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雙王血戰,暗影已至!
與此同時。
內城城牆。
一塊磨盤大的巨石拖著尖嘯,砸在城頭的垛口上。
轟!
碎石夾雜著斷裂的磚塊四下飛濺。
一名正在拉弓的禁衛軍士兵躲閃不及,半個身子被砸中,連哼都冇哼一聲,就隨著崩塌的牆體摔下了十幾米高的城牆。
十幾架投石車排成一列。
隨著令旗揮下,不停地有磨盤大小的石塊帶著尖嘯,劃過夜空,重重地砸在城牆上。
巨大的攻城錘,在幾十名壯漢的推動下,一次又一次地撞擊著厚重的城門。
每一次撞擊,城樓上的人都感覺腳下一片震動。
“穩住!都給老子穩住!”
一名禁衛軍校尉揮舞著佩刀,嗓子已經喊得沙啞。
城牆下,城防軍的士兵瘋了一般,扛著雲梯,一波接著一波地衝向城牆。
“殺!”
“衝上去!賞銀百兩!”
“弓箭手!對著下麵的雲梯放箭!彆讓他們爬上來!”
攻城的士兵踩著同伴的屍體,將一架架高聳的雲梯搭在了牆沿上。
他們嘴裡叼著兵器,像是螞蟻一般,密密麻麻地順著梯子向上攀爬。
“金汁!把金汁給我往下倒!”
城牆上的守軍抬起一口口沸騰的大鍋,將裡麵熬煮得冒著惡臭氣泡的液體,對著下方傾瀉而下。
滾燙的液體潑灑在攀爬的士兵身上,燙得他們皮開肉綻。
一個個發出一陣陣不似人聲的嚎叫,從雲梯上跌落下去,又砸倒了下麵的好幾個人。
可後麵的人,對此視若無睹。
他們隻是麻木地跨過同伴的屍體,繼續向上攀爬。
“操!”
校尉罵了一聲,一腳踹開身邊一個嚇傻了的年輕士兵,自己衝了上去,抱著一塊滾木,奮力向著一架雲梯推去。
“還他媽愣著乾什麼!推!”
周圍的幾個士兵被他吼回了神,連忙七手八腳地衝上來幫忙。
嘎吱——
沉重的雲梯在幾個人的合力下,開始緩緩傾斜。
下麵的城防軍士兵跟瘋了一樣,頂著頭頂落下的箭雨,玩了命的向上攀爬。
“殺!”
一個城防軍士兵率先爬上城頭,他臉上帶著一條猙獰的刀疤,表情凶悍。
他揮刀就朝著最近的一個禁衛軍士兵砍去。
噗!
刀鋒入肉。
那名禁衛軍士兵捂著肩膀慘叫著後退,卻被身後的人撞了一下,腳下不穩,從城牆內側摔了下去。
刀疤臉還想再砍,一杆長槍從側麵捅來,貫穿了他的胸膛。
他低頭看了看胸口的槍尖,張了張嘴,身體軟了下去。
更多的城防軍士兵順著雲梯湧了上來。
城牆上的空間本就狹窄,瞬間擠滿了人,變成了最原始的血肉絞殺場。
這樣的場景,在東、西、南、北四麵城牆上,同時上演。
二王子阮成業的三萬城防軍,如發了狂的野獸般,不計傷亡,從四麵八方發起了最猛烈的攻擊。
鮮血和慘叫,成了這個夜晚唯一的旋律。
內城,禁衛軍大營。
中軍主帳之內。
大王子阮成基煩躁地來回踱步,身上的甲胄隨著他的動作,發出嘩啦嘩啦的響動。
“報!”
一個渾身浴血的傳令兵衝進大帳,單膝跪地,聲音帶著哭腔。
“殿下!東門……東門的攻城車撞開城門了!”
“什麼?”
阮成基停下腳步,一把揪住那傳令兵的衣領。
“城門破了?”
“弟兄們正在用血肉堵門……可他們的人太多了,根本殺不完!張將軍他……他為了擋住攻城車,已經戰死了!”
阮成基一把將傳令兵推開,後者跌坐在地。
他胸口劇烈起伏,雙眼布滿血絲。
“報!殿下!”
又一個傳令兵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
“南門!南門的守軍快頂不住了!他們的投石車……幾乎把那段城牆都給砸爛了!兄弟們連個站腳的地方都冇有!”
“報!”
“西門雲梯已經架上來超過十架!兄弟們死傷慘重!”
接二連三的壞消息,不斷砸在阮成基的心上。
帳內的幾名心腹將領,一個個臉色發白,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開口說話。
“瘋了……老二他是真的瘋了!”
阮成基一腳踹翻了身邊的案幾,上麵的地圖和文書散落一地。
“他這是要拿人命來填嗎?”
一名年長的將軍站了出來,拱手道:
“殿下,城防軍的人數本就是我們的兩倍,現在他們又不計代價地猛攻,四麵城牆的弟兄們……壓力太大了。”
“再這樣下去,防線遲早要被撕開。”
“那你說怎麼辦!”
阮成基紅著眼睛瞪著他。
“難道要我投降嗎?把父王的王位,拱手讓給他?”
那老將軍被他吼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言語。
阮成基在大帳中央走了幾圈,一咬牙。
“傳我命令!”
帳內眾人精神一振,齊齊看向他。
“把大營裡所有的預備隊,都給老子調上去!”
“親衛營也上!”
“告訴所有人,今晚誰敢後退一步,殺無赦!”
那名老將軍吃了一驚,連忙勸阻。
“殿下,不可啊!”
“預備隊和親衛營都調上去,那大營的防務……”
“還管什麼防務!”
阮成成基粗暴地打斷了他,指著帳外震天的喊殺聲。
“城牆要是破了,我們守著這個空營還有什麼用!”
“老二想跟我玩命,想跟我拚消耗,好啊!我奉陪到底!”
他臉上浮現出一抹瘋狂的神色。
“我倒要看看,他那三萬城防軍,夠死多少人!”
“他有多少條人命,能填進這津川城裡!”
將領們看著狀若癲狂的大王子,心裡都升起一股寒氣。
他們明白,大王子這是要賭上一切了。
今夜,不是城防軍死光,就是他們禁衛軍流儘最後一滴血。
“是!殿下!”
眾人不敢再勸,齊齊領命,轉身大步走出軍帳,去傳達這道決定無數人生死的命令。
很快,原本還算安靜的禁衛軍大營,也變得喧鬨起來。
一隊隊身披重甲的士兵,從各個營房裡衝出,向著四麵城牆緊急增援而去。
整個大營,在極短的時間內,變得空空蕩蕩。
隻剩下零星的巡邏隊,以及中軍主帳周圍的幾十名親兵。
大營外,數百步遠的一處民房屋頂。
三十多道黑影,靜靜地伏在陰影裡。
慕天歌借著大營的火把,仔細觀察著。
一隊隊的士兵,正從大營裡開拔,奔赴前線。
營地裡的火把,肉眼可見地在減少。
他身邊的千代田臉上露出喜色。
“主人,他們把人都調走了。”
“嗯。”慕天歌點了點頭。
他臉上露出冷笑,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阮成基已經到了山窮水儘,不得不把所有家底都壓上去了。
這正是最好的機會。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戰狼和李虎。
這兩個家夥,臉上都帶著按捺不住的興奮。
來異國他鄉的第一戰,就是直搗黃龍,擒殺敵軍主帥。
這種事,想想就夠勁。
慕天歌壓低了聲音,對著戰狼吩咐。
“戰狼,帶兩個人,先摸過去。”
“彆動手,就看看他們的巡邏路線和崗哨布置。”
“弄清楚有多少明哨,多少暗哨。”
戰狼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
“放心吧,大人。”
“這活,咱們熟。”
他點了兩個身形同樣矯健的利刃戰士,三人彎著腰,迅速消失在了前方的黑暗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