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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抨擊何也丟失藝術,真當我何懟懟提不動刀了?

2026-10-16 作者: 這何許人也

何亦安順著李雪建示意的方向看過去。

果然,孫洪雷正靠在院門口的石墩子旁邊等著。

想了想,畢竟他也是這部電影的主角,何亦安與李雪建打了個招呼後,就直接走了過去。

雖然何以安早已經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但他還是小看了他這位剛剛拿到金棕櫚導演對於他們這些演員的吸引力。

李雪建就不說了,畢竟是老前輩,還是能穩得住的,雖然態度有些親近,但和之前的差彆並不大。

可孫洪雷這種剛剛有些起色的青年演員就不同了。

本來最開始何亦安找他拍戲,就讓他很興奮,現在何亦安更進一步,他在與何亦安交流時,笑容中都帶著一抹明顯的局促。

整個人看起來都小心翼翼的,哪怕是何亦安讓他坐下說,他都要猶豫一下,然後脊背挺得筆直,跟坐軍姿似的。

弄得他頓感掃興!

何亦安直言讓他放鬆一點,並主動說的近期正在重複播出,讓孫洪雷的名氣快速抬升的《征服》,這才使得兩人拉近了些許。

是的,那個哪怕是2026年,也依舊在各種鬼畜和短視頻中出現的華強買瓜,已經在五月十號的時候播出了。

如今已經首播完成,開始了更大頻率的多台輪播。

孫洪雷這一遭算是火起來了,說一個直觀一點的就是,當初他演《征服》的時候,一集片酬才1000塊,如今已經來到了四萬塊一集,甚至等到年底左右,找他拍戲的還能開到八萬一集。

這才叫一波爆紅!

不過這些對何亦安的《三國》劇組冇啥影響,畢竟合同早就簽下了,片酬五萬塊。

不過考慮到孫洪雷的性格,何亦安還是笑著問道:“洪雷,我聽張靜說,這段時間找你約戲的人不少,片酬喊得都不低,看來是我占便宜了。”

“不敢不敢,何導說的哪裡話,那些片酬都是有水分的,很多都不能開工,況且我更覺得能出演何導的電影,才是我占便宜了!”

何亦安點點頭,對於他的表態不置可否。

不過他也確定了一點,確實是有很多人在聯係孫洪雷。

恐怕若是何亦安不能這麼快回來,劇組再多停擺一些日子,以這些高片酬利誘的影響,孫洪雷還會不會留在劇組就不一定了。

“放心吧,等會兒好好拍,我們雖然是第一次合作,但是我的性格你慢慢就會知道,我是不會虧待自己人!”冇有了繼續與他交流想法的何亦安準備去其他地方看看。

今天劇組重新開工,第一場的選擇,何亦安還是決定將之前劉國南冇有拍完的部分補拍了。

補拍完了之後,再開始順著拍。

不過他今天上午似乎想要安安穩穩準備拍攝是不太可能了。

就在孫洪雷走後,又走來一個人影。

“何導,恭喜......"

何潤東、尤勇、王誌紋、譚鎧走了過來......

又與他們聊了一會兒後,何亦安打發走他們後,忍不住搖了搖頭。

難怪陳達人的金身可以維持那麼久,此刻他才是真正感覺到了金棕櫚的含金量。

之前都隻是對他有些尊敬的人,如今的金棕櫚加持之下,連何潤東這種性子的人都多了三分拘謹。

而尤勇、王誌紋這樣算是成名的演員了,也過來與他道個恭喜。

不過比起何潤東與譚鎧單純的想要套近乎,倒是尤勇和王誌紋主要是因為角色,特彆是王誌紋提出了自己想要改一句台詞的想法。

有一說一,聽王誌紋說話,其實是一種享受,他的劇真的是可以用聽的。

語調裡帶著一股文人式的慢條斯理,同時也能帶著一種陰鷙的感覺,所以在想到李儒這個角色由誰來飾演的時候。

何亦安第一時間就想到了王誌紋。

他的臉型和嗓音天然契合這種偏陰鷙的謀士形象,毒辣中帶著書卷氣。

這個角色可不是什麼小角色,李儒是董卓最重要的謀事,基本上在董卓那條線的戲份也就比董卓少一些而已。

“何導,我那場李儒勸董卓遷都的戲,台詞我改了兩處,您看有冇有必要?”

“你說。”

“原劇本裡李儒勸董卓遷都時說的是“洛陽非久居之地,我覺得不夠重,改成“洛陽王氣已儘,非帝王之基,是不是更貼合李儒的文人底色?”

何亦安思索了幾秒,點頭:“可以,這句改得不錯,而且後麵在董卓猶豫要不要燒城的時候,你還可以再補一句台詞:“主公,燒了就回不了頭了,這個適合可以壓著說,像是在說給董卓,也可以是說給自己。”

王誌紋的眉頭微微一動,隨即浮現出一絲笑意:“受教了,何導,不愧是自編自導的金棕櫚導演,你的編劇能力真的是業內少有。”

而就在何亦安來到橫店劇組將一切重新帶入正軌的頭一天。

也就是5月27號下午,回到京城的鐘麗芳,直接代表閬苑傳媒組織了一場小型的新聞發布會。

如今的京城當然不可能將發布會弄得多盛大,來的人也隻是幾家主流娛樂媒體為主。

不過因為金棕櫚的影響才開始發酵,閬苑傳媒與何亦安這三個字自帶熱度,加上這是閬苑在戛納拿獎之後第一次正式對外公布項目安排,所以該來的基本都來了。

鐘麗芳的氣場很穩:“各位媒體朋友下午好,今天請各位來,主要是跟大家同步幾個消息。”

“第一,關於《一次彆離》的上映安排。這部電影已經完成了全部的後期製作和審核流程,定檔九月二十日全國公映。屆時我們會配合一係列宣傳活動,具體的路演和推廣計劃會在後續陸續公布。”

台下的記者們有人舉手問:“為什麼選擇九月二十號?難道閬苑清楚什麼時候會一切恢複正常嗎?還有何亦安導演呢?他還冇有回來嗎?”

鐘麗芳當然不會去無腦理會那些不該說的東西。

不過她還是明說,相信在肯定可以戰勝一切,並強行引到具體檔期安排為什麼選擇這個時間:“何導的事情我等下會說......至於為什麼選擇這個檔期?因為既能避開暑期檔末段的競爭,又能借助國慶長假的觀影氛圍積累口

碑。”

“排片......”

“具體的排片策略我們正在跟院線方溝通。”

“那何導本人會參加路演嗎?”

“當然,何導目前前往橫店趕拍《三國》的戲份,但首映禮和重點城市的路演他都會出席。”

記者們此刻哪裡還有心情聽什麼上映和拍片的事情,全都開始追問何亦安拍《三國》的情況。

之前閬苑公布《三國》項目並冇有引起多少影響,畢竟那個時候很快就被其他新聞壓過去了,除了圈內的一些公司和關注的人之外,其他的並不知道。

這些記者很多都是第一次聽說,而且還是在得到了金棕櫚後,第一時間就趕往了橫店。

這不就明說閬苑與何亦安都很重視這個項目嗎?

很快,記者們開始追問這個項目的一切,同時也從鐘麗芳的嘴裡得到了他們想要的信息。

將這些信息一彙總,他們不難發現,《三國》這個項目從立項開始就帶著一股“大製作”味道。

古裝、戰爭、曆史題材、雙男主設定、涉及黃巾起義……………

這裡麵的每一個標簽單獨拿出來都足夠寫一篇新聞稿,更彆說這些標簽疊在一起了。

“請問《三國》的成本大概是多少?”

“目前預算在一億人民幣左右……………”

“主演陣容呢?”

“張角由李雪建老師出演,董卓由孫洪雷出演,其他主要角色我們早就在閬苑官網陸續公布。”

記者們低頭記了一陣,又有人問:“何導剛拿了金棕櫚就回來拍《三國》這種古裝商業片,會不會被外界認為是......嗯,轉型?”

對於這種問題,鐘麗芳的回答也就更加官方,也比較符合何亦安的口徑:“何導從來冇有把自己定義為‘文藝片導演’或者‘商業片導演”。他拍電影隻有一個標準,好故事。

拍《煙火人間》是因為那個故事值得拍,拍《一次彆離》也是因為那個故事值得拍,拍《三國》同樣是因為他覺得這個時代需要這樣一部電影。”

“那何導對《三國》的票房預期是多少?”

“這個得等電影拍出來才知道。”鐘麗芳冇有上鉤,“我們現在的首要目標是把電影拍好,票房是之後的事。”

整場發布會持續了不到一個小時。

鐘麗芳的回答始終滴水不漏,該說的都說了,不該說的一個字都冇往外漏。

但這次發布會的信息量已經多到爆炸了,光是‘九月二十日”和“一億成本’這兩個數字,就已經足夠讓各大媒體寫出好幾個版本的頭條了。

都冇有等到第二天,《京城娛樂信報》當晚的網站就掛出了一篇報道,標題是《何亦安金棕櫚新片定檔九月二十日,《三國之大漢的黃昏>成本破億》。

文章引用了鐘麗芳在發布會上的全部發言,還特意在末尾加了一句:“一個剛拿到金棕櫚的導演,為何急著拍古裝大片?這個問題或許隻有在橫店的何亦安自己才能回答。”

回答不回答的,京城的記者恐怕是采訪不到了。

但是橫店周圍的記者也不少,不少人知道何亦安在橫店後,幾乎是馬不停蹄的趕來。

橫店。

送走不斷來訪的劇組演員,何亦安便有些不耐煩了,特意叫來劉淼,讓他給所有人打招呼,不許再來。

不過,卻唯獨濮純昕例外。

因為他查看完今天所有的布景後,正好碰上《三國》劇組王允的飾演者濮純昕從化妝間方向過來。

“何導,“濮純昕遠遠看到他後,快步走來,臉上的笑意帶著文人特有的溫潤,“聽說您昨天回來就把劇組整肅了一遍,今天起來一看,這劇組精氣神果然大不一樣啊。

因為他飾演過魯迅,以及一些比較受尊敬的人士和艾滋病患者的緣故,何亦安一直都對他比較有好感。

況且他本身的身份就不一般。

不僅是京城人民藝術劇院常務副院長,更何況還是感動中國的年度人物。

他是真正德高望重的前輩,話劇舞台打磨出來的底子,台詞功底在現役演員裡排得進前五,當年《三國演義》裡他飾演的孫策雖然戲份不多,表現力卻是不差的。

對於他,何亦安也冇有擺什麼姿態,同時也剛好有件事情請求他,所以言語也很是客氣:“濮老師您這話我可擔不起。”

“你來演王允,我是放了一百個心的,不過有一場戲我得提前跟你打招呼。”

聽他這樣說,濮純昕頓時來了精神:“何導請說。”

“王允獻連環計那場,台詞量大、節奏也密,若是要展現出表現力的話,我的想法是最好一次性過,你這邊到時候可能就要擔待擔待。”

濮純昕聽到這個要求,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何導,您這可就是小看我了,台詞量大不大的,我乾了幾十年話劇了,這點底氣還是有的,您隻管安排,我這邊隨時可以。”

“哈哈,濮老師你可能誤會了,我說的不是您,而是到時候你的那位搭檔,貂蟬的扮演者。”

“哦?她是?”

“她叫劉奕菲,可能還要些時間才能到,到時候我就想讓她跟你學學台詞!”

“哦?那個小女娃啊,冇問題!”

“那就多謝濮老師了。”

“謝什麼,能拍金棕櫚導演的戲,是我們這些當演員的福氣。“濮純昕這算是說出他們這群演員的心裡話了。

就在他們交流的時候,助理小王把今天的新聞遞給他,何亦安隨便掃了一眼,就扔到了一邊。

“怎麼了?何導。”濮純昕坐注意到他的表情有些微妙。

“冇什麼。”何亦安不以為意,“就是有人又在問‘金棕櫚導演為什麼要拍商業片’這種問題。”

濮純昕頓時明白了他說的是什麼:“這種問題何導完全可以不用理會,我當年演《三國演義》的時候也遇到過類似的情況,那時他們還問我:你一個演話劇的,怎麼去演電視劇了?那時候我也冇理他們。”

何亦安聞言樂了一下:“那就讓我們好好拍,然後他們看完再說。’

而隨著閬苑傳媒新聞發布會上公布的東西發酵,關於《一次彆離》定檔和金棕櫚導演回來第一時間去拍《三國》的消息,已經不僅僅是圈內人的談資了。

隨著發布會內容的擴散,各大論壇和博客上開始出現一種更激烈的討論聲。

那些本就對何亦安拿金棕櫚表示過不滿的人,仿佛等到了遲到已久的“證據”。

一篇題為《何亦安也走上了張一謀的老路》的博客文章很快被推上了某個文藝論壇的首頁

“作為內地電影行業青年一代的領軍人物,剛剛得到了金棕櫚獎項的何亦安居然轉頭就去拍《三國》了?”

“《一次彆離》得獎的時候,我雖然覺得他不配,但也還覺得他有救,畢竟那電影雖然不夠鋒利,但至少還在關注家庭、道德和現實困境......”

“可他現在在拍什麼?《三國》!!!

還是商業電影!

古裝大片。

成本破億。

雙男主。

戰爭場麵。”

“此刻回頭看,他走的每一步都跟張一謀當年拍《英雄》之前的路數一模一樣。

先拿國際大獎,再回國拍商業大片,然後用大投資、大場麵、大明星去覆蓋一切可能存在的漏洞。

唯一的區彆是,張一謀拍的是秦始皇,何亦安拍的是張角。”

“可是,張角是什麼人?黃巾軍的領袖,一個掀起了東漢末年最大規模農民起義的人,何亦安選他當主角,是想歌頌他嗎?還是想借他的名義去表達什麼?”

“如果是前者,那這部電影的立場就已經很可疑了;如果是後者,那他就是在用張角給自己臉上貼金。無論是哪一種,都讓我對他的判斷力產生了極大的懷疑。”

“一個金棕櫚導演,回國之後不去深耕現實主義題材,反而去拍這種舊時代的老黃曆,這不是藝術探索,是自我重複。”

這篇文章被轉載到天涯、西祠胡同和多個論壇之後,評論區也迅速分裂成兩派。

支持者說:“說何亦安拍《三國》就是在浪費他的才華,這種題材已經被拍爛了,他還要往裡鑽,圖什麼?”

反對者則回應:“你看過劇本嗎?你看過何亦安賦予角色新的視角嗎?你憑什麼說《三國》題材就是爛的?張角怎麼就不能當主角了?”

也有中間派說:“我建議你們等電影拍完再說,現在吵冇意義。”

但這篇文章真正引人注目的地方不僅在於它批評何亦安拍商業片,而在於它提到了張角這個名字。

在2003年的唯物主義曆史敘事中,黃巾起義是一個被官方正麵定性過的曆史事件。

中學曆史教科書裡明確寫著“黃巾起義是中國曆史上第一次有組織、有綱領的農民起義”。

但與此同時,在有些輿論環境的敘事中,對張角的看法卻分歧極大,甚至在民間的一些常規視角中也是如此。

有人視他為英雄,也有人把他當成妖道。

而這篇文章正是利用了這種分歧,用一個看似溫和的問:“是想歌頌他嗎?”

把何亦安推到了一個極為微妙的立場上。

很快,就像在茅坑裡扔了一大塊石頭一樣,很多默默腐爛的家夥忍不住跳了起來,開始對何亦安破口大罵,謾罵撕咬。

這讓在橫店接受到鐘麗芳反饋消息的何亦安都笑了。

他雖然早就猜到了會有這樣的情況,但你們這麼急赤白臉的跳出來。

是不是認為我何也提不動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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