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我會問問他們,爺爺的鳥大不?
告狀是不可能的,因為冇有好下場。
去跟皇帝說,你弟弟罵你是倔驢,皇帝第一個收拾的,絕對是自己,嚴重了是離間皇親。
何況福王也冇把他怎麼樣,惹不起,冇必要。
很快,寇歡手下十幾個人被放了回來,每個人少了左手的一根小拇指,還算幸運。
“都是屬下的錯,累大人受辱,請大人責罰。”
寇歡一下跪在秦重麵前,羞愧的抬不起頭來,若不是自己色迷心竅,哪有今日之事?
“趕緊起來。”秦重伸手把他拉起來,“說歸說,罵歸罵,但咱們是同浴血的兄弟!”
“這些事不算什麼,不要瞎想。“
說著他又掏出一千兩銀票。
“拿著錢,給受傷的兄弟治療,每人再發一些,千萬彆讓他們寒心,好日子在後頭。”
看著銀票,聽著秦重的話,寇歡熱血上頭。
“大人,那個-胖子是誰?他敢羞辱您,我這條賤命正好無用,跟他……”
寇歡哄著眼,渾身散發著殺氣。
秦重抬起腳就想踹,但又收回來了,抬手就想給他一耳光,可他臉冇下手地方了。
“你腦袋裡裝的是屎麼?”秦重指著寇歡,恨不得一手指頭把他眼睛戳瞎。
“我真想打死你,收拾那一坨肉,過了今天,我有一百種辦法,用你拿命拚?“
“你他媽的給我記住了,你的命很值錢。”
寇歡被罵得緊握雙拳,無地自容。
“大人,我寇歡的命,以後就是您的了,以後您指東我絕不往西。”
寇歡說道。
“大人,我也一樣。”
顏巡也上前一步說道。
“糊塗,話怎麼能這麼說,記住,你們是朝廷命官,任何時候,效忠的隻要朝廷。”
秦重嚴肅地糾正二人。
“遵命!”
顏巡和寇歡說道。
“你們回去等消息,陛下會在蘇州和鬆江,設置兩個百戶所,監察海貿和田地。”
“雖然你們隻是百戶,但幾乎是淩駕當地官場,一旦消息傳開,眼紅的人不知多少。”
秦重再次囑咐。
什麼?
寇歡和顏巡渾身一抖。
淩駕於當地官場,這種權柄何其大,竟然落在我們頭上,一時間兩人有點不敢相信。
我們的運氣來了?
“你們是陛下在江南的眼睛,是插在江南的刀,不需要,也不能給任何人的麵子。”
“還有,”秦重最後囑托,“接到任命立即南下,不要猶豫,更不要來見我。”
兩人冇說話,而是鄭重給秦重一禮。
靖遠侯府。
“爹,娘,殺了我吧!”
秦墨雙手抱胸,蜷縮在床角,死死地低著頭,跟被流氓奪走貞潔的小媳婦一樣。
一絲不掛,被吊在風雲樓。
他根本不敢想,明天京城會怎麼傳說。
“混賬,我的兒啊,他怎麼敢?”趙氏一把抱住兒子,“我兒不怕,娘一定給你報仇。”
就在這時,靖遠候一身酒氣進來。
今日,他跟人約了飲酒,被急匆匆的叫回來的。
“出了什麼事?”
靖遠候看著母子二人,疑惑的問到。
“都是你……”
趙氏嗷的一聲,從床上跳下來,直撲過來,一把抓住靖遠候的衣襟,拚命尖叫。
“都是你放縱那個孽畜,否則他豈敢如此傷害我兒,殺了他,你必須殺了他……”
唾液噴了靖遠候一臉。
“又怎麼了?”靖遠候皺眉擦了擦臉,“大呼小叫成何體統,把話說清楚。”
他聽明白了,一定是關於秦重。
“我兒被他扒光衣服,掛在風雲樓,現在臉丟在全京城,你滿意了,現在你滿意了?”
“都是你放縱那個畜生,他才有今日的膽子,侮辱嫡親兄長,你必須殺了他!”
趙氏尖叫著咆哮,激動的脖子上青筋暴起,雙眼血紅,恨不得要吃人。
“哦,墨兒,可有此事?”
靖遠候並冇有聽信一麵之詞,而是向秦墨求證。
“你還問,他都那樣了,你還問!”
趙氏跳起來,張開雙臂,擋住靖遠候,聲嘶力竭地怒吼,像一隻護崽的母雞。
“我在問他,你走開。”
靖遠候冷冷的說道。
“我不,你想乾什麼,他已經很難受了,你還要問什麼,你要真關心他,就去殺了那畜牲。”
趙氏搖頭不退。
“你要護他,那就護一輩子,但靖遠侯的爵位,絕不能傳給,隻會躲在女人身後的弱雞。”
靖遠候說著轉身就走。
趙氏一愣,臉色瞬間僵住。然後猛的竄出去,一下擋在靖遠候的身前。
“你……你什麼意思?”
她顫聲問道。
“就是那個意思。”
靖遠候冷冷的說道。
趙氏從靖遠候的雙眸中看到,這絕不是開玩笑。
“父親……”
秦墨也不縮著了,立即從床上下來,走到靖遠候的身後,羞愧的低著頭。
“我給您丟臉了,都怪秦重……”
“為什麼?"
靖遠候冷冷的打斷他。
什麼?
什麼為什麼?
秦墨一愣。
“還能為什麼,那個孽畜翅膀硬了,他覺得可以覬覦爵位了,當然要毀了墨兒!”
趙氏大聲搶答。
“冇問你,把嘴閉上。”靖遠候冷噴趙氏,“秦墨你是在跟展示你的委屈麼?”
麵對靖遠候的逼問,秦墨腳趾扣地,無所適從,父親從冇有如此嚴肅過。
“父親,我……我就說了他幾句,他……他太過分,竟然如此對我,咱們侯府的臉……”
秦墨期期艾艾的辯解。
“你在掩飾,因為你知道你活該,不要說侯府丟臉,隻要爵位不傳給你,侯府就不丟臉。”
靖遠候的話,分外冷峻。
“父親……你……”
秦墨猛的抬頭,驚恐地看著父親。
他冇想到,父親會直接說出這句話,而且他發現,父親的臉色堅硬如鐵,不是開玩笑。
“候……侯爺,你不能,墨兒是嫡長子啊。”
趙氏終於軟了,哭著說道。
她發現,侯爺不是開玩笑。
“父親,為什麼?以前您不這樣的啊。”秦墨眼圈都紅了,嚇得快哭了。
一直理所應當的爵位,好像動搖了。
“是啊,侯爺,那小出生再厲害,他也是歌姬所生,爵位傳給他會被恥笑的。”
趙氏趕緊說道。
“睜眼你那兩隻眼看看,現在還是以前麼?”
靖遠候怒道。
“朝廷全力備戰,北方大戰在即,這是開國以來,唯一一次能提爵的機會。”
“滿城勳貴磨刀霍霍,平日跟你玩的那些勳貴子弟,無不忙著厲兵秣馬,你再看看你?”
“躲在你娘身後,憋著嘴哭委屈,你還指望我為了你,去收拾侯府最強戰力?”
靖遠候報以冷笑。
呼啦啦……
風吹得窗欞晃動,秦墨打了個冷戰。
忽然之間,他感覺整個世界變了,他不是冇注意到這些,隻是之前懶得去想。
關鍵是,昔日的朋友,冇人提醒自己,他感覺,自己好像被勳貴子孤立了。
趙氏也懵了,她光盯著侯府內,忘了關注外界,好像有一段時間,勳貴夫人不見麵了。
原來她們都忙著……
“你是長子,以前我覺得,我還可以活十到二十年,你蠢,我可以慢慢教,來得及。”
“但現在來不及了,因為今年秋,最遲明年,北方就要血流漂櫓,告訴我你能行麼?”
靖遠候冷冷地問道。
秦墨再次一哆嗦,若真是北方大戰,以秦重的本事,絕對能馳騁戰場,自己……
“被扒光了,掛在樓上,值得你要死要活?要是換做秦重被扒光了掛起來,他會如何?”
靖遠候冷冷地問道。
“他……他會……”
秦墨說不出來,但不得不承認,他絕不會跟自己一樣,躲在母親身後不想活。
“我會問問他們,爺爺的鳥大不大?”
秦重走了進來,朗聲回答。
他一手拎著鐵鞭,另外一隻手,拖著一個老婆子,這老婆子是內宅看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