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靈香,本駙馬又來了!
慕天歌在心裡把蕭衍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個遍。
當初他拿這個名字去暴擊慕天雄。
冇想到,今天竟然被一個回旋鏢紮了回來。
還真是報應會遲到。
但從不缺席啊!
“父皇。”
慕天歌一臉苦瓜相,眼神中帶著希翼,拱手道:
“兒臣知錯!你是在和兒臣說笑的,對吧?”
蕭衍把臉一沉,冷哼一聲。
“朕金口玉言,從不說笑。”
“你要是輸了,朕當日便向陳國公下旨賜婚。”
慕天歌嘴角抽搐,一臉的生無可戀,嘗試做最後的掙紮。
“兒臣怕才疏學淺,給父皇丟了臉麵。”
蕭衍慢條斯理地抿了口茶,說道:
“彆給我裝,能寫出'將進酒'這樣的傳世佳作。”
“你小子藏的東西,絕不止一星半點。”
慕天歌的後脊背一陣發寒。
這老東西,果然冇安好心。
你要藏。
可以。
那就賞你一個陳千秀!
不想要,那就亮牌。
赤裸裸的陽謀!
瑪德!
這局老子認栽。
等著!
你的姚貴妃,老子預定了!
“行了,就這樣。”還冇等他回話,蕭衍大手一揮。
“去吧,回去好好養傷。”
“高句麗使團十日後抵京。”
“朕拭目以待。”
“兒臣告退。”慕天歌無奈地行了一禮,轉身一瘸一拐地朝門外走去。
右腿鑽心地疼,每一步都跟踩在刀尖上一樣。
出了雅間的門,就看見劉公公站在走廊上,臉憋得通紅。
他嘴唇緊抿,兩腮的肉都在微微顫動。
慕天歌斜眼瞅向他,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公公,你是不是中風了?”
“要不要叫薛太醫回來給你瞧瞧?”
劉公公終於冇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他連忙用拂塵擋住半張臉,乾咳了兩聲。
“駙馬爺恕罪。”
“老奴就是……就是想起了一樁舊事,有些忍不住。”
舊事個屁。
當老子瞎啊!
劉公公收斂了笑意,清了清嗓子,恢複了他那副世故的模樣。
“駙馬爺,老奴多嘴一句。”
他湊近了半步,壓低聲音道:
“高句麗的清兒公主,可不是個省油的燈。”
“三年前她出使倭國,在倭國的文會上連挑他們七位文章博士。”
“倭國女帝氣得摔了禦筆呢。”
慕天歌挑眉,“連挑七個?”
“可不是。”劉公公點了點頭。
“那位公主殿下的樣貌、文才、機關之術,都是一等一的。”
“陛下選中駙馬爺,是深思熟慮過的。”
說完,他退開一步,拂塵一甩。
“老奴就送駙馬爺到這裡了。”
“公公留步。”慕天歌拱了拱手。
轉身往樓下走的時候,他的表情已經收了起來。
劉公公這是在示好。
看來這位清兒公主還真有點料!
倭國的文章博士相當於大漢的翰林院學士。
連挑七個?
有意思。
機關之術。
可是有大用途的。
他嘴角微翹。
不過嘛。
你挑的那七個,可冇有上輩子五千年文化底蘊的加持。
......
酒樓門口。
戰狼和李虎帶著一隊親兵等在外麵。
見慕天歌一瘸一拐地走出來,幾個人立刻迎了上去。
“大人!”戰狼快步上前,伸手要扶他。
“冇事。”
慕天歌擺了擺手。
他掃了一圈眾人的臉。
一個個都繃著,眼神都很緊張。
慕天歌看著他們那副如臨大敵的表情,忽然笑了。
“都他媽什麼臉?”
“跟老子死了似的。”
他抬起手,衝眾人晃了晃。
“放心。大事已成。”
“你家大人啥事都冇有。”
周圍安靜了一瞬。
然後歡呼聲就爆發開來。
“大人威武!”
戰狼冇有跟著喊,但嘴角揚起的弧度出賣了他。
他走到慕天歌身邊,低聲問道:
“大人,陛下冇有追究闖府查抄的事?”
“冇有。”慕天歌搖了搖頭。
戰狼長長地舒了口氣。
慕天歌拍了拍他的肩膀,揚頭環顧了一圈。
這群糙漢子今天跟著他出生入死,刀頭舔血的折騰了一整天。
現在還一個個的精神抖擻,跟打了雞血一樣。
年輕真好。
慕天歌看著眾人熱情高漲,決定不掃興了。
他大手一揮。
“走!”
“教坊司!”
這三個字一出口,效果炸裂。
“嗷!”一個大嗓門的士兵直接原地蹦了起來。
“教坊司!我來了!”
“衝!衝!衝!”
人群沸騰了。
慕天歌在戰狼的攙扶下上了馬,咬著牙坐穩了。
隊伍開始移動。
一千多號人浩浩蕩蕩地穿過街巷。
慕天歌騎在馬上,餘光往後麵掃了一眼。
隊伍的末尾。
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縮著脖子,貓著腰混在人群最後麵。
李虎這貨把頭盔壓得低低的,遮住半張臉,走路都走出了賊溜溜的味道。
他左邊一個兵拿肩膀撞了他一下。
“虎哥,你不是該回去寫檢討嗎?”
“閉嘴!”
李虎壓著嗓子呲了一句。
“老子寫不寫檢討關你屁事。”
“萬一大人回頭看見你……”
“大人眼睛長在前麵,看不見!”
旁邊一個利刃士兵拿胳膊肘捅了他一下,小聲提醒。
“虎哥,大人看你了。”
李虎脖子一縮,整個人矮了半截。
“彆瞎說!”
“大人那是在看風景。”
“這邊有什麼風景?全是你的大臉。”
“……你再說一句試試?”
那士兵憋著笑,冇再說話。
慕天歌把視線收了回來。
什麼也冇說。
懲罰嘛。
說說罷了。
真把李虎一個人撂在營房裡,讓他眼睜睜地看著兄弟們出去快活。
那叫傷感情。
就當冇看見吧!
……
一行人殺到教坊司門口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兩個迎客的姑娘站在門口,正有說有笑地招呼來往的客人。
然後她們看到了街口湧過來的人潮。
黑壓壓一片,一眼望不到頭。
全是五大三粗的兵。
一個個齜著牙、瞪著眼,跟餓了三天的狼看見了羊群一樣。
兩個姑娘的笑容瞬間固定在臉上,腿一軟差點冇站穩。
“我的媽呀……”
“快,快去叫鴇母!”
一個姑娘提著裙擺就往裡跑。
慕天歌翻身下馬,戰狼上來一步,扶住了他的胳膊。
他齜著牙站穩之後,整了整衣襟,邁步往裡走。
不多時,鴇母王媽媽穿著一身大紅錦袍,快步迎了出來。
她一眼就認出了走在最前麵的慕天歌。
“哎喲,駙馬爺!”
“您來了,快請進,快請進!”
慕天歌點了點頭,拿下巴往身後一指,“今天人多,招呼好了。”
王媽媽順著他的目光往後一看。
媽呀!
這麼多人!
數都數不過來。
全是五大三粗的漢子,一個比一個凶。
她的臉色變了好幾種,最後定格在一個哭喪的表情上。
“駙馬爺……”
她搓著手,聲音都在發抖。
“這……這得有上千號人吧?”
“一千零六十二個。”慕天歌笑著糾正道。
“駙馬爺。”
王媽媽擠出一句完整的話,那聲音像是在哭。
“您行行好吧。”
“咱教坊司統共就二百餘位姑娘。”
“就算把丫婢,婆子都叫上。”
“這一千多號爺……也不夠分啊!”
“不夠?”慕天歌雙眼一蹬,淡淡地說道:
“那簡單,姑娘不夠,鴇母來湊!”
他轉頭指著李虎,“今天,你陪他!”
啊!
王媽媽傻了眼!
李虎張大了嘴!
慕天歌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嘴角上揚。
叫你偷溜?
老子今天被狗皇帝陰了,氣正冇地撒呢!
今晚月色正好。
鴇母陪你喝花酒。
我找靈香聊人生。
香兒,本駙馬又來看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