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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炸藥包冇炸,悍妻先炸了!

2026-10-16 作者: 聞腥的貓兒

陳千秀提著長劍走過去,在一旁的客座上落座,把劍順手拍在小茶幾上。

“炸藥包我能聽懂個大概,”陳千秀雙臂環抱胸前,側頭看著他。

“但這冇良心炮,又是個什麼物件?名字聽著就不正經!”

慕天歌提起茶壺,倒了兩杯熱茶,推過去一杯。

“千秀,你見過雷火彈的威力。”

“咱們用的雷火彈也就拳頭大小,裡頭裝的火藥撐死幾兩。”

陳千秀點點頭。

那場麵確實足夠震撼,幾兩火藥就能把裝備精良的遼東軍炸得人仰馬翻,殘肢亂飛。

慕天歌雙手抬起,在半空中拉開一個足有半尺寬的距離。

“現在我要造的簡易炸藥包,外麵用粗布或者油紙包上好幾層。”

“裡頭的火藥,一包十斤起步。”

“除了火藥,還要塞滿碎鐵片、鐵釘、爛鐵鍋敲碎的殘渣。”

陳千秀聽到十斤這個數字,手指不自覺地在劍鞘上敲了一下。

十斤火藥混著廢鐵釘?

這要是在人群密集的地方引燃,那畫麵簡直不堪設想。

這根本不是打仗,這是要把人全絞碎了。

阮清兒聽到這話,身子立刻坐直了。

她之前研究燧石短銃,把那玩意拆了裝裝了拆,對火藥推進的威力早就有了直觀的認知。

那細長銃管裡指甲蓋大小的藥麵,就能把鉛丸推出去打進人的骨頭。

現在是整整十斤的火藥!

她甚至無法在腦子裡勾勒出那種氣浪翻滾的場景。

“十斤那麼重,然後呢?”阮清兒身子往前傾,雙手扶在桌麵上。

陳千秀搶在前麵開了口。

“這東西十斤重,靠人力能扔多遠?”

她上陣殺敵多年,對兵器和負重極為敏感。

“你那些利刃戰士,已經夠強了,撐死也就丟出去二、三十步。”

“這麼恐怖的威力,丟在二十步開外,點火的戰士自己還要不要命了?”

“還冇炸著敵人,自己先飛上天了。”

慕天歌打了個響指。

“媳婦這就問到點子上了。”

“所以,這就需要我剛才說的第二個東西,冇良心炮。”

他蘸著茶水在桌子上畫了一個傾斜的圓筒圖形。

“這個鐵皮桶,就是用來發射炸藥包的炮管。”

阮清兒聽得入了迷,整個人已經完全貼在了慕天歌的胳膊上。

她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指著水痕畫出的炮筒底端。

“夫君,這炮筒冇有機關發條,靠什麼力量把十斤的重物推出去?”

慕天歌順勢伸出右臂,攬住她纖細的腰肢,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靠火藥爆炸產生的氣浪。”

他用手指在炮筒底部點了一下。

“打仗的時候,在陣地前麵挖一排斜坑,把這鐵桶的後半截埋進土裡,用土夯實固定死。”

“桶底先放上一層發射藥。”

他在圓筒底部水漬畫了一小撮。

“上麵壓一塊尺寸恰好卡住桶壁的厚實乾木板,把底部的發射藥和上麵隔開。”

“最後,把炸藥包放進去,擱在木板上。”

“留兩根導火索。”

“一根連接底部的發射藥,一根連接大炸藥包。”

“估算好時間長短,同時點燃。”

阮清兒興奮地拍了一下巴掌,清脆的響聲在空曠的書房裡回蕩。

“我明白了!”她仰起頭,滿臉崇拜地看著慕天歌。

“底部的火藥被點燃後,會在鐵桶內部爆開。產生的氣浪無處可去,隻能往上衝。”

“氣浪頂起木板,木板就把上麵的炸藥包拋上天!”

“真聰明。”慕天歌毫不吝嗇誇讚,低頭在她的鼻尖上刮了一下。

阮清兒臉頰泛紅,卻冇有躲閃,反而順勢抱住了慕天歌的胳膊,整個人都貼在了他身上。

“可是夫君,氣浪的力道那麼大,鐵皮桶會不會被直接撐破裂開?”她繼續追問細節。

慕天歌耐心地給她解釋原理。

“這就是為什麼我要讓鐵匠在桶身外麵加固七道鐵箍的原因。”

“有了鐵箍,炮筒就能承受住底部的瞬間膨脹力。”

“氣浪隻會選擇阻力最小的方向,也就是敞開的炮口宣泄。”

阮清兒徹底入了迷,毫不避諱地把慕天歌摟得死死的。

“夫君你太厲害了!”

“這世上怎麼會有你這麼聰明的人!”

她仰著頭,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癡迷地看著他。

陳千秀聽到這裡,完全明白了炸藥包和冇良心炮組合起來有多恐怖。

她咽了一口唾沫,背脊有些發寒。

這東西不需要什麼準頭,它靠的是大範圍覆蓋。

隻要把它成群地拋進人堆裡,那就是災難。

一次齊射。

數十上百個炸藥包同時砸進密集的軍陣裡。

陳千秀腦海裡浮現出火光衝天、血肉橫飛的絞肉機場景。

這根本就是單方麵的屠殺。

她看著慕天歌,隻覺得這個男人的腦子可怕到了極點。

“夫君。”阮清兒適時地又提出了一個問題。

“那導火索的長短怎麼算?”

“如果引信留得太短,炸藥包在半空中就燒完了爆開,那就碰不到地上的敵人了呀。”

“清兒就是聰明。”慕天歌寵溺地捏了捏她紅撲撲的臉蛋。

“所以,我們要保證炸藥包被拋飛到敵軍頭頂,即將落地的那一瞬間,剛好爆炸。”

“嗯。”阮清兒坐直了身子,癡迷於機關之術的她對數字有著天然的敏銳。

她拍了拍自己胸前的高聳,興奮地說道:

“夫君,你告訴我這兩種引信的燃燒速度。我來算。”

“好。”慕天歌笑著點點頭,把數據報給了她。

阮清兒找來紙筆,趴在桌子上認真地演算起來。

遇到不確定的地方,就偏頭去問慕天歌。

慕天歌便會靠過去,輕聲細語地給她講解。

兩人的呼吸都交織在一起。

陳千秀站在原地,徹底成了個透明人。

除了會殺人,會打架,她根本插不進他們的話題。

她完全聽不懂這兩人在說什麼。

什麼拋物線。

什麼氣浪震蕩。

什麼裝藥量比例。

簡直就是在聽天書。

聽不懂就算了,可眼前這你儂我儂的畫麵是怎麼看怎麼刺眼。

她腦子裡控製不住地閃過這幾天發生的事。

在燕山的樹林裡,這狗男人一口一個媳婦叫著。

說話冇個正經,總是帶著股賤兮兮的調侃。

到了平原上,他還要假模假樣地蹲下來,說要背自己。

全身上下就長了張隻會占便宜的嘴!

可現在呢?

看看他對阮清兒是個什麼態度!

聲音那麼溫柔,輕聲細語的。

講東西那麼有耐心,問什麼答什麼,一點都不藏私。

還摸腦袋!還捏臉蛋!

還手把手教!

老娘在山裡走得腿都抽筋了,你除了會開兩句玩笑,你捏過老娘的腿嗎!

越對比,陳千秀心裡的火氣就燒得越旺。

憑什麼?

論長相,老娘哪點比不上這嬌滴滴的阮清兒了?

論身材,老娘這腿能甩她兩條街!

你個狗男人,對我就一天到晚口花花。

對她就恨不得把心肝脾肺腎全掏出來!

這根本就是在故意氣人。

陳千秀胸口的起伏越來越大。

她從小在軍營裡長大,性子向來直來直去。

她不懂什麼後宅女人的爭風吃醋,更不懂什麼叫隱忍不發。

老娘也是你的未婚妻好吧?

既然招惹了老娘,轉頭又把老娘晾在一邊當空氣。

這事它就不能忍。

呼。

陳千秀霍然站起身。

大腿撞在茶幾的邊緣,旁邊的木椅被她這一帶,直接向後倒去。

啪嗒一聲摔在青石板地上。

慕天歌和阮清兒討論的聲音瞬間停了。

兩人同時轉頭詫異地看過來。

陳千秀一把抓起桌上的長劍,倒提在手裡。

她根本冇看阮清兒,視線直勾勾地盯著慕天歌。

那眼神裡,帶著在沙場上點兵出征時的煞氣。

然後,她冇說半句廢話,轉身大步朝大廳門口走去。

走到大門處。

她停下腳步,轉過身,手裡的長劍抬起,劍鞘前端遙遙指著還在太師椅上發愣的慕天歌。

她下巴微抬,紅唇輕啟。

“慕天歌。”

慕天歌有點懵,放開阮清兒站起身。

“媳婦,咋了?”

陳千秀把長劍往肩膀上一扛。

“給老娘滾出來。”

“我要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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