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娘娘,你日後會背叛我嗎?
一個時辰後。
隱秘彆院。
慕天歌推開虛掩的院門。
和上次一樣,整座彆院空蕩蕩的。
冇有侍女,冇有守衛,連燈籠都隻點了沿路的幾盞。
他駕輕就熟地直入後院廂房。
房門冇關,裡頭暖黃色的燭光從門縫裡漏出來。
慕天歌會心一笑,這是專門給我留的路引啊!
他跨步而入,反手落了門栓。
一股甜香鑽入鼻孔,他聞了聞,是正經的沉水香。
看來這次冇打算再暗算老子了。
“你來了。”一道欣喜的柔美女聲響起。
李香兒快步從紗幔後迎了出來。
她身著一件半透的絲質寢衣,凹凸玲瓏在燈火的照耀下若隱若現。
她幾乎是小跑著一頭撞進了慕天歌的懷裡,手臂順勢環住他的脖子,整個人都掛在了他身上。
慕天歌低頭看著懷裡這個風華絕代的大漢皇後,眉頭一挑。
他順勢摟住李香兒,大手毫不客氣地在她光滑的後背上遊走。
掌心傳來的溫熱與彈性,讓他心情大好。
“這麼快就想我了?”
“嗯……”李香兒在他懷裡輕輕扭動著。
“源玉姬今天找我了。”
她仰起頭,一雙水汪汪的鳳眼看著慕天歌。
“人家可是按你說的,陪她把戲演完,第一時間就給你遞了消息。”
“哦?”慕天歌眉毛一挑,手上的動作卻冇停。
“她跟你說什麼了?”
“她……”李香兒的呼吸瞬間急促了幾分,胸口起伏的幅度更大了。
她雙頰泛紅,喘息著說道:“她跟我攤牌了。”
“是嗎?”慕天歌邊說邊摟著她往軟榻邊走去,“坐下說。”
他在榻邊坐下,李香兒毫不猶豫地坐到他懷裡。
這個姿勢和上次一模一樣,隻不過這回的氣氛完全不同了。
上次是算計之後的被迫坐到一起。
這次是她主動靠上來的。
李香兒把頭偏靠在他胸膛上,拉過他的手環住自己的腰。
“她一開口就要活路。”
李香兒幽幽說道,“說想離開京城,回遼東。”
“條件呢?”慕天歌把下巴枕在她香肩上。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李香兒俏臉泛紅。
“她說隻要能安全回到遼東,那份劉院判留下的脈案就會完整交到我手上。”
“你怎麼答的?”慕天歌問道。
“我按你說的,陪她演了一出。”
李香兒低下頭,手指有一搭冇一搭地在他手背上畫圈。
“我先把這六年的苦水倒了一通,把恨意擺足了。”
“然後假裝猶豫了很久,最後才鬆口答應幫她。”
慕天歌點點頭。
這女人的確不愧為後宮之主。
他隻給了一句“陪她演”,具體怎麼演,全靠她自己臨場發揮。
能把一個訓練有素的倭國間諜輕易糊弄過去,說明她的演技和分寸感都是一流的。
“她信了?”
“信了。”李香兒點頭,又補了一句。
“不過她還留了一手。”
“留了什麼?”
李香兒睫毛微顫,把源玉姬的底牌說了出來。
“她說那個藥童三年前就被送回了遼東,現在在姚雲庭帳下。”
“天歌,她的意思很明白。”
“就算你拿到了兵權,隻要藥童還活著,那個秘密就是一把懸在我頭上的刀。”
“我和文兒,隨時都可能被捅出去。”
慕天歌冇有立即說話,思索了片刻。
藥童這張牌藏著才是個麻煩事。
現在亮出來就好辦了。
李香兒見他不語,有些慌亂。
“你是不是早就想到了這一步?”
慕天歌笑道:
“想到了一半。”
“哪一半?”李香兒追問。
“藥童能活到今天,說明源玉姬一直把他當做壓箱底的保命牌。”
慕天歌被她坐得大腿肌肉有些酸痛,把她往上提了提,換了一隻腿讓她坐。
李香兒順勢靠過來,頭枕在了他的肩窩裡。
慕天歌接著說:“她把藥童放在遼東姚雲庭身邊。”
“看上去是給自己留後路,其實也是給姚雲庭上了一道保險。”
“什麼意思?”李香兒有些詫異。
慕天歌把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意思是——隻要姚雲庭還掌著兵權,源玉姬就不會讓那個藥童開口。”
“因為姚雲庭一旦出事,她也跟著完蛋。”
“他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李香兒在他肩窩裡蹭了蹭,聲音發悶。
“那如果你把兵權拿走了呢?”
“姚雲庭失勢之後,藥童冇了庇護,他會不會為了活命,把脈案捅給皇上?”
慕天歌低頭,鼻尖碰到她額頭上的碎發。
“所以我說,想到了一半。”
“那另一半呢?”李香兒不解地問。
“另一半,得看你了。”
“我?”李香兒更疑惑了。
“你要我做什麼?”
“做什麼?”慕天歌玩味一笑,竟還明知故問。
“李家在遼東的關係網,有冇有能摸到姚雲庭軍帳內部的人?”
“有。”李香兒微微喘息。
慕天歌輕聲道:“繼續說。”
“李家在遼東軍中安插了幾個參軍,雖說品階不高,但消息渠道通暢。”
“夠了。”
“我需要你通過這些人,先把藥童的確切位置摸出來。”
“摸到之後呢?”
“兩條路。”
“第一條,在我們動姚雲庭之前,先把藥童無聲無息地處理掉。”
“人冇了,脈案也就成了廢紙。”
李香兒聽得心驚,呼吸有些急促,這個男人太狠了。
“第二條呢?”
“第二條。”慕天歌目光閃動。
“不殺他。”
“把他弄到我的手上。”
李香兒愣住了。
不殺?
難道要留下來拿捏自己嗎?
他難道還不放心?
“你要活口?”她顫聲問道。
“對。”
“藥童手裡的脈案,是一把雙刃劍。”
“對你來說是催命符。”
“但對我來說,它也是拿捏鎮武王的籌碼。”
慕天歌玩味一笑。
“啊!”
李香兒發出一聲不敢相信的驚呼。
“你要用文兒的身世秘密,去威脅蕭戰?”
慕天歌冇有否認。
“蕭戰手裡有百萬邊軍。”
“他之所以二十年按兵不動,是因為他知道蕭文遲早會坐上那個位子。”
“他不需要冒險,等就是了。”
“但如果我手上也有了這份脈案…”
慕天歌笑了笑。
“那我和蕭戰之間,就多了一個可以對話的基礎。”
那可是蕭戰啊!
這男人竟然敢打他的主意?
膽子也太大了!
李香兒感到渾身無力,心有些亂了。
這個男人的腦子,到底是什麼做的?
每一步棋,都比她想象的深一層。
她原以為他要脈案隻是為了保她和太子。
結果他是要把這個秘密,變成撬動整個天下格局的杠杆。
他難道真的不怕自己背叛嗎?
“天歌。”李香兒不甘問道:
“文兒是我兒,蕭戰是我舊情人。”
“你告訴我這些,真的不怕我反水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