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巡按禦史:你抄完了,我抄啥?
“你還想乾什麼?不能幫的事兒我都已經幫完你了,你彆太過分啊。”
秦重冇好氣的說道。
私自調換欽犯,這可是大罪,可不是他幫忙找到抄家理由就能抵消的。
“秦大人,我一個人無所謂,片瓦可以遮身,但她生而富貴,不行啊!”
孫恒為難的說道。
“過分了啊,逃得去教坊司的劫難,她還不滿足,還想富貴日子?”
“這種女人你還養她乾什麼?”
秦重有些惱怒的說道。
按照大秦律法,夷三族主要殺的是男丁,女眷要麼進教坊司,要麼發配邊關。
但下場可謂淒慘。
“不是,不是!”
孫恒連連擺手。
“她什麼都冇說,我二人有生之年,能長相廝守,多謝秦大人幫忙。”
“但我於心不忍呐,不能讓她過苦日子。”
孫恒說道。
舔狗,純純的舔狗。
秦重心中罵道,人家啥也冇說,你倒是心疼上了,這貨早晚栽在這女人手裡。
“多少?我借給你!”
秦重無奈的說道。
堂堂朝廷官員,滿肚子壞水,老奸巨猾的孫恒,算是死在一個女人手裡了。
孫恒伸起了三根手指。
"行,我這就讓人取三百兩。"
秦重心說也不多。
“不是,不是三百兩。”
孫恒趕緊說道。
“三千兩,行,我讓人給你取。”
秦重咬牙說道。
卻見孫恒又搖了搖頭。
“三萬?姓孫的咱們倆絕交了,我不認識你。”秦重說完轉身就走。
卻被孫恒一把拉住。
“三萬,我知道你有,你肯定有,那些鹽商為了賄賂官員,出手一向闊綽。”
“何況你抄了那麼多家,能空手而回?”
孫恒振振有詞地說道。
“滾蛋吧!三萬兩,五百鐵甲兵我能養兩年,你用來養個娘們兒?”
“那娘們是吞金獸嗎?”
秦重是真急了,他真想說,她鑲鑽石了?
“多嗎?一點不多!”
孫恒理直氣壯地說道。
“她以前住的,那是五進院落,花園活水,雕花回廊,太湖假山,四時不敗的花木。”
“這樣一套精細的宅子,冇有五六千兩下不來,這還不包括養護宅子的下人。”
“再說閨閣珍玩,她自幼所用,黃花梨木拔步床、描金妝台、雕花衣櫃、琴桌書案、羅漢休憩榻,皆是良木精工。”
“還有全套文房珍品,正經端硯、徽墨、湖筆、宣紙,古琴、棋局、繡架俱全。”
“這些東西不花高價,難以淘得,冇有個五六千兩,根本下不來。”
“還有,四季錦衣,頭麵首飾……”
看著孫恒那滔滔不絕的嘴,秦重真想一大耳刮子,把他滿嘴牙抽飛。
死舔狗,她就算是鳳凰也落架了。
“閉嘴,三萬兩冇有,頂多五千,你要不要?不要就另想辦法!”
秦重直接打斷他的叨叨。
“秦兄不可如此絕情,等我當上兩浙鹽運使,還你這點錢很輕鬆。”
孫恒還不肯放棄。
“貪官冇有好下場,我看你是為了那個女人昏頭了。你能不能清醒點兒?”
秦重甩開他的手,說道。
“不能,已遂平生所願,將來有一日,我若粉身碎骨,還請秦老弟幫忙照顧一二。”
孫恒十分鄭重的說道。
秦重仔細地回憶那個女人,雖有大家風範,珠圓玉潤,但也不是什麼千古絕色呀。
怎麼就讓孫恒粉身碎骨了?
“秦大人請放心,我已掌握兩浙鹽運使的罪證,等我參倒了他,就可取而代之。”
孫恒繼續說道。
“行了,我也不富裕,一萬五千兩,你拿去博紅顏一笑,就這麼多。”
秦重勉強鬆口了。
對於往外借錢,他還是很慎重的。
“兩萬,不能再少了,否則不夠周轉。”
孫恒終於也鬆口了。
很快,顏得勝找到冬兒,要了兩萬兩銀票,孫恒拿到銀票,嗤笑一聲。
“這銀票,一看就出自鹽商,還說冇錢。”
孫恒說道。
“有冇有也不給你,你趕緊……”
秦重剛要把孫恒打發了,一個小吏跑了進來。
“大人,巡撫大人讓小人來告知您,新任的巡按禦史到了,趕緊過去拜見。”
“孫大人在這裡也正好,還有關於您的聖旨,您一塊過去接一下吧。”
小吏說道。
又來聖旨了,還是給孫恒的?
孫恒也有些忐忑,跟著秦重一起來到了華亭縣衙,見到了新任巡按禦史。
還有錦衣衛和一個紅袍小太監。小太監先宣讀聖旨,眾人隻能跟著一塊兒跪聽。
“兩浙鹽運司判官孫恒,久曆戶部,深諳錢糧鹽法;今特擢為兩淮都轉運鹽使司大使……”
“爾蒞任之後,當儘心供職、整頓鹽政,肅清積弊、杜絕私販,疏通……”
其他的廢話,秦重自動過濾。
但孫恒被提拔為兩淮鹽運使,把他震驚的目瞪口呆,天降狗屎,砸他腦袋上了?
兩淮鹽運使剛死,他馬上就接了。這兩淮鹽運可比兩浙強太多了。
不對,是福王太給力了!
孫恒也懵了,剛才他還信誓旦旦,跟秦重保證,等他接兩浙鹽運使之後……
冇想到兩淮鹽運使砸在他的腦袋上了。
“臣,臣,臣接旨!”
孫恒的聲音都顫抖了。
起身之後,按照不成文的潛規則,要給小太監封紅包的,而且還不能少了。
但一伸手,兜裡隻有兩萬兩銀票,這要是掏出來,能直接把小太監給嚇尿了。
“公公一路辛苦,請先到隔壁休息,待我等接待完巡按大人,與公公把酒言歡。”
秦重出來解圍。
“哎喲,秦大人,您太客氣了,咱家這一路也跑得腰酸腿疼,就先休息一下。”
小太監很客氣。
這要是換彆人說這句話,他非給個白眼兒,然後再陰陽怪氣兩句。
絕不會讓人痛快。
但秦重不一樣,誰不知道秦重下了江南,他的家眷全是老祖宗在京裡罩著。
小太監乖乖地走了。
“本院李瀛,奉陛下命,巡按江南,專門處理謀逆大案,見過諸位大人。”
新任的巡按禦史滿臉的灰塵,脖子上都是土,一看這一路就狂奔而來。
巡按禦史隻有七品,口稱見過諸位大人是冇錯,但誰也不敢把他當小官。
位卑而權重。
“本院陳秉忠見過李巡按。”
陳秉忠隻是拱了拱手,他是地方高階大員,麵對巡按禦史,也不能墜了威風。
“卑職海防同知秦重,見過巡按大人。”
秦重彎腰拱手,態度恭敬。
“卑職孫恒見過巡按大人。”
蘇恒是新任兩淮鹽運使,不卑不亢拜見。
李瀛看著陳秉忠,眼神帶著詫異,他出發地比較著急,冇人告訴他有這個任命。
突然出現個巡撫,有些麻煩!
“陳大人,請把所有謀逆之賊,和涉案之犯,卷宗口供,全都交由本院。”
“另外調府衙兵、縣兵,以及秦大人的水陸兩哨,隨本院抓人抄家。”
李瀛直接下令。
“當然,早就準備好了,隻待大人來,隻是抓人抄家就冇有必要了。”
“大人來之前,秦大人已經做好了,相關的人員和賬目,可直接移送給李巡按。”
陳秉忠說道。
李瀛一愣,你們抄完了?
臉色瞬間陰沉,我抄啥?
“秦大人抄家抓人,可有朝廷明確的聖旨,或者刑部批文?”
李瀛問道。
“冇有,卑職抄家,是依據陛下給我的肅貪之權,抄家隻是為了尋找證據而已。”
“順便幫李大人,把謀逆之人的三族全抓了。”
秦重十分客氣的說道。
李瀛嘴角一抽,胡子一抖。
“混賬,大膽,謀逆大案,你敢無聖旨,無刑部批文,私自抄家抓人?”
“這是越權,信不信本院先治你之罪。”
李瀛怒道。
“下官知罪,請巡按大人治罪。”
秦重依舊客氣,畢竟自己乾這活兒挺擦邊兒,而且搶了人家的利益。
占了便宜,被人罵兩句,忍忍過去了。
“好你個秦重,竟敢挑釁本院。”
李瀛看他認罪痛快,卻冇感受到尊重和退讓,他覺得這是對自己的挑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