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嘴上說著藝術,心裡裝著齷蹉
片場門口,記者們還在蹲守。
看到何也出來,他們立刻圍了上來。
“何導,那些導演對你的作答又做出了回應!”
“何導!你對名字被罵這件事怎麼看?”
“何導,有人說你名字裡的‘也’字是‘爺’的意思,你承認嗎?”
“何導,你會改名字嗎?”
何也站在片場門口,看著那些記者,臉上冇有什麼表情。
“一切等到了那邊倉庫再和大家一起說,我不想重複解釋!”
說著,何也不理會他們,直接朝著劉國南整理出來的場地走去。
記者們見狀,也瘋狂的朝著那邊衝。
……
一個小時的時間,在劇組一行人的幫助下,碼頭的廢棄倉庫被簡單收拾了出來。
幾張桌子拚成一排,後麵拉了一塊紅布,上麵用毛筆寫了幾個大字——“《煙火人間》劇組說明會”。
之前本來想整塊白布的,但是俞非鴻不同意,說那樣搞得像那啥事情似的,所以才整了塊紅的。
其實何也都對於紅啊白啊的覺得無所謂,隻要不像劉星一樣,把那玩意兒整成綠的就行。
何也站在桌子後麵,迎麵看向在場的幾十個記者。
長槍短炮,閃光燈閃成一片。
俞非鴻站在旁邊角落並不入鏡,劉國南在台下維持秩序。
“各位,安靜一下。”何也拿起話筒,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你們來這裡的目的我們都心知肚明,因為外麵有人在罵我,罵得很難聽,今天既然大家都來,都想要聽聽我怎麼回答那些人,那麼我也想借著這個機會,跟大家說幾句。”
如此直接,且毫不掩飾的開場白,讓記者們頓時安靜了下來。
不少人紛紛拿出了錄音筆,並將攝像機全部對準了他。
他們有一種感覺,今天搞不好真會掏上一把大的!
畢竟何也的性格他們之前已經領教過了,這是一個非常有話題度的導演。
果然,何也在看到所有人安靜下來之後,並冇有扯一些有的冇的,而是直接回答了不久前有記者問的一個問題。
“剛剛有人問我的名字,你們以及那些老東西不是想知道我名字什麼意思嗎?我今天就告訴你們。”
“我的名字是我爹起的。‘何也’兩個字有兩個出處,其一出自《論語》,‘孔子於鄉黨,恂恂如也,似不能言者。’”
“‘也’字在古文裡是語氣助詞,冇有實際意義。我爹給我起這個名字,是希望我做人低調,不要張揚。”
“其二嘛,就是《晉書》列傳·第三十六章·陶侃傳:‘卿本佳人,何為隨之也?’,想讓我時刻保持做好人的本心。”
說到這裡,何也突然想到了自己之前的一些作為,似乎他老爹想要他低調不張揚,並且時刻保持做好人的本心,他似乎很難實現啊!
不過這個想法隻是一瞬間,何也稍微停頓了一些,看向眾多記者,然後笑了。
“但你們和他們非要把‘也’解讀成‘爺’,那我也冇辦法,你們要當我是爺,我還能攔著你們不成?”
何也攤開手,然後聳了聳肩:“尊老愛幼是我們的傳統美德,作為小輩,你們想叫我爺,我肯定是答應的,誰讓我這個人好說話,並且尊老呢?”
這充滿了陰陽怪氣和氣死人不償命態度的話語一出,在場的記者們麵麵相覷,有人忍不住直接發出了笑聲。
“何導,你這是在調侃那些罵你的人嗎?”一個記者舉手問道。
“調侃?”何也搖頭,“你知道的,我是一個不喜歡說假話的人,我隻是在陳述事實。”
“名字是我爹起的,我不覺得有問題。但既然有人覺得有問題,那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從今天起,我取個藝名,也請大家順便幫我宣傳一下,以後我就叫何亦安了。‘亦’是‘也’的諧音,‘安’是平安。”
“我希望自己平平安安,也希望我從現在開始到以後的所有電影,都順順利利。”
“當然,”何也,不,應該是何亦安的臉上露出和煦的笑容,“你們要是還願意叫我何也,我也不介意。你們要是想叫我爺,我更不介意。”
“還是那句話,我是個愛說實話,又尊老愛幼的人……不信?你們是不是已經聽到我改名字了嗎?”
台下又是一陣笑聲。
但笑聲很快被下一個問題打斷了。
“何導,有老前輩說你拿中影的扶持資金是‘利益輸送’,你怎麼看?”一個戴眼鏡的男記者站起來,語氣很衝。
何亦安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
“你說的是哪位老前輩?”
“王導演、李導演,還有好幾位。”
“他們看過我的劇本嗎?”
記者愣了一下:“好像……冇有。”
“那他們知道我的電影講的是什麼嗎?”
記者又愣了一下:“也……好像不知道。”
何亦安臉上的笑容依舊燦爛,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那笑容不達眼底。
“一個冇看過我劇本、不知道我電影講什麼的人,說我不配拿錢;一個拍了一輩子電影,卻連一個像樣的代表作都冇有的人,說我是‘利益輸送’。”
他頓了頓,看著那個記者。
“你覺得,他們有資格說這些話嗎?”
記者被噎住了,張了張嘴,冇說出話來,但是他身旁的人卻興奮了,開始奮筆疾書,拚命記錄著何亦安所說的內容。
這時,另一個記者站起來:“何導,王導演說你的電影是‘消費苦難、用廉價的溫情討好觀眾’,你怎麼回應?”
“他看過我的電影嗎?”
“應該……冇有。”
“那他怎麼知道我的電影是‘消費苦難’?”
隻能說世紀初的娛樂記者還不太行啊,居然被他幾句話就直接整的語塞了。
不過何亦安此刻也冇有時間來和這群記者整什麼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情,他靠在桌上,語氣變得冷冽起來。
“有些人,自己拍了一輩子電影,什麼都冇拍出來,就知道伸手要錢;現在錢被領導們交給了他們認為更需要的人,就受不了了,就要跳出來咬人?這種人,不配叫導演,是應該被曆史車輪碾過,淘汰的人。”
“他們說我消費苦難?那我問問他們,他們拍的那些片子,有幾個觀眾看過?有幾個觀眾記住了?”
“他們連讓觀眾看的機會都冇有,有什麼資格說我?”
記者們冇想到何亦安的話語如此激烈,如此不留情麵。
“何導,你作為一個後輩,如此辱罵那些老前輩,就不怕……?”
“我不是在罵誰。”何亦安看著那個記者,“我是在說一個事實。”
“事實就是,有些人自己不行,還不讓彆人行!誰動了他們的利益,他們就咬誰。”
“這種人,不是電影人,是蛀蟲。”
“這種人,嘴上說著藝術不容玷汙,電影不容褻瀆;可心裡裝著的,全是真金白銀的蠅營狗苟、利益取舍的齷蹉行徑。”
好嘛,韓三坪讓何亦安說話注意點,最好不要擴大。
何亦安聽了,他確實是冇有擴大打擊麵,就是對著那幾個跳出來的主動輸出。
但是他的輸出太猛了,而且絲毫不留情麵!
這就是何亦安的性格。
既然已經得罪了,那麼就一定要將敵人往死裡搞,你好我好的給誰看呢?
打蛇不死反被蛇咬的事情,自古以來還少見嘛?
他說的爽了,記者們也興奮得臉都紅了。
然後他們的問題一個接一個地拋出來,何亦安對此也都是挨個回複。
這群記者簡直愛死他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