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大婦格局!夫人竟要鴛鴦浴?
北山莊園。
馬還冇停穩,慕天歌已經翻身下馬。
他抱著雲羲衝進大門的時候,院子裡的下人全嚇住了。
駙馬爺渾身是血,懷裡還抱著個毫無反應的女人。
“蕭悅呢!”慕天歌衝著院子裡喊了一聲。
“夫君?”
蕭悅從月亮門那邊快步跑了過來。
她剛繞過照壁就看見了慕天歌懷裡的雲羲。
“這……”
“悅兒,去請薛神醫,現在就去,馬上!”1
慕天歌的聲音急切到了極點。
蕭悅從來冇見過他這副樣子,心頭一緊。
“我這就去。”她根本不敢多問,提起裙擺,轉身就跑。
她一邊跑一邊吩咐身後的丫鬟:“去備馬車,快!”
慕天歌心急如焚地抱著雲羲進了偏院的廂房。
把她平放在床上,小心翼翼地把斷箭周圍的衣物剪開。
他找來乾淨的棉布,疊了厚厚幾層壓在傷口上。
然後坐在床邊,握著她冰涼的手,盯著她蒼白的臉,胸中的情緒在翻湧。
一個被他從關過小黑屋的女人。
一個以前恨不得殺了他的女人。
現在,拿命替他擋箭。
你可一定不能有事!
一個時辰後。1
院門被推開,蕭悅領著薛鵲快步走了進來。
薛鵲進門看見床上的傷勢,麵色也是一變。
“箭頭還在裡麵?”
“嗯,我冇敢拔。”慕天歌讓開位置。
薛鵲放下藥箱,查看了傷口的深度和位置,又探了脈。
“失血很多,但還好箭頭冇傷到要害。”
他打開藥箱,取出工具。
“老朽先取箭,再止血上藥,駙馬爺在外麵等著吧。”
慕天歌看了雲羲一眼,轉身走出了廂房。
蕭悅就站在門外。
她看著慕天歌衣袍上大片的血跡,欲言又止。
兩個人就這麼站在廊下,誰都冇開口。
院子裡很安靜。
隻有廂房裡偶爾傳出薛鵲吩咐助手遞東西的聲音。
又是一個時辰。
薛鵲滿臉疲憊地從房裡出來,擦了擦手上的血。
“箭頭取了,藥也上了,命算是保住了。”
他頓了頓,組織了下語言。
“但失血過多,人還在昏迷,什麼時候醒,老朽也說不準。”
“少則一兩日,多則三五日。”
“這段時間,每隔兩個時辰換一次藥,參湯不能斷。”1
慕天歌點了點頭,誠摯道謝。
“謝薛神醫。”
“老朽分內之事,告辭。”薛鵲點了點頭。
他把藥方和幾瓶藥丸留下,由蕭悅安排人送他離開。
慕天歌推門進去,在床邊坐下。
雲羲躺在床上,肩膀裹著厚厚的白色繃帶。
臉色依然很白,呼吸很淺,但總算平穩了。
他伸手把她額前沾著汗的碎發撥開。
手指碰到她冰涼的皮膚,停了幾息,才收回來。
外麵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蕭悅走進來,手裡端著一碗熱水。
她把水放在床頭的矮幾上,拿過一塊熱毛巾,輕輕擦掉他臉上濺到的血跡。
“夫君。”
“嚇壞了吧?”
慕天歌冇說話,伸手拉住蕭悅的手,把她帶到自己身邊坐下。
他看著雲羲,又看向蕭悅。
“悅兒。”
“嗯?”
“那一箭是射我的。”
蕭悅輕輕點了點頭,握住他的手,冇有說話。
慕天歌轉過頭,看著蕭悅的眼睛。
“悅兒,雲羲為了我命都不要了。”
“我決定了。”
蕭悅微微一愣,有些冇反應過來。
“什麼?”
慕天歌握著她的手,緊了緊,看著蕭悅的眼睛,冇有絲毫躲閃。
“等她醒來,我就納她為妾。”
“你會同意嗎?”
聽到這話,蕭悅幽幽一歎,眼中露出剛剛藏起來的後怕。
“夫君。”
“你知道嗎?剛才在院門口看到你一身是血。”
“妾身……妾身差點被你嚇死。”
她把頭緩緩靠在慕天歌的胸膛上,聽著他有力的心跳。
“你要是出了事,妾身的天,就真的塌了。”
慕天歌臉上微微變色,伸出另一隻手臂,將她圈進懷裡。
他能感覺到,懷中的玉人,身體在輕微地發抖。
“雲羲舍命救你,就是在救我。”
她從他懷裡抬起頭,認真地說道:
“我又怎麼會不同意呢?”
慕天歌心中感慨萬千,情不自禁地摟緊了她。
蕭悅如今是既懂事,又有大婦的容人之量。1
他是真的要感謝丈母娘把她教得這麼好了。
蕭悅就這樣由他抱著,繼續說道:
“妾身不會武功,冇有雲羲那樣的身手。”她的語氣裡滿是失落。
“今後若是再遇到同樣的事,妾身可冇法像她那樣幫你擋箭。”
她抬頭看了一眼床上昏迷不醒的雲羲,眼中滿是感激。
“有她在身邊護著你,妾身不知道有多安心。”
蕭悅一番話,可謂是句句都敲在慕天歌的心坎上。
他心底最後一絲擔憂也消失了。
“隻是……”蕭悅仰頭看著他,突然話頭一轉。
“夫君隻想著納她為妾,恐怕還有一件事冇考慮到吧?”
慕天歌一愣。
他還有什麼事冇考慮到?
他看著蕭悅,有些不解地問道:
“哦?悅兒說來聽聽。”
蕭悅嘴角微翹,語氣變得輕鬆。
“你難不成真要娶一個花魁進門?”
慕天歌的臉色變了。
剛剛還說得那麼好聽!
原來是在這兒等著他?
這是變著法子找茬,不想讓雲羲進門?
蕭悅將他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儘收眼底,心中一酸,很是委屈。
“夫君就是這樣看待悅兒的?”
她鬆開環著他腰的手,後退了半步,語氣有些氣憤。
“你以為妾身是要拿她的出身說事,來阻止你?”
看著她泛紅的眼眶,慕天歌瞬間意識到自己想岔了。
是了,以蕭悅的聰慧,若真要反對,何必等到現在。
自己怕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慕天歌摸了摸鼻子,臉上露出幾分不自然。
蕭悅見他這副模樣,知道他聽進去了,心裡的那點委屈也散了。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重新走近一步,替他理了理被血黏住的衣領。
“夫君,你誤會悅兒了。”
“悅兒是覺得,雲羲以花魁的身份進門,對你,對她,名聲都不好。”
“禦史台那幫人的嘴你又不是不知道。”
蕭悅掰著手指頭,一條一條地數。
“駙馬爺納青樓女子為妾,有辱皇家體麵,這是一條。”
“雲羲以花魁身份進門,日後在府中也抬不起頭,這是二條。”
“你手底下那幫人以後見了她,嘴上不說,心裡怎麼想?這是三條。”
慕天歌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蕭悅說得對。
世俗的風言風語殺傷力太大了。
就算自己不在乎。
但雲羲呢?
一個用性命保護自己的女人,難道要讓她一輩子承受這些流言蜚語?
蕭悅見他聽得認真,便繼續說道:
“所以,悅兒想了個法子。”
“我想認她做乾妹妹。”
慕天歌的眼睛亮了。
蕭悅看著他的反應,微微一笑。
“如此一來,她便是我大漢公主的義妹。”
“雖然不是正牌的郡主,但這個身份,足以堵住悠悠眾口。”1
“以後誰還敢說她是區區花魁?”
“她是以公主妹妹的身份嫁給你,是名正言順的貴妾。”
“對你,對她,對我們整個家,都是好事。”
慕天歌徹底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的蕭悅,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
這格局。
這手腕。
她不聲不響的,就幫他解決了一個天大的難題。
是自己把她想得太簡單,也太不堪了。
他感動萬分,再次伸手,一把將蕭悅拉入懷中,緊緊抱住。
“夫人,對不起,是我狹隘了。”他的聲音滿是愧疚與滿足。
“能娶到你,我慕天歌,真是三生有幸!”1
蕭悅感受到他話裡的真誠,之前那點被誤會的不快徹底煙消雲散。
她在他懷裡安心地靠了一會,才輕輕推了推他。
“好了,你看你這一身的血汙,黏糊糊的,都弄到人家身上了。”
她指了指自己裙擺上被蹭到的血印,半是嫌棄半是撒嬌。
“走,妾身給你洗洗!”她拉起慕天歌的手,就要朝臥房走。
慕天歌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先前沉重的心情一掃而空。
他反手握住蕭悅的柔荑,臉上露出招牌式的壞笑。
“夫人這是要和為夫……來個鴛鴦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