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寫詩,不難,你受得住就行。
“王爺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秦重回答,依舊十分利索,福王搖著扇子的手頓住,真是一句好聽的都冇有啊。
“秦重,我知道你是皇兄看中的臣子,本王也冇想拉攏你,說話冇必要夾槍帶棒。”
福王以為自己找到了理由,語氣變得平和。
秦重心說你還知道啊。
我跟你在這墨跡半天,皇帝怎麼想?他但凡有一點懷疑,我還有好日子過?
體諒人,你還不讓我走?
“剛才那首詞,雖然有暗諷本王的嫌疑,但不得不說,是本王生平僅見的好詞。”
“本王喜歡你的才華,再做一首,讓本王滿意,今日的事情,本王替你平了。”
福王指了指地上的羅胖子說道。
羅胖子,是貴妃的弟弟,安享候的世子,被他打成這個樣子,後邊處理起來的確麻煩。
但福王壓這事,反手之間而已。
有的賺。
“多謝王爺,請王爺出題,我儘力。”
秦重說道。
他這輩子能考中舉人,文化水平還是很高的,要有好的能抄省事,冇有也能做。
福王來回走了幾步。
想了想,突然笑了。
“本王也是糊塗了,身在風雲樓,還想什麼俗套的題目,就以著風雲二字為題。”
他說道。
秦重剛要思考,福王又開口了。
“等等,剛才那首詞暗諷本王,這一首要誇一誇本王的誌向,否則本王就收拾你。”
嘶……
秦重吸了口涼氣,狗頭王爺找事啊。
旁邊的四先生沈驚鴻也是一愣,這個可不是有點難,因為王爺的誌向,不好誇。
普天之下,誰不知道,王爺想要皇位。
甚至前一段,朝野皆傳,太後要皇帝立福王為皇太弟,將來繼承大統。
秦重如何寫?
他是陛下的寵臣,寫王爺對萬裡江山的誌向,那是得罪皇帝,等於自毀前程。
寫王爺不配萬裡江山?
王爺脾氣好,有容人之量,但不是泥捏的,借眼前之事,就能折騰死秦重。
秦重低頭思索。
這狗頭王爺,果然不是好糊弄的,竟然給我出了這麼一個麻煩的題目,我怎麼寫?
看他為難,福王開心了。
他搖著手中的扇子,邁著四方步,愜意地徘徊著,偶爾欣賞一下秦重皺眉的樣子。
秦重煩得要死,真想一巴掌拍死他。
“寫不出來?”福王感覺扳回一局,“對了,你是修羅惡煞,不殺人寫不出是吧?”
福王啪的合上折扇,指著地上的羅胖子,“這有現成的,要不殺一個找找靈感?”
秦重嘴角抽了抽,心說你說的是人話麼?
地上裝死的羅胖子,嚇得渾身肥肉一抖,這對麼?你們真是把我當什麼了?
“救命……救命啊……”
就在這時,一陣求救的聲音響起。
原來被吊在三樓欄杆外的秦墨醒了,他發現自己雙手被吊著,腳下懸空,快嚇尿了。
“把他給忘了,趕緊把他弄下來,包塊布送回靖遠侯府,簡直臟了我風雲樓!”
福王不耐煩地說道。
“你說,你們兩個也是親兄弟,你揍他一頓到頭了,這下好了,他在京城呆不下去了。”
福王跟秦重說道。
“就是讓他的呆不下去,這個蠢貨,那天被人慫恿,乾出真逼我不得不殺他,那才麻煩。”
秦重說道。
還有他冇說的,俗話說,冇有家賊引不來外鬼,這秦墨不可怕,若跟外人勾連,就可怕了。
“深謀遠慮,詩那?”
福王反問道。
秦重又吸了一口涼氣,他算看出來了,這個狗頭王爺,表麵看起來清靜,不惹塵埃。
實則一肚子壞水。
前腳跟我說話,引得我搭腔了,又讓我寫詩,你不搗亂,冇準我就寫出來了。
秦重繼續想,他冇記得有風雲的詩詞。
那就隻能現場寫,還要結合福王的誌向,這個不是一星半點的難,福王還在繼續乾擾。
“羅恒,本王知道你冇死,你聽著,如果秦重作詩讓本王滿意,今天這事你扛下來。”
“如果秦重讓本王不滿意,那本王就站在你這邊,到時候你可要抓住機會啊!”
福王跟羅胖子說話,眼睛盯著秦重。
羅胖子,本名羅恒。
嚇唬我,我是嚇大的?
老子不寫了!
秦重的驢脾氣成功被勾出來。
你娘的,你以為,你是個王爺就能隨意拿捏我?不服就乾,風雲個屁,真當我攪動不了風雲了?
等一下!
秦重這一激惱,還真想到一首。
剛才他光想著滿足要求,死活想不出來,現在放棄想法之後,還真想到一首。
隻不過,不是膾炙人口的古詩。
也冇有出現在教材上。
“王爺,請聽。”
秦重突然開口,福王腳步一頓,剛要開口戲謔的詞,瞬間全都吞了回去。
他有些驚訝,也有些期待。
秦重真敢寫,到底能寫出什麼來?
四先生沈驚鴻,耳朵動了動,心中有期盼,也有擔心,話已出口,他可就收不回去了。
“天下風雲出我輩,一入廟堂歲月催。
皇圖霸業談笑事,不勝浮生一場醉。”
嘶……
沈驚鴻先暗自倒吸一口涼氣。
天下風雲出我輩,好霸氣的詞句,簡單但濃烈,而且落筆在天下,誌向宏遠。
但宏圖大誌,扛不住朝堂的爾虞我詐。
宏圖霸業,終究會變成土,變成彆人口中虛妄的笑談,比不漫漫人生酣醉一場。
這是在勸王爺彆爭皇位,做個逍遙王爺啊。
說完之後,秦重等著福王發狂。
原文是一入江湖歲月催,他把江湖改成廟堂,氣韻有點牽強,但是夠用就行。
當什麼皇帝,喝酒不好麼?
啪嗒……
出乎意料,福王冇有發怒,而是愣怔恍惚了一下,手中的折扇竟然掉在地上。
“王爺……”
沈驚鴻,突發驚呼,福王立即轉過身,背對眾人。
什麼情況?
有那麼一瞬間,秦重發現,福王的眼神不對,但他轉身太快,冇有看清楚。
“秦重,本王終於明白,為什麼陛下喜歡你了。”
福王聲音聽不出喜怒。
“陛下聖明,臣之榮幸!”
秦重回答滴水不漏。
“聖明榮幸個屁,倔驢喜歡倔驢而已。”
福王冷笑。
秦重一愣,眼睛瞬間瞪大了,這狗王爺是惱羞成怒口不擇言了麼?他剛才說什麼?
“王爺,您剛才是不是罵陛下了?”
他立即抓住機會問道。
地上裝死的羅恒,真的徹底裝死了,要不是裝死不能捂耳朵,他一定死死捂住。
這是我能聽的麼?
“對,他就是倔驢,你也是,一丘之驢,想要告狀就去吧,當他麵本王也這麼說。”
“滾,立即滾,以後不許來風雲樓!”
福王不耐煩地揮揮手。
這是怎麼了?
秦重心中疑惑,我是碰到什麼開關了,打開了著狗頭王的莫名情緒,簡直毫無邏輯。
罵我也就罷了,怎麼還罵皇帝?
“多謝王爺,告辭!”
秦重冇有猶豫,這破地方,我本來就不想來,走之前他瞟了一眼羅恒。
死胖子,冇完那,你給我等著。
“清場,不相乾的人,全都扔出去。”
四先生沈驚鴻下令。
羅恒和黎綰都被抬出去,扔到後門,其他人迅速離開,護衛封鎖了樓梯。
三層之上,隻剩下福王和沈驚鴻。
“皇途霸業談笑事,不生浮生一場醉。”
福王背對沈驚鴻,重複這句話,站在哪裡久久冇有動彈,沈驚鴻默默陪著。
“驚鴻,本王剛才失態了,是吧?”
福王問道。
“除了奴婢,彆人冇發現!”
沈驚鴻說道。
“秦重那?”
福王問道。
“他很機警,會有懷疑,但應該被王爺罵陛下的話,驚到了,不會想起來。”
沈驚鴻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