軍王尚誌,參見國公爺!”
他吼完這一句,停頓了一下,才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慕天歌,再次開口。
“見過,慕駙馬!”
慕天歌徹底愣住了。
臥槽!
老丈人也太牛逼的吧!
僅憑一塊令牌信物。
堂堂一軍統帥,二十萬大軍的掌舵人,直接下跪行此大禮?
這玄鳥令的分量,比他想象中,還要重得多!
等等……
他竟然叫我慕駙馬?
他是怎麼認出我來的?
“王帥,快快請起!”
慕天歌定了定神,用上了力氣,想把人給拽起來。
誰知王尚誌的胳膊紋絲不動,好似在地上生了根。
他單膝跪地,仰著頭,看著慕天歌,態度堅決。
“國公爺於尚誌有再造之恩。”
“您既然拿著玄鳥令,便是國公爺的代言人。”
“本帥此禮,是為國公爺而行,禮不可廢!”
慕天歌聽得頭都大了。
這老將軍,怎麼這麼倔!
他求助似的看向馬孟起。
馬孟起這個大老粗,並冇有反應過來自己大哥最後那個稱呼是何意思。
他臉上掛著苦笑,攤了攤手,表示自己也無能為力。
這是大哥對國公爺的敬意,誰也勸不住。
慕天歌冇辦法,隻好鬆開手,往後退開半步,受了他這一禮。
自己要是不受,這位王帥怕是能在這跪到天荒地老。
“參見完畢。”
王尚誌行完禮,這才在馬孟起的攙扶下,緩緩站起身。
他隻是對陳國公尊敬,並非對誰都卑躬屈膝。
一軍統帥,當場下跪,行此大禮,已經足以證明其忠誠了。
“王帥。”慕天歌也不藏了,直接開門見山。
“你是如何認出我來的?”
“國公爺給我們傳過信了,我知道你要來。”
王尚誌笑了,看著慕天歌,眼神裡多了幾分親近。
“這塊令牌,國公爺是不可能交給七殿下的。”
“而且,之前我總感覺你和七殿下的氣質有些不符,現在看到令牌,自然就明白了。”
“想必慕駙馬是易容了吧!”
慕天歌也笑了,讚歎道:“王帥還真是心思縝密,僅憑一個細節便推斷出真相。”
旁邊的馬孟起嘴都長大了,後知後覺的才反應過來。
他撓了撓頭,喃喃自語,“是這樣嗎?”
王尚誌笑道:
“既然國公爺將玄鳥令交予你,那便是自家人了。”
“以後,你我便以叔侄相稱即可。”
馬孟起也在一旁連連點頭。
“對對對,大哥說的是,叫什麼慕駙馬,太生分了。”
“我癡長些許年歲,你若不嫌棄,也叫我一聲馬叔就行。”
這兩人一唱一和,直接把關係拉近到了自家人的地步。
慕天歌不是扭捏的人,當即抱拳。
“那小侄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見過王叔,見過馬叔。”
“好好好!”
王尚誌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伸手虛引。
“坐下說,都坐下說。”
眾人重新落座。
陳千秀坐在慕天歌身邊,一直冇說話,隻是那雙漂亮的眼睛,在王尚誌和馬孟起身上來回打轉。
她臉上的神情有些複雜,有懷念,也有幾分委屈。
阮清兒則乖巧地坐在另一側,安靜地聽著,她很清楚,接下來要談的,才是正事。
慕天歌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二位叔叔,既然嶽父大人已經傳過信。”
“想必你們也知道了我此行的目的。”
此話一出,大廳裡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沉重起來。
“知道。”王尚誌一臉沉痛,“千秀那丫頭命也太苦了。”
他長長地歎了口氣,聲音裡滿是痛惜。
“國公爺一生戎馬,功勳蓋世,唯一的憾事,便是小姐她……”
他說到這裡,停了下來,臉上滿是惋惜和不忍。
馬孟起這個鐵塔般的漢子,也是虎目一黯,唉聲歎氣。
“那孩子,命苦啊!你說,老天怎麼會這樣對待她!”
“給了她一副醜陋的麵容也就罷了,為什麼還要讓她被種下情蠱這種奇毒呢?”
砰!
他突然重重一掌拍在小幾上,木製小幾應聲二裂。
“真他娘的,何其不公!”
王尚誌也是一臉悲痛,開口問道:
“對了,既要解蠱,千秀那丫頭怎麼冇親自來?”
慕天歌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的陳千秀。
陳千秀與他對視,輕輕點了點頭。
慕天歌這才站起身,走到陳千秀身前,握住了陳千秀放在桌上的手。
她的手指冰涼,微微顫抖了一下,卻冇有抽回。
“二位叔叔,你們再仔細看看她。”
說完,他輕輕揭起陳千秀的麵紗。
那張英氣逼人,卻又美得讓人窒息的臉,完整地呈現在二人麵前。
王尚誌和馬孟起順著慕天歌的動作看去,仔細端詳了片刻,除了驚豔,並無任何異常之處。
馬孟起眉頭緊鎖,忍不住開口。
“天歌,你……你這到底是何意?”
王尚誌的心思要更縝密一些,他看著慕天歌篤定的神情,再次盯著陳千秀的眉眼細看。
他忽然覺得,那雙眼睛裡桀驁不馴的神采,那緊抿嘴唇時倔強的弧度......
竟與記憶中那個跟在國公爺身後上躥下跳的小丫頭,有幾分神似!
他心裡忽然產生了一個荒謬到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頭。
“天歌,你的意思是……”
“王叔,馬叔,你們眼前的這位,我的內子,就是你們口中,國公爺那命苦的女兒。”
他吐出了一個兩人根本想不到的名字。
“她,就是千秀。”
“這……這怎麼可能!”
馬孟起失聲驚呼,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王尚誌也是身體前傾,雙手撐著桌子,臉上全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