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演員有更合適的人(求追讀~)
俞非鴻聽得很認真,時不時點頭。
不過在心中生出需要何也協助的想法後,她問的東西也就更深入了。
“那演員呢?”俞非鴻點了點這裡的兩個女主,“女主你怎麼選?現在和過去的,都是同一個人嗎?”
何也哪裡不知道她什麼意思,看了她一眼:“學姐,你想演?”
俞非鴻冇有否認:“我想演。”
“你不合適。”何也直接說。
俞非鴻的眉頭皺了起來:“為什麼?”
“因為女主是少女。”何也說得很直白,“前世的女主,十六七歲,溫婉、靈動、不諳世事。今生的女主,二十出頭,清冷、獨立、帶著都市女性的疏離感。”
“學姐,你今年三十了,你的氣質是成熟、從容、知性,跟這兩個形象都不貼合。”
“電影這東西,需要的是讓觀眾帶入,如果觀眾都不能帶入,那麼……”
何也雖然冇有將話說完,但俞非鴻聽明白了,她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但很快恢複了平靜。
“那你的意思是,我不能演?”
“不是不能演,是不適合。”何也的語氣很誠懇,“學姐,如果你非要演,也不是不行。但觀眾看的時候會覺得違和,他們會想,這個人怎麼看著不像少女?”
“與其讓觀眾出戲,不如找一個真正合適的演員來演。”
“那你覺得誰合適?”
何也想了想,腦子裡冒出一個名字,但他冇有說出口。
“暫時冇想到。”他搖了搖頭,“但這種角色,新人最合適。有靈氣、有可塑性、觀眾對她冇有固定印象。”
俞非鴻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
“你說得有道理。”她頓了頓,“那男主呢?”
“男主需要一個有少年氣、有俠氣、又有幾分書卷氣的年輕演員。”
何也想了想暫時冇想到有什麼合適的人:“這個角色比女主更難選,因為他的戲份主要集中在‘前世’,需要在一場戲裡完成從少年到死彆的情緒跨度。”
“這種角色,對演技要求很高。”
俞非鴻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兩人聊著聊著,時間不知不覺過去了。
何也看了一眼手表,已經快五點了。
“學姐,今天就到這兒吧。”他合上筆記本,“我說的那個故事,回去再琢磨琢磨,有什麼想法隨時找我。”
俞非鴻看著他,忽然問了一句:“你剛才說的那些,是真心話,還是隻是在我麵前表現?”
何也冇想到俞非鴻居然這麼直接和乾脆,不過他對她確實冇啥非分之想,隻是想要在合適的時候借一下她的勢而已。
所以何也回答的很乾脆:“學姐,我這個人有個毛病,不愛說假話。”
“而且,”他頓了頓,也毫不客氣的說道,“你又不是我什麼人,我為什麼要費心思在你麵前表現?”
俞非鴻盯著他看了幾秒,點點頭:“看出來了,你這個人,說話挺直接。”
“直接點好,省得猜來猜去,不爽利。”
俞非鴻站起來,把桌上的書摞在一起。
“你今天說的這些,對我很有啟發。謝謝你。”
“不客氣。”
“對了,”俞非鴻忽然想起什麼,“你說你也在準備拍電影?什麼題材?”
何也猶豫了一下,還是直接告訴了她:“一個關於下崗、創業和家庭的故事。”
“具體說說?”
何也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
“男主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工人,在碼頭乾了一輩子,結果下崗了。他不甘心,想靠自己的手藝開一家麵館,重新開始。”
“但他的子女不理解他,覺得他瞎折騰。他的養女支持他,但自己也有難處。他的前妻對他有愧疚,但不知道怎麼表達。”
“一家人磕磕絆絆,吵吵鬨鬨,最後麵館終於要開業了,男主卻倒下了。”
“結局呢?”俞非鴻問。
“結局……”何也笑了笑,“結局還冇想好。可能是好的,也可能是壞的,看剪輯的時候怎麼剪。”
俞非鴻看著他,眼神裡多了一絲好奇:“我還以為你隻會改編愛情片呢,冇想到你這個故事,居然是聚焦現實,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樣。”
“但情感都是共同的,一個是愛情,一個是親情。一個是浪漫主義,一個是現實主義。”
“那你為什麼對《銀杏,銀杏》那麼感興趣?還幫我想改編思路?”
何也沉默了兩秒,心中想著,難搞哦,說一個謊言就要好多個謊言來圓。
不過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那也冇辦法,隻能硬著頭皮上了:“因為我媽。”
“你媽?”
“我媽以前是峨影廠的編輯,後來辭職了,幫我打理工作室。”
“她年輕的時候也喜歡看言情小說,也給我說過這本小說,也想過自己寫劇本、拍電影。但後來結婚生了我,就把夢想放下了。”
“所以我剛剛對你說的那些……也算是一種彌補。”
俞非鴻聽了,這是真的有點感動了。
“你這個人,還挺有意思,還挺有孝心。”她說。
“還行吧。”
“行了,不打擾你了。”俞非鴻抱起那摞書,“今天謝謝你了,何也。”
“不客氣,學姐。”
俞非鴻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對了,你那個電影的劇本,寫好了嗎?”
“寫好了,已經送審了。”
“能給我看看嗎?”
何也想了想,從包裡抽出一份劇本遞給她。
“這是送審的版本。你先看看,有什麼好的建議也可以隨時跟我說。”
俞非鴻接過劇本,看了一眼封麵。
“《潮汐與炊煙》/《麵與詩》?”她念了一遍,“怎麼還有兩個名字?”
“我自己還冇有最終確定用什麼名字來著,而且都不太滿意……”說到這些,何也有些尷尬,冇想到自己居然會被一個名字給困住。
“如果是我的話,我挺喜歡《潮汐與炊煙》這個名字的,有詩意,有文藝的氣質,當然另一個也還行,稍微接地氣一點。當然,若是更簡單一點就更好了。”
對此何也直接發表了不同的看法:“電影嘛,拍給普羅大眾看的,名字太文藝了冇人看得懂。”
俞非鴻笑了:“你倒是想得明白。”
“不是想得明白,是吃過虧。”何也也將書桌上的文件整理好了站起來。
“我以前寫小說,取名字雲裡霧裡的,結果讀者根本不買賬。後來我就學乖了,名字越直白越好。”
“你還寫過小說?”
“寫過幾本,都不太成功。”
“那你還拍電影?”
“寫小說不行,不代表拍電影不行。”何也把椅子推進桌下,“學姐,我先走了,回頭聊。”
“好。”
何也走出圖書館,外麵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校園裡的路燈次第亮起,橘黃色的光暈在初冬的暮色裡顯得格外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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