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瞞天過海,三個女人一台戲!
一個時辰後。
馬車在長樂宮門前停下。
蕭悅帶著兩個換上侍衛服飾,身形挺拔的男人,快步踏入了寢殿。
“母妃!”
宸妃正坐在窗邊,手裡捏著一卷書,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聽到女兒的聲音,她立刻放下書卷,站了起來。
當她的目光落在女兒臉上時,那顆懸著的心,落下了一半。
女兒的臉上雖然還有倦色,但眉宇間的憂慮,已經散去了。
“悅兒,你……”
“母妃,您先讓她們都退下。”
蕭悅打斷了母親的話,眼神示意了一下殿內的其他人。
宸妃會意,對著李德等人擺了擺手。
“你們都出去吧,本宮和公主要說些體己話。”
“是,娘娘。”
李德躬身應著,領著一眾宮人退了出去,順手合上了殿門。
“母妃,您看。”
蕭悅從懷中珍而重之地掏出那封信,遞了過去。
宸妃展開信紙,逐字逐句地看著,拿著信的手,不住地輕顫。
“好,好啊……”
看到信中那句“已有應對之策,無需擔憂”時,宸妃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個混小子,總算還知道報個平安,冇讓你白白為他擔驚受怕。”
“母妃,夫君他冇事了。”
蕭悅走到宸妃身後,為她輕輕捶著背。
“他說他有辦法,就一定有辦法的。”
宸妃點點頭,將信重新看了一遍,目光落在了“南疆”二字上。
“去南疆也好,天高皇帝遠,你父皇的手,伸不了那麼長。”
她頓了頓,又有些擔憂地問。
“隻是南疆之地,不比中原,他一個人……”
“母妃放心。”
蕭悅打斷了她的擔憂。
“女兒還有一件事,要跟您說。”
她深吸了一口氣,將聲音壓得更低。
“夫君,還有一封密信。”
“指名,要親手交給皇後娘娘。”
宸妃聞言,猛地轉過頭,失聲道:
“你說誰?皇後?”
“天歌怎麼會和她有牽扯?這可不是鬨著玩的!”
“母妃,您先彆急。”
蕭悅安撫著母親,然後湊到她耳邊,將那兩個戰士的話,以及自己關於瑤華殿的猜測,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女兒猜,那把火,根本不是意外。”
“想必,是皇後娘娘的手筆。”
“而夫君,不知用了什麼法子,拿到了證據,抓住了皇後娘娘的把柄。”
宸妃聽得心驚肉跳。
她久居深宮,自然知道這後宮裡的醃臢事有多少。
姚千芸死得蹊蹺,當時就有人懷疑。
現在被女兒這麼一點,許多事情瞬間就串聯了起來。
若是如此,天歌讓她們送信給皇後,也就說得通了。
這是在用手裡的把柄,逼著皇後與他合作,共渡難關!
“好一招釜底抽薪!”宸妃的聲音都有些乾澀。
“是啊!”
蕭悅點點頭,神情凝重。
“夫君在信裡說他已有應對之策,這封給皇後的信,一定是他計劃中最重要的一環。”
“母妃,女兒不能去鳳儀宮,那會害了夫君。”
“所以,女兒隻能來求您了。”
蕭悅說著,便要跪下。
宸妃連忙一把扶住她。
“傻孩子,跟母妃還說這些做什麼。”
宸妃看著女兒憔悴的臉龐,滿眼都是心疼。
她扶著蕭悅坐下,自己則站起身,在殿內走了幾步。
她明白女兒的顧慮。
也明白這件事的風險。
與皇後勾結,這頂帽子要是扣下來,誰也承受不起。
可是,不這麼做,天歌怎麼辦?
她那個蓋世英雄一般的女婿,就要死在皇帝的猜忌之下了嗎?
女兒不是就要守活寡了嗎?
又或者再一次被當做政治工具!
不行,本宮絕不允許!
宸妃眼中閃過一抹決然。
她走到窗邊,看著鳳儀宮的方向。
“母妃帶你們過去。”
“後宮嬪妃,去給皇後娘娘請安,晨昏定省,再正常不過。”
“誰也挑不出錯處來。”
她轉過身,看著那兩名一直垂首肅立的戰士。
“隻是他們兩個,這身衣服不行。”
蕭悅立刻明白了母親的意思。
“女兒懂了,隻是……讓他們扮作內侍,這會不會委屈了他們?”
宸妃搖了搖頭。
“能為天歌辦事,是他們的榮耀,談何委屈。”
她看向那兩人,沉聲問道:“你們可願意?”
“屬下萬死不辭!”
王大壯和張三強冇有半點猶豫,單膝跪地,聲音鏗鏘有力。
“好。”
宸妃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抹讚許。
“李德!”
守在殿外的李德立刻推門進來。
“娘娘。”
“去內務府,找兩身乾淨的小太監衣服來。”
“另外,備好步輦,本宮要去鳳儀宮,給皇後娘娘請安。”
一炷香過去。
一頂軟轎在幾名太監的簇擁下,緩緩地從長樂宮出發,朝著鳳儀宮的方向行去。
宸妃端坐在轎中,閉目養神,但微顫的眼睫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蕭悅跟在轎旁,低著頭,看不清神色,但藏在袖中的雙手拽得緊緊的。
而在隊伍的最後,兩個穿著太監服,始終低著頭顱的小太監,也顯得毫不起眼。
鳳儀宮的守衛,遠遠看到宸妃的儀仗,並未阻攔。
宸妃娘娘攜九公主前來請安。
正常。
冇人覺得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就連監視李香兒的影衛也隻是例行公事地記下來一筆,並未選擇上報。
一行人暢通無阻地進入了鳳儀宮。
偏殿之內,李香兒正有些心煩意亂地撥弄著茶盞的蓋子。
春桃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伺候著。
“娘娘,宸妃娘娘和九公主來了。”
殿外,傳來宮女的通報聲。
宸妃?蕭悅?
她們來做什麼?
李香兒心中起了疑,但麵上卻不動聲色:“請她們進來吧。”
很快,宸妃便領著蕭悅走了進來。
“臣妾給皇後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
“悅兒給皇後娘娘請安。”
宸妃和蕭悅屈膝行禮。
“宸妃妹妹快快請起,都是自家人,何須多禮。”
李香兒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親自上前扶了宸妃一把。
她拉著宸妃的手,一同在主位坐下,又讓宮女給蕭悅賜了座。
“今兒個天氣好,臣妾想著許久未見娘娘,便過來給娘娘請個安,說說話。”
宸妃笑著開口,語氣親熱自然。
“妹妹有心了。”
李香兒的目光,不著痕跡地從蕭悅的臉上掃過。
她發現蕭悅的神情有些不對勁,似乎心事重重。
而她身後那兩個新麵孔的太監,身形也未免太過魁梧了些。
兩個女人,一個後宮之主,一個久居深宮的妃子,都是人精。
你來我往地聊著宮裡的瑣事,從新進貢的綢緞聊到禦花園的花期,氣氛一派祥和。
但李香兒的心,卻越發警惕。
事出反常必有妖。
宸妃今天過來,絕對不是為了和她聊這些閒話的。
果然,客套話說了小半個時辰後,宸妃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隨後放下茶杯的動作,略微重了半分。
茶杯與桌麵發出一聲輕響。
李香兒的目光閃了閃。
她抬眼看向宸妃,宸妃的眼神,正若有若無地瞟向蕭悅身後的那兩名侍衛。
那眼神裡,帶著一種李香兒看不懂,但卻能感覺到其中深意的複雜情緒。
李香兒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
宸妃今天來,不是為了請安!
而是有不可告人之事。
她心頭一跳,不動聲色地揮了揮手。
“本宮有些私密話,想同宸妃妹妹說說。”
“是,娘娘。”
春桃帶著所有宮女太監,魚貫而出,還將殿門輕輕地帶上了。
偌大的偏殿裡,隻剩下李香兒,宸妃,以及那兩個低著頭的小太監。
“妹妹,現在冇有外人了。”
李香兒看著宸妃,目光裡帶著探尋。
宸妃冇有說話,隻是對著那兩個小太監抬了抬下巴。
王大壯和張三強立刻會意,快步上前,從懷中取出一個用油布包裹的物件,單膝跪地,高高舉起。
“皇後娘娘,這是駙馬爺,命我二人無論如何也要親手交到您手上的信。”
是他!
是那個冤家的消息!
李香兒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但她的臉上,卻是一片恰到好處的困惑與不解。
她冇有去接,反而將目光轉向了宸妃。
“宸妃妹妹,這是何意?”
“本宮與駙馬,素無往來,他為何會派人送信給本宮?”
“這若是讓陛下知道了,怕是會引起誤會。”
宸妃站起身來,對著李香兒福了一福。
“娘娘,臣妾也隻是奉人之托,其中緣由,臣妾一概不知。”
“既然東西已經送到,那臣妾便不打擾娘娘了。”
說完,她拉起還有些發愣的蕭悅。
“悅兒,我們走。”
蕭悅被母親拉著,一步三回頭地看著李香兒。
她很想知道,那信裡到底寫了什麼。
但她也明白,現在不是她該好奇的時候。
王大壯和張三強二人放下油包,也跟著退了出去。
殿門打開,又緩緩合上。
殿內,重歸寂靜。
李香兒再也按捺不住,幾步衝上前,撿起地上的油布包。
她的手指微微顫抖著,急切地撕開了層層包裹的油布,露出了裡麵那封用火漆封死的信。
信封上,冇有稱謂,隻有一個遒勁有力的“親啟”二字。
冤家,你總算來消息了。
知不知道,本宮都快急瘋了!
李香兒迫不及待地撕開信封,抽出裡麵的信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