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殺我男人?先問本宮答不答應!
一個時辰後。
李長鶴在春桃的帶領下,步履沉穩地走進了鳳儀宮的偏殿。
他一踏入殿內,就感到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氛。
皇後屏退了所有人,偌大的殿內,隻有她一人。
他抱拳拱手行禮,“皇後娘娘金安!”
“父親,此處冇有外人,不必多禮。”
李香兒起身迎上,扶了李長鶴一把。
她對著春桃使了個眼色,“你也退下,守在殿外,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娘娘。”
春桃會意退了出去,順手將殿門合攏。
“父親請坐。”
李香兒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李長鶴依言坐下,一雙曆經宦海沉浮的眼睛裡,帶著幾分探尋。
“香兒這麼急著要見為父,可是出了什麼事?”
李香兒冇有立刻回答。
她親自走到殿門邊,檢查了一遍,確認門已經關嚴實了,這才轉身走回來。
她看著自己的父親,權傾朝野的大漢首輔。
“父親,事到如今,有個秘密,我必須得讓您知道了。”
秘密?
李長鶴看著女兒凝重的表情,心裡那股不祥的預感,愈發濃烈。
這恐怕,不是什麼好消息。
李香兒冇有給他太多思索的時間,鳳眸一眨不眨地看著李長鶴。
“父親,您要有個心理準備。”
“女兒接下來要告訴您的,是……能捅破天的秘密。”
能捅破天的秘密!
李長鶴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從當朝皇後的口中說出這句話,這分量......
執掌內閣多年,見過無數風浪的他,此刻竟然感覺到手心滲出了一層細汗。
他緩緩的雙手放在膝上,深吸了口氣,穩住心神,才麵色肅穆道:
“說吧!為父聽著。”
李香兒看著父親的樣子,也深吸了口氣,一字一句道:
“文兒,不是蕭衍的兒子。”
此話一出,李長鶴剛剛做好的所有準備,被一擊而潰。
“你……你說什麼?”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眼前一陣發黑,身子都跟著晃了幾晃。
李香兒連忙起身扶住他。
“父親!”
李長鶴擺了擺手,自己扶著桌子,閉上了眼睛,腦子裡一片轟鳴。
太子不是龍種……
這……這可是滅九族的滔天大罪!
這個秘密一旦暴露,李家要麵臨的,將是滅頂之災!
他張著嘴,大口大口地呼吸著,胸膛跟著劇烈地起伏。
過了好半天,他才壓下那股翻湧的情緒,睜開眼,重新緩緩地坐了回去。
“仔細說,把事情從頭到尾,說清楚。”
他此時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李香兒看到父親這麼快就恢複了冷靜,心裡也安定了幾分。
她坐回原位,將當年之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李長鶴靜靜地聽著,臉色隨著女兒的敘述,時而慘白,時而鐵青,變幻不定。
他放在膝上的雙手,不知何時已經緊緊攥成了拳頭。
當李香兒說完最後一個字時,他再次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劇烈起伏的胸膛,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又是一陣漫長的沉默後。
李長鶴重新睜開眼,那雙渾濁的老眼裡,已經恢複了身為內閣首輔的絕對冷靜。
事情已經發生,追悔已然無濟於事。
重要的是,如何處理眼下的爛攤子。
“這件事,除了你和蕭戰,還有誰知道?”
他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還有當年劉院判身邊的一個藥童。”
李香兒的嘴唇有些發乾,“以及……”
李長鶴的心又提了起來。
“還有誰?”
“姚千芸,和……駙馬,慕天歌。”
“你糊塗啊!”
李長鶴再也忍不住了,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扶手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他痛心疾首地看著自己的女兒。
“這麼大的事,你怎麼能……怎麼能讓這麼多人知道!”
“一個蕭戰還不夠嗎?現在連姚家的人,和那個慕天歌都知道了!”
“父親!”
李香兒被父親的怒火一激,情緒也激動起來。
她站起身,眼睛裡泛起水光。
“你以為女兒想這樣嗎?”
“你以為我願意把李家,把文兒的性命,交到彆人手裡嗎?”
她將那個藥童如何逃脫,如何輾轉落入姚千芸手中,以及後麵姚千芸落入慕天歌手裡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當然,她隱去了自己和男人那些香豔旖旎,不可描述的細節。
而是編了一個慕天歌心思縝密,順藤摸瓜,從姚千芸哪裡知道了這個秘密。
後來,也是她求慕天歌,幫她解決了姚千芸這個心腹大患。
“原來……如此……”
李長鶴聽完,頹然地坐回了椅子上,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女兒不是糊塗,是走投無路。
而現在,李家的命脈,文兒的太子之位,都捏在了慕天歌一個人的手裡。
他想通了所有關竅。
“所以,你之前讓為父說動你二叔,讓他去高句麗助慕天歌一臂之力,就是因為這個?”
“是。”李香兒坦然點頭。
“父親,從我選擇和慕天歌合作的那一刻起,我們李家,還有文兒,就已經和他綁在一條船上了。”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老夫……明白了。”
李長鶴站起身,雙手背在身後,在殿內緩緩踱步。
慕天歌的功勞太大,陛下必然起了殺心。
而李家和太子的命脈,又攥在慕天歌的手裡。
所以,慕天歌絕對不能死!
他若是死了,那個不知被他藏在何處的姚千芸冇了掣肘,把秘密一捅出去,李家和太子,全完蛋!
他停下腳步,看著李香兒。
“你二叔那邊,為父會立刻修書一封,讓他想辦法,先拖住回京的行程。”
“不管用什麼理由,病了也好,水土不服也罷,總之,先拖著。”
李香兒的臉上,卻冇有半點放鬆。
“父親,拖得了一時,拖不了一世。”
她的聲音冷了下來。
“以蕭衍的性子,一旦下了決心,一計不成,必會再生一計。”
“天歌他,總不能一輩子不回京城吧?”
李長鶴沉默了。
女兒說得對,這隻是權宜之計。
隻要還在大漢的疆土上,皇帝想殺一個人,有的是辦法。
除非……
除非他們能有對抗皇權的力量。
可這,不就是謀反嗎?
看著父親臉上陰晴不定的神色,李香兒知道他在想什麼。
她的心,也跟著一點點地硬了起來。
拖,能拖多久?
蕭衍的耐心,又能有多少?
一旦蕭衍的密旨送達軍中,二叔是接旨,還是抗旨?
接旨,就是殺了慕天歌,然後等著李家和太子被清算。
抗旨,就是謀反。
這同樣是死路一條。
李香兒的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
不!
本宮絕不坐以待斃!
從決定和天歌在一起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冇有退路了。
既然退無可退,那便……不退了!
要麼,一起站上權力的頂峰。
要麼,一起跌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父親。”
李香兒緩緩走到李長鶴麵前,一雙鳳眸裡,閃動著名為瘋狂的光。
“二叔手裡有二十五萬雄兵!”
“天歌此次功高蓋世,在軍中的聲望想必不用女兒多說。”
“還有二叔信上說了,陳國公府,與天歌已是兒女親家,利益與共。”
“我們手中的力量,足夠了!”
李長鶴的身子,劇烈地一顫。
“香兒,你的意思是……”
李香兒死死盯著父親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蕭衍若一意孤行,枉殺功臣。”
“我們便將此事捅出去,讓天下皆知他的真麵目!”
“若他還不收手,定要執意妄為!”
李香兒銀牙緊咬,眼中射出駭人的寒光,一字一字從牙縫裡擠出來。
“那,我,們,就,行,兵,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