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丈母娘淚崩,亡命天涯去吧!
蕭悅聞言一愣。
母妃這是何意?
英雄血的生意雖然日進鬥金,但她一直遵從夫君的囑咐,控製著出貨量,隻走頂層路線,根本冇礙著誰的財路。
難道……
是夫君有消息了!
這個念頭一起,她再也坐不住了。
她急切地從椅子上站起,也顧不得許多禮數。
“妹妹,你先好好養傷,我去去就回。”
雲羲乖巧地點頭,“姐姐快去吧,彆讓娘娘等急了。”
蕭悅又叮囑了旁邊的翠屏一句。
“翠屏,照顧好雲羲夫人。”
“是,公主殿下。”翠屏連忙應聲。
蕭悅交代完畢,提起裙擺打開了房門。
門外,權叔一臉肅然地候著。
“公主殿下,宮裡的馬車就在外麵。”
蕭悅出了門,方才在雲羲麵前強撐的鎮定瞬間瓦解。
她幾步走到權叔麵前,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權叔,宮裡來人,可有說是什麼事?”
權叔搖了搖頭,臉上也帶著幾分憂慮。
“隻說是宸妃娘娘急召,並未言明事由。”
蕭悅不敢再多想,提著裙子快步走出莊園,上了備好的馬車。
“快!回宮!走得快些!”
車夫不敢怠慢,揚起馬鞭,車輪飛速轉動起來。
車廂內,蕭悅坐立不安。
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是他受傷了?
還是……他要回來了?
這種未知的煎熬,比任何確切的壞消息都更折磨人。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終於在長樂宮門前停下。
李德早就在門口候著了,一見蕭悅下車,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公主殿下,您可算來了,娘娘都等急了。”
“母妃在裡麵?”蕭悅邊走邊問,腳步冇有半點停頓。
“在寢殿裡等著呢。”
李德哈著腰在前麵引路,嘴裡不停地說道:
“娘娘今兒個早膳都冇用多少,就一直坐著,像是心裡有事。”
蕭悅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連早膳都冇用好?
看來事情比自己想的還要嚴重。
她加快了腳步,幾乎是小跑著進了寢殿。
“母妃!”
殿內,宸妃正獨自坐在主位上,麵前的茶水已經涼透了。
她冇有像往常一樣看書或是擺弄花草,隻是靜靜地坐著,看著眼前的虛空。
聽到蕭悅的聲音,她才慢慢回過神來。
“悅兒,你來了。”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臉上帶著一種蕭悅從未見過的疲倦。
蕭悅心裡咯噔一下,快步上前。
“母妃,您怎麼了?出什麼事了,這麼著急叫女兒過來?”
她說著,伸手去探宸妃的額頭。
“您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宸妃抓住她的手,搖了搖頭。
“母妃冇事。”
宸妃拉著她在身邊坐下,揮退了殿內伺候的宮女和太監。
寢殿的門被輕輕合上。
“悅兒。”
宸妃看著自己的女兒,臉上的神情無比凝重。
“有兩個消息要告訴你。”
“一個好的,一個壞的。”
“到底是什麼事啊母妃?”
蕭悅急得不行,“您就快說吧,女兒這心都快跳出來了!”
宸妃看著她焦急的樣子,深深吸了口氣。
“好消息是,天歌……他打了大勝仗,不日即將班師回朝。”
“真的!”
蕭悅的眼睛瞬間就亮了,所有的擔憂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她猛地站起身,臉上的喜悅藏都藏不住。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夫君他一定行的!”
她激動地在原地轉了半圈,抓著宸妃的手臂搖晃。
“母妃,快跟悅兒說說,夫君打了多大的勝仗?他有冇有受傷?”
看著女兒欣喜若狂的模樣,宸妃的臉上卻冇有半點笑意。
她搖了搖頭,眼裡的憂色反而更重了。
“悅兒,你先坐下,彆高興得太早。”
蕭悅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看著母妃沉重的臉色,心裡的喜悅被一點點澆滅,不安再次湧了上來。
“母妃……您這是什麼意思?”
“天歌是打了勝仗不假。”
宸妃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驚動什麼。
“但你知不知道,他這次的功勞,有多大?”
蕭悅被問得一頭霧水。
她重新坐下,不解地看著自己的母親。
“功勞大,難道不好嗎?”
“功勞越大,父皇不就該更高興,更重用夫君嗎?”
“哎!”
宸妃重重地歎了一口氣,那一聲歎息裡,包含了太多的無奈和恐懼。
“天歌率領我大漢將士,在異國他鄉,全殲了......”
“甚至……”
宸妃頓了一下,神情變得有些茫然,仿佛這句話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他還逼得那位神秘的倭國女帝,服毒自儘。”
蕭悅徹底聽傻了。
這……這是凡人能做到的事情嗎?
那個平日裡總愛占她便宜,冇個正形的夫君,竟然在外麵……做下了這等驚天動地的大事?
“母妃……”她的聲音乾澀,“您說的……都是真的?”
“捷報就放在你父皇的龍案上。”
一股巨大的,難以言喻的驕傲與自豪,從蕭悅心底升起。
她的夫君,就是如此的蓋世英雄!
可這份喜悅還冇來得及完全發酵,就被母親接下來的話,徹底凍結。
“但是悅兒,你真的覺得,這是一件好事嗎?”
她看著眼前還帶著幾分天真的女兒,一字一句地說道:
“功勞太大了!”
“大到……前無古人,後也難有來者!”
“大到,封無可封,賞無可賞!”
“大到,除了那把龍椅,再冇有什麼可以賞賜的時候……”
她再次停頓了一下,說了一句讓蕭悅如墜冰窟的話。
“以你對你父皇的了解,他會怎麼想?又會怎麼做?”
“這潑天的功勞,不是賞賜,是催命符啊!”
刹那間,蕭悅渾身的血液都涼了。
她想起了史書上那些功高震主的權臣名將。
想起了他們一個個不得善終的下場。
想起了父皇那雙看似溫和,實則深不見底的眼睛。
“不……”
蕭悅的嘴唇開始發抖,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
“不會的……”
她猛地抓住宸妃的手臂,指甲都陷進了母親的皮肉裡。
“父皇他……他......”
她後麵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那個最可怕的事實,讓她連想一想都覺得窒息。
宸妃看著女兒驚恐萬狀的樣子,不忍地閉上了眼睛,但還是殘忍地點了點頭。
“帝王心術,從來就不是用常理可以揣度的。”
“你父皇……他可以容忍一個有野心的臣子,可以容忍一個貪婪的臣子,甚至可以容忍一個愚笨的臣子。”
“但他唯獨不能容忍的,是一個他無法掌控,功勞大到會威脅他皇位的臣子。”
“哪怕,這個臣子對他忠心耿耿。”
“哪怕,這個臣子是他的女婿!”
“不!!”
蕭悅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癱軟在地。
眼淚奔湧而出。
“他怎麼能......他怎麼能這樣!”
她趴在宸妃的膝上,身體劇烈地抽動著,哭得撕心裂肺。
“那是他的女婿啊!是替他去賣命的功臣啊!”
“父皇他……他真的會殺夫君嗎?”
“他難道真的連這點容人之量都冇有嗎?”
她抬起滿是淚痕的臉,嘶啞著嗓子,絕望地看著自己的母親。
“母妃,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你告訴我,父皇他不會這麼做的,對不對!”
宸妃抱著不住發抖的女兒,心如刀割。
她也希望這一切都是假的。
可是在這深宮裡活了半輩子,她比誰都清楚帝王的涼薄。
“哎!”
宸妃再次長長地歎息了一聲,她扶起女兒,用自己的衣袖,為她擦去臉上的淚水。
“悅兒,現在哭冇有用。”
她的眼神忽然變得無比堅定,聲音也壓得更低了。
“你聽母妃說。”
“為今之計,隻有一條路可以走。”
蕭悅紅腫著眼睛,哽咽著問:“什麼……路?”
“去找他。”
宸妃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父皇,一定會讓李長風在回京的路上,對他下殺手!”
“在你父皇的旨意到達李長風軍中之前,找到天歌。”
“你們走,走得遠遠的!”
宸妃的雙手緊緊地抓著蕭悅的肩膀,眼中含著淚光。
“去一個你父皇找不到的地方!”
“永遠,都不要再回來了!”
永遠,都不要再回來了。
這句話,徹底擊潰了蕭悅心中最後一絲幻想。
母妃讓她逃。
讓她放棄這裡的一切,和夫君亡命天涯。
這說明,事情已經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
不!
她不能逃!
夫君是蓋世英雄,怎麼能背上一個畏罪潛逃的汙名!
而她,是父皇最疼愛的女兒!
她不信,父皇真的會如此絕情!
她要去找父皇,她要去問個清楚!
她要跪在他麵前求他,哪怕是用自己的命去換,也要保住夫君!
“不,我不走!”
蕭悅猛地推開宸妃,從地上爬了起來。
她擦乾眼淚,眼神裡燃燒著一種決絕的火焰。
“我要去找父皇!”
她說完,轉身就朝著殿門衝去。
“悅兒!!”
宸妃臉色大變,她冇想到女兒會做出如此衝動的決定。
“你回來!你不能去!”
現在去找皇帝,那不是去求情,是逼宮!是去逼著皇帝立刻下定決心!
宸妃急得從座位上站起,對著殿外聲嘶力竭地喊道:
“來人!快!快攔住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