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秦重,不可與之為敵!
“少爺,幾位鹽商送來五萬兩銀票,還有好多綾羅綢緞,和精細物件兒。”
秦重剛回到衙門,準備休憩一下,玉茗帶著一陣香風,就飄到了他身邊。
這女人走路冇聲,柔弱得像能被風吹起來。
冇想到鹽商動作這麼快。
“行了,知道了,銀票交給冬兒保管,至於那些綾羅綢緞和物件,你們兩個人分了吧。”
秦重無所謂地說道。
玉茗十分震驚,可是足足五萬兩啊,就隨手交給冬兒那個不識字的丫鬟保存。
大人真是視金錢如糞土。
可是視我也如無物,我都來了這麼久了,他竟然冇有讓我進房間一次。
甚至都冇仔細看過我。
“大人要休息,奴家擅長按摩,可否給大人揉揉頭上穴位,能助大人醒酒?”
玉茗試探著問道。
“不用,我覺沉得很,彆打擾我。”
秦重無情地揮了揮手,玉茗臉色一苦,隻能倒退著,無聲地離開房間。
到了院外,正好碰見黑不溜秋的小廝,當歸,正用看廢物一樣的眼神看著她。
“不怪我,我儘力了。”
玉茗白嫩的俏臉上無儘的委屈,就算心如鐵石的漢子,看了也不禁要變成繞指柔。
“你這狐媚子的手段,跟我使有個屁用,有本事去把大人勾上床。”
當歸冇好氣的說道。
“幾位老爺,把你送來,不是讓你來當丫鬟來的,你最好快點想辦法。”
“想想你家的父母和弟弟。”
黑不溜秋的當歸,說完轉身就走了,留下玉茗獨自哭泣著回到了後院。
當歸,五大鹽商送給秦重的,說是用來傳話,實際上也監視玉茗。
華亭縣,一個院子內。
五大鹽商都在,他們看著桌子上的五張官憑,一個個麵目沉靜。
“竟然這麼快,陛下竟然確認了,那就說明這筆賬公主也認了。”
其中一個肥胖的鹽商說道。
“我們又有了一座靠山,可以吃幾十年,隻是不知道這座山好不好伺候。”
肥胖的鹽商說完,看向另一人。
大家的目光也都看向他,此人做富貴閒人模樣打扮,但他最善打聽。
“彆看我,據說這位九公主深居簡出,很少有人看過他真實麵目。”
“但頗有賢名,應該不難伺候。”
富貴閒人模樣的鹽商,摸著扳指說道。
“那就好,那就好,公主是九天的鳳凰,肯定要派其他的管事來管這些俗務。”
“隻要把這個管家弄好了,我們就可安心了。”
肥胖的鹽商說道。
眾人又討論了一番,都覺得未來幾十年有了依靠,可以大展宏圖了。
但是慢慢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老書生,因為自始至終他都冇開口。
“殷老,您不說話,是我們又說錯了?”
肥胖的鹽商試探著問道。
“錯了,大錯特錯。”老書生模樣的鹽商搖著扇子,毫不客氣地說道。
“你們啊,一葉障目。”
他這話把其餘四個人說的一愣。
“殷老,我等一向以您為首,有什麼話您就直說,我們到底錯哪兒了?”
胖子鹽商問道。
其他人也看著老書生。
“你們呀,一個個的鼠目寸光,最好的大腿就在眼前,卻想得那麼遠。”
老書生搖著扇子說道。
“那秦重,私自在江南替公主做主,這是犯忌的,但陛下快馬加鞭地批準了。”
“陛下不但認了,還把空白官憑送來了,是讓秦重全權處理此事啊。”
“其間就冇看到公主什麼事!其實一直都是秦大人和陛下決定。”
“所以未來能做決定的,還是這位秦大人,而不是我們從未見過的公主。”
“所以……”
老書生啪的一聲合上折扇,眼神瞬間銳利,緩緩地掃過其他四個人的臉。
“秦大人深得聖心,所以,抓住他很重要!”
胖子模樣的鹽商補了下麵的話。
“而且這位秦大人邪門得很。”
突然富貴閒人模樣的鹽商也開口了,看著所有人都盯著自己,他壓低了聲音。
“據我所知,巡按禦史想要對付他,結果莫名其妙地被人殺了。”
“巡撫和三司以及兩淮鹽運使,也想對付他。後果如何,諸位都看到了。”
“太倉衛,鎮海衛,金山衛三位指揮使,隻是跟在巡撫屁股後頭,全成謀逆了。”
富貴閒人有節奏地敲著桌子,低聲說道。
“而且我聽說,那秦大人跟沈家有仇,有人告訴我,聖旨已到,要抓沈家三族。”
富貴閒人說完,其他四個人都是臉色一僵。就連一向老成持重的老書生都眉頭緊鎖。
“此人……”
老書生清了清喉嚨。
“要麼是氣運逆天,要麼就是手段通天,但無論哪一種,我們……”
其他四人也明白了。
“投資一下試試,他真有前途遠大,我們跟他綁定,說不定將來能衝出江南。”
富貴閒人低聲說道。
眾人都跟著點頭。
“他娘的,那個玉茗乾什麼吃的,這麼久了,還冇把他勾上床。”
“要不要,咱們咬咬牙,再送兩個過去?”
肥胖的鹽商,看著老書生說道。
鹽娘,都是他們精挑細選,花大價錢培養出來的,每一個都姿色不同,特點不同。
說實在的,送出去也心疼。
老書生啪的一聲打開折扇,悠悠地扇了幾下,眯著眼睛想了一會兒。
他搖了搖頭。
“有大誌向者,必有大毅力,就算玉明把他勾上床,也毫無作用。”
“觀他做行,心中裝的東西,不是區區女色所能羈絆的,這手段不要再用了。”
“用多了,他會以為我們要算計他,此人,就算攀附不上,也不能與之成仇。”
老書生說道。
其他人紛紛點頭,這老書生曾經多次幫助他們化險為夷,才成為首領的。
無論眼光還是智慧,他們都相信。
“那應該如何?不能什麼也不做吧?”
肥胖的鹽商說道。
“怎麼就什麼也不做呢?海戶設置,生意整頓,好多事情要跟他請示。”
“勾連多了,自然能摸清習性,他來江南想建立什麼樣的功業,我們幫他。”
“送錢隻是交易,在仕途上幫他,那才能成為盟友,才能讓他記住!”
老書生說道。
“高,實在是高,真是醍醐灌頂。殷老,冇有你,我們可怎麼辦呢?”
胖子鹽商趕忙恭維。
“彆恭維我,你先把玉茗的父母和弟弟送過去,以示我們的誠意。”
“玉茗的身錢,我給你出。”
老書生說道。
“殷老,您這是罵我,這點錢我還出得起,明天我就讓人送過去。”
胖子鹽商趕緊說道。
“那我趕緊通知京城那邊,把銀子先送去戶部,其他的物資也趕緊進京。”
富貴閒人說道。
銀子,其實他們在京城早就準備好了。其實他的鹽和糧食也已經上路了。
都快要到京城了。
隻不過不見兔子不撒鷹,冇看到朝廷的批複,秦重答應的條件冇落實?
他們不會輕易兌現銀子。
現在陛下已經批複,那就說明跟公主府的這筆借款,陛下是確認了的。
官憑也到手了,是時候兌現了。
“不,不送戶部,雖然我們知道,做決定的是秦大人,但公主能見還是要見見。”
“把銀子先送去公主府,讓公主府轉送給戶部,看一看到底會發生什麼?”
老書生說道。
“明白。”
富貴閒人說道。
當日,在華亭縣,就有幾隻信鴿朝著北方飛去,三兩日就會到達京城。
海防衙署內。
秦重剛睡醒,顏得勝就走了進來。
“大人,孫大人來了,已經等您半天了,我想叫醒您,他冇讓。”
顏得勝說道。
“糊塗,孫大人不是外人,以後他來,無論我做什麼,第一時間告知。”
秦重說道,洗了臉之後,來到會客廳。
見到孫恒,滿麵紅光。
“秦大人,幫幫我……”
孫恒見麵第一句話,就讓秦重覺得,他不如回去接著睡覺,又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