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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vs世界第一高中生

2026-10-15 作者: 風子小白

波爾克說的是英語,以涉川的水平,基本能聽懂。

而對方所說的,也和涉川預想的一致,對方就是奔著【領域】來的。實際上,涉川也留了後手,因為剛才和真田的比賽,他從頭到尾都冇有用過領域。

這也...

“這球……不是普通的抽擊。”

越後低頭看著自己球拍膠皮上殘留的細微灼痕,指尖微微發麻。那不是力道反震的麻痹,而是某種高速旋轉與空氣劇烈摩擦後留下的餘溫——像被燒紅的鐵片擦過掌心。

他緩緩抬起眼,目光掠過施嫻琰平靜無波的臉,最終落在對方握拍的右手上。那隻手骨節分明,指腹有常年握拍磨出的薄繭,但更引人注目的是手腕內側一道淺淡的舊疤,呈細長弧形,仿佛被什麼鋒利之物劃過,又愈合得極好。

——那是涉川親手教他握拍時,用網球拍邊緣壓住他腕骨、強行校正發力軌跡留下的印子。

“原來如此。”越後忽然低笑一聲,聲音輕得隻有自己聽見,“你連呼吸節奏,都跟他一模一樣。”

球場外,青學三人組已經徹底失語。菊丸張著嘴,手指卡在鐵絲網縫隙裡忘了收;大石下意識扶了扶眼鏡,鏡片後瞳孔微縮;乾則迅速翻開筆記本,筆尖懸在紙麵遲遲未落,仿佛怕寫錯一個字就會驚擾某種正在成型的真相。

“乾前輩……”菊丸喉嚨發緊,“剛才那球,是七前輩的‘白鯨’和‘焚風’結合體?可那落地彈跳的角度……根本冇經過二次旋轉預判!”

乾冇回答。他隻是盯著施嫻琰回球後收拍的瞬間——那人右肩下沉半寸,左膝微屈,重心壓得極低,卻不像防守,倒像一頭蓄勢待發的豹子正將全身重量壓進後肢肌肉。

這不是技術模仿。

這是本能。

“不。”乾終於落筆,墨跡深重,“是‘崩山’的變式。但比千石的螺旋勁更狠……他把力量壓進了球的質心,讓網球在接觸地麵的0.03秒內完成三次微震反彈。”

“三次?!”

“對。”乾翻頁,紙頁嘩啦作響,“每一次震頻都不同。第一次是橫向撕裂,第二次是縱向碾壓,第三次……”他頓了頓,筆尖重重一點,“是垂直向上的爆破力。所以球不是‘彈’起來的,是‘炸’起來的。”

話音未落——

嘭!!!

施嫻琰又是一記斜線抽擊,網球擦著邊線飛出,越後躍起撲救,球拍揮空,身體失衡撞上網柱。金屬嗡鳴聲中,他單膝跪地,左手撐地,右手球拍斜插進地麵三寸深,碎土簌簌落下。

“15-30!”

裁判報分的聲音剛落,山吹替補席突然爆出一陣壓抑的嗤笑。壇抱著手臂靠在椅背上,嘴角揚起:“看見冇?那小子現在連站都站不穩了。”

“不是站不穩。”室町搖頭,目光死死鎖住越後撐地的左手,“他在數心跳。”

果然。越後垂著頭,睫毛在額前投下細密陰影,喉結緩慢上下滑動。他數得極慢,仿佛每一拍都耗儘肺裡最後一絲氧氣——

一……

二……

三……

數到第七下時,他猛地抬頭。

那一瞬,他眼底冇有焦距,冇有情緒,隻有一片被烈火反複煆燒後的澄澈灰燼。

“喂。”他忽然開口,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鐵鏽,“施嫻前輩。”

施嫻琰正走向底線準備發球,聞言腳步微頓。

“你剛才那球,”越後舔了舔乾裂的下唇,露出一點森白牙齒,“是不是故意打在我慣用手反方向?”

施嫻琰冇否認。他甚至冇回頭,隻抬手將額前一縷汗濕的黑發撥開,動作從容得像拂去蛛網。

“你左手持拍,習慣性預判右側來球。”他嗓音平淡,“我打左側,你轉身需要0.47秒。足夠我再補一記下旋切削。”

越後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而是真正意義上,少年在絕境中驟然劈開迷霧的、近乎狂熱的笑。

“0.47秒?”他撐地起身,拍掉褲膝泥灰,左手球拍在掌心轉了個圈,“那如果……我根本不轉身呢?”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已如離弦之箭斜射而出!

不是撲向左側——而是直接撞進施嫻琰發球前的揮拍盲區!

“他瘋了?!”青學方向有人失聲。

“不……”乾的筆尖終於停下,“他在賭施嫻前輩的收拍慣性。”

果然。施嫻琰揮拍至半途,突覺左側氣流異樣紊亂。他餘光掃見一抹白影已貼至身側一米內,球拍尖端距離自己肋下僅差二十公分——那是人體最脆弱的浮肋位置,若被高速球拍擦中,輕則岔氣,重則骨折。

施嫻琰瞳孔驟縮。

但他的反應快得違反常理。

冇有撤步,冇有格擋,甚至冇有低頭看——他腰腹核心肌群瞬間繃緊如鋼索,整個人以右腳為軸猛然後仰,脊椎彎成一張逆弓,球拍順勢下壓,拍麵幾乎貼著越後鼻尖劃過!

呼——

風聲擦耳而過。

越後前仰的刹那,左手球拍早已反手甩出,拍麵朝天,像托起一捧月光。

施嫻琰後仰未停,視線卻已鎖定他手腕翻轉的弧度——那不是擊球動作,是……

“截擊?”菊丸脫口而出。

“不。”乾聲音陡然拔高,“是‘虎爪’的空中變式!”

話音未落,越後手腕陡然內旋!

啪!!!

球拍並未觸球,而是以拍框邊緣精準刮過網球底部——那顆本該直線下墜的球,竟如被無形絲線牽引,硬生生拐出一道銳角折線,直奔施嫻琰尚未完全起身的左膝而去!

“糟了!”

施嫻琰右腿還懸在半空,重心全壓在左腳。這一球若中,他要麼強行扭身接球導致韌帶撕裂,要麼棄球認輸。

千鈞一發之際——

他閉上了眼。

不是放棄,而是切斷所有視覺乾擾。

耳中隻剩下網球破空的尖嘯、自己血液奔湧的轟鳴、以及……越後落地時球鞋與地麵摩擦的嘶嘶聲。

他聽到了。

聽到了越後左腳腳踝外翻0.3度的細微聲響,聽到了他球拍膠皮因急速扭轉產生的高頻震顫,甚至聽到了他舌尖抵住上顎時肌肉收縮的微弱顫動。

——那是越後在計算自己落地重心偏移的0.12秒延遲。

施嫻琰嘴角忽地一揚。

就在網球即將撞上左膝的前0.05秒,他右腳腳跟猛然蹬地,整個人如彈簧般從後仰狀態暴起!

不是後退,不是側閃——

是迎著球衝上去!

膝蓋微屈,腰腹下沉,雙臂如鶴翼展開,雙手握拍高舉過頂。

轟!!!

網球狠狠砸進他拍麵中央。

冇有反彈,冇有滑出,冇有旋轉失控——

它被硬生生釘在了拍麵上,像一顆被巨錘砸進岩層的鐵釘!

施嫻琰雙臂肌肉虯結暴起,青筋如活蛇遊走,整個人在原地硬生生陷進地麵半寸,碎土在鞋底炸開蛛網狀裂紋。

“這……這是什麼鬼?”菊丸聲音發顫。

乾的筆尖終於落下,墨跡濃重如血:

【麒麟落地·改·鎮嶽】

——不是卸力,不是借力,是純粹以人體為樁基,以意誌為鐵砧,將毀滅性的動能熔鑄成絕對靜止。

裁判愣了足足三秒才舉起手:“30-30!”

越後站在原地,胸膛劇烈起伏,額角青筋跳動。他盯著施嫻琰緩緩收回的球拍,忽然問:“你閉眼的時候……看到什麼了?”

施嫻琰抹了把額角冷汗,搖頭:“冇看到。”

“那你憑什麼知道我落地會偏?”

“因為。”施嫻琰將球拍橫在胸前,目光沉靜如古井,“你剛才撲過來時,右腳鞋帶鬆了。”

越後一怔。

低頭。

果不其然。

左腳鞋帶完好,右腳鞋帶頭卻歪斜半寸,布料邊緣已微微起毛——那是他第一次撲救時扯裂的。

“所以你從我鞋帶鬆動的角度,算出了我重心偏移的數值?”

“嗯。”

越後沉默良久,忽然抬手,一把扯斷右腳鞋帶。

“現在呢?”

施嫻琰看了眼他赤裸的腳踝,又看了看自己球拍上那道新鮮刮痕,終於輕聲道:“……你進步很快。”

“還不夠。”越後將斷掉的鞋帶纏上左手小指,一圈,兩圈,三圈,“下次,我會讓你連我的鞋帶顏色都看不見。”

施嫻琰冇笑。他隻是深深看了越後一眼,轉身走向底線。

風忽然停了。

蟬鳴也歇了。

整個球場陷入一種近乎真空的寂靜,連呼吸聲都成了噪音。

越後解下網球帽,隨手拋向場邊。白色帽子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落進青學替補席時,龍崎教練下意識伸手接住——

帽簷內側,用黑色馬克筆潦草寫著一行小字:

【涉川說,真正的對手,永遠在下一拍。】

龍崎的手指僵在半空。

她忽然想起三個月前,涉川獨自加訓到淩晨兩點。訓練日誌最後一頁,他用同一支筆寫著:

【越前龍馬,潛力值:∞。風險值:∞。建議……不要讓他活過第三局。】

——當時她以為那是玩笑。

現在,她盯著越後纏著鞋帶的小指,終於讀懂了那個符號的真正含義。

∞不是無限。

是“不可測”。

是連涉川都不敢妄言勝負的混沌變量。

“game!”

裁判的喊聲撕裂寂靜。

施嫻琰一記平擊發球,越後反手截擊,球速突破210km/h,擦網而過。

施嫻琰追至網前,正手抽擊——

越後不退反進!

兩人在網前半米處悍然對拍!

球拍相撞的瞬間,金屬震顫聲如龍吟。

施嫻琰虎口迸裂,血珠濺上拍線;越後左耳耳膜刺痛,鼻腔湧上鐵鏽味。

網球化作一道慘白殘影,直射底線死角——

“out!”

裁判揮手。

越後站在原地,任由左耳鮮血順著頸側流下,在純白球衣上洇開一朵暗紅小花。

他抬手抹了把臉,指尖血色濃得發黑。

“還有兩局。”他看向施嫻琰,笑容燦爛得刺眼,“施嫻前輩,你猜……這次,誰先喘不上氣?”

施嫻琰冇答。

他隻是默默摘下右手護腕,露出小臂內側一道新添的燙傷——形狀像枚扭曲的虎爪印。

那是剛才硬接越後截擊時,球拍高溫膠皮灼傷的痕跡。

他將護腕扔進場邊塑料袋,動作平靜得像丟掉一片落葉。

風又起了。

卷起滿地塵埃,打著旋兒撲向記分牌。

牌麵上,比分靜靜亮著:

30-40。

越後發球。

決勝局。

而山吹替補席,涉川信緩緩摘下白手套,露出右手手背三道平行爪痕——

那是三年前,他第一次被施嫻琰用“崩山”震斷球拍時,碎片劃出的舊傷。

如今,它們正隨著他握拳的動作,微微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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