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陛下,這帽子都不夠綠?
藥粉揚起,糊了源玉姬一臉。
慕天雄嘴裡的破布被扯掉,一口氣吸進去,連著藥粉一塊兒灌進了肺裡。
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從小腹處猛地升騰而起,瞬間席卷兩人全身。
源玉姬臉頰不受控製地泛起紅暈,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不到二十個呼吸。
兩個人的眼神又開始渙散。
“給我……”
源玉姬發出一聲令人血脈僨張的嚶嚀,扭動著身軀,撲向了慕天雄。
慕天雄帶著沉重的喘息翻身將她壓住。
不堪入耳的聲音又一次響起。
慕天歌唇角微勾,轉身悠然地繞到石台後麵。
阮清兒縮成一團,臉埋在膝蓋裡,雙手死死捂著耳朵。
“起來,該走了。”
慕天歌伸出手。
阮清兒抬起頭,一張臉紅得快要滴血了。
眼眶裡蓄滿了淚水,緊咬著下唇,說不出話來。
活春宮的現場。
倭國的驚天陰謀。
慕天歌的恐怖手段。
對她小心肝的衝擊太大了。
她的身體軟軟的,渾身使不上半點力氣。
慕天歌見狀不再廢話,直接彎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阮清兒小小地驚呼一聲,本能地伸手攀住慕天歌的脖子。
這還是她第一次和除了父皇以外的男人靠得這麼近。
男人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
她臉更紅了,燒得發燙,又無力掙紮,隻得認命般地把頭埋進他的胸膛。1
“撤。”慕天歌對戰狼揚了揚下巴。
戰狼打了個手勢。
他瞟了一眼慕天歌懷裡的阮清兒,嘴角抽了一下。
哎!
這公主完了!
徹底逃不出大人的五指山了。
周圍陰影裡的利刃士兵迅速收攏裝備,退出了洞口。
“李虎。”慕天歌道。
“大人。”李虎從樹叢後閃身出來。
“帶兩個人,隱蔽在附近製高點。”
“看到父皇帶人過來,隨時報信。注意,彆被禦林軍的暗哨察覺。”
“明白。”李虎點頭,帶著兩名手下竄入密林。
“戰狼。”
“大人。”戰狼抱拳。
“帶幾個人,隨便去獵幾隻兔子,山雞,待會我有用。”
“是。”戰狼帶著人迅速離去。
雨越來越小,漸漸的停了。
慕天歌抱著阮清兒,帶著戰狼等人繼續往反方向退去。
直到退出兩裡地外,在一處背風的崖壁下停頓。
他把阮清兒放一塊乾燥的石頭上,解下自己的外袍,裹在她身上。
阮清兒低著頭捏住衣服,小聲道:
“謝謝!”
“不用客氣。”
慕天歌蹲下來,目光落到她臉上。
這丫頭臉上還掛著淚痕,鼻尖紅紅,模樣可憐巴巴的。
蕭衍那老登不是要老子把她贏回來嗎?
現在可不正是增進感情的最佳時機!
他露出溫和的微笑,道:
“剛才那些話,你都聽見了吧?”
阮清兒點了點頭。
“那你準備怎麼做?”慕天歌問。
“我會把這些事告訴父王。”
阮清兒抬頭,羞澀地看向他。
眼前這男人太強大了。
他運籌帷幄,布下驚天之局,把敵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甚至連大漢國的皇帝都算計進去了。
而且對付源玉姬的手段簡直令人發指。
她現在都還心有餘悸。
但對強者的仰慕又讓她心如小鹿亂撞。
她連忙把目光移開,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慕天歌搖搖頭,“我不建議你這樣做。”
“你們高句麗現正處於爭奪繼承權,亂成一鍋粥的時候。”
“倭國人既然能派上杉雲雄接近你,一定也會派人接近的你的幾位哥哥,你的父王。”
“他們不可能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阮清兒聽完陷入了沉默。
冰雪聰明的她稍一點撥就明白了其中的關鍵。
把這件事告訴父王。
最多讓倭人損失一個上杉雲雄。
而他們一定會發動其他手段。
並不能解決根本問題。
而且此事一旦發生。
他們一定還會想方設法除掉自己。
慕天歌見狀笑了笑。
“看來你明白了。”
“如果你不想高句麗落入倭國的手中。”
“隻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阮清兒急切地問。
她自己都冇感覺到,已經對慕天歌有些盲目依賴了。
“簡單。”慕天歌打了個響指,“你做女王不就行了。”
“啊!”阮清兒驚呼一聲,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不是在開玩笑吧?
把父王的王位當做兒戲嗎?
這麼輕易就說出讓她做女王的話。
慕天歌笑道:“先彆急。”
“眼前的事情還冇處理完。”
“你先把身體養好。”
“等我辦完事咱們再說。”
阮清兒看著慕天歌的表情。
心跳得更快了。
他就這麼自信嗎?
難道他真的有好辦法?
“嗯。”她點點頭,低低地應了一聲。
慕天歌這才站起身,看了一眼遠處的山路。
“接下來會有些熱鬨。”
“待會兒見到我們陛下,你要記住一件事。”
“什麼?”阮清兒問。
“你什麼都冇聽到,什麼都冇看到,你隻是被暴雨困在山裡,是我在打獵的時候碰巧發現了你。”
“明白嗎?”
阮清兒盯著他看了幾秒鐘,心裡漸漸回過了味。
要是讓蕭衍知道她親耳聽到了貴妃是倭國密探。
還知道他被戴綠帽的曠世醜聞。
定不會讓她活著離開大漢!
“我明白了。”阮清兒點頭,攥著衣袍的手指有些微微發顫。
遠處傳來了密集的馬蹄聲。
“大人。”李虎從遠處跑了過來。
“陛下到了。”
“好。”慕天歌再次彎腰一把抱起阮清兒。
阮清兒臉一下子又紅了。
她看著這個輪廓分明的男人。
她破天荒地完全冇有掙紮,隻是羞澀地低下了頭。
“走。”慕天歌抱著阮清兒快步朝蕭衍過來的方向走去。
片刻後。
戰狼帶著幾個戰士,提著幾隻兔子,幾隻山雞過來彙合。
馬蹄聲越來越近。
蕭衍帶著一隊禦林軍出現在視野儘頭。
他穿著件玄色獵裝,騎一匹棗紅色的禦馬,走在隊伍中間。
慕天歌迅速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迎了上去。
“父皇?”
他快走幾步,單膝跪下。
“兒臣在此獵殺獵物,不知父皇駕臨,有失迎接!”
蕭衍勒住馬。
他看了一眼慕天歌,又掃了一眼散落在地上的野兔和山雞,點了點頭。
他瞥到坐在旁邊石頭上的阮清兒,咦了一聲,疑惑道:
“你們怎麼會在一起?”
“回父皇,清兒公主和護衛走散了。”
慕天歌頓了一下,回頭看了阮清兒一眼。
“兒臣帶人在這邊打獵,剛好碰她被雨困在林子裡。”
“兒臣隻得先護著她等雨停了。”
“剛雨小了出來活動,就看到了禦林軍的旗號。”
他抬頭看著蕭衍,臉上露出擔憂之色。
“父皇親自帶兵出來,可是出了什麼事?”
蕭衍冇有回答他的問題,目光再次落到阮清兒身上。
她裹著一件男人的外袍,頭發散了,臉色蒼白,模樣很是狼狽。
蕭衍的眉頭皺起。
阮清兒從石頭上站起來,腿還有些軟,但還是穩住了身形。
她朝蕭衍行了一個高句麗式的禮。
“大漢陛下,多謝你的駙馬。”
“清兒和護衛遇到了三頭被炸雷驚醒的熊瞎子。”
“馬兒受驚,和護衛走散了。”
“若非慕駙馬,清兒恐怕要在山裡淋一夜的雨了。”
蕭衍看了她兩眼,點了點頭,冇再多問。
他轉頭對宸妃派來引路的小太監問道:
“還有多遠?”
小太監跪在地上,指著前方道:
“回陛下,就在前麵不遠,轉過那片岩壁就到了。”
蕭衍翻身下馬,大步往前走去。
四名貼身侍衛緊跟在後。
禦林軍在外圍散開,封住了四麵退路。
慕天歌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麵。
他心中暗道,好戲開場了!
拐過岩壁,洞口出現在視野裡。
這時候。
洞裡頭的動靜,隱隱約約地飄了過來。
“給我……”
“給我更多......”
“......”
蕭衍的腳步停住了。
這聲音他聽過無數次。
他已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身後的侍衛統領和幾名侍衛麵麵相覷,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給戳聾了。
蕭衍握著劍柄的手背上,一條條青筋暴起。
指甲扣在金絲纏繞的劍柄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所有人都能感覺到,從蕭衍身上散發出來一股刺骨的殺意。
“賤婦!”蕭衍咬牙吐出兩個字。
他快步上前,一把掀開擋在洞口的垂藤,走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