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底牌,不能一次全翻出來!
“壞事了!過猶不及!”
蘆荻心頭猛地一震,暗叫不好。
巡按代天巡狩,代表的是天子顏麵,當眾唾其麵,乃是辱蔑欽差,無人臣禮!
這是大罪,秦大人唾的是自己前途啊!
已經逼退他,落了他的麵子,這足夠了,為何還要唾麵侮辱啊?
其他人也蒙了。
“看什麼看,他能把本官怎樣?無非是上書彈劾,但能彈得倒本官麼?”
秦重看眾人看著他,雲淡風輕的說道。
但很多人還是猶豫,他們跟蘆荻一個想法,巡按禦史是天子顏麵。
你這前途毀了,我們再跟你乾,早晚有一天受到牽連怎麼辦?
這就是蘆荻擔心的過猶不及。
卻見秦重,從吳奎手中把鐵鞭拿過來,舉起給眾人看,他必須堅定這些人的信心。
“看到此鞭上這兩個字麼?”
秦重朗聲說道。
一群官吏,抬頭看著鐵鞭。
“蕩魔?”
有人讀出這兩個字。
“冇錯,蕩魔鞭,這是本官在西山護駕,擊殺聖焰教魏滿倉之後,陛下所賜。”
“這蕩魔二字,是陛下親筆手書!”
秦重臉上自帶一股狂傲。
“懂得工藝的可以過來看,此鞭子可是禦用監大匠親手打造。”
秦重說道。
聽到他這麼說,所有人滿眼震驚,蘆荻和石白對視一眼,王睿更是走上前細看。
眾人一下圍了過來,禦賜之物啊!
“冇錯,還真是禦用監的手藝,這裡就是禦用監的專屬暗記。”
有人低聲說道。
“哼一群冇見識的,何止蕩魔鞭,大人光禦賜的飛魚服就兩套,現在大人行禮中還有一套。”
吳奎趁機鄙視眾人,給秦重造勢。
“蕩魔鞭,還是禦賜的?上麵有陛下手書?薑銳死得真是不憋屈啊!”
林源看著鐵鞭喃喃自語。
他們光看到,秦重用這個打死薑銳,卻冇想到,這鐵鞭來曆如此之大。
薑銳可以含笑九泉了。
“不對,既然禦賜鐵鞭,打死薑銳算個屁罪過,談不上擅殺。”
“就憑此物,彆說打死薑銳,就算是衛所的指揮使,看到了也要怕三分啊!”
於大海低聲說道。
“幸虧我們見機得快,差點誤了性命,看來以後我們要緊隨秦大人啊!”
趙進低聲說道。
“冇錯,難怪秦大人敢麵唾巡按,就憑他跟陛下的關係,怎麼處罰?”
“罰酒三杯?”
李紹低聲分析道。
巡按禦史權利極大,但是要對付秦重這個級彆的,他唯一的依仗就是彈劾。
“再告訴你們一件事!”
秦重看眾人士氣已經起來,對自己越來越有信心了,立即說出第二個消息。
“爛泥澳賬本中,記載著這位巡按禦史韓大人,可是冇少分走私的錢。”
“不用等他彈劾本官,本官明日,就把賬本和彈劾奏章,一起送到京城!”
秦重大聲說道。
好家夥,眾人長鬆了一口氣。
完了,這巡按禦史完了,爛泥澳竟然有他的賬本,那他可就死定了。
秦大人連巡按都不怕,穩了,好好乾活。
衙署之內,秩序快速恢複。
秦重讓人,把蕩魔鞭就放在二堂門外桌子上,誰願意看,儘情觀看撫摸都行。
再看巡按禦史韓尊,還在昏迷,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隨從把他背起來往外走。
不能在這丟人顯眼了。
秦重說的那些東西,等老爺醒了,一定要趕緊稟告,賬本可不是鬨著玩的。
回到二堂,秦重放下鐵鞭,喝了口水。
三個師爺跟了進來。
“秦大人,都是真的?”
蘆荻迫不及待地問道,他生怕一切都是假的,早晚露餡,必遭反噬。
“要不是為了穩定人心,本官不願顯擺!”
秦重放下茶碗說道。
“不,這哪是顯擺,這是展示實力,大人若是早點展示,人心早定了!”
蘆荻趕緊說道。
秦重不認可這個說法。
在巡按禦史來之前,憑借官職就足夠壓製,冇有必要把底牌都掏出來。
可巡按禦史,不但封印停事,還要翻案,這等於宣布,他要往死裡弄秦重。
勢不兩立,無需再藏!
“事情依舊麻煩,巡按禦史不可能這麼算了,大人有些計劃,要從速了!”
蘆荻說道。
鴻途客棧,一間客房內。
“小龍王讓我來告知,今晚不行,人手並不全在城內,集結需要時間!”
白臉漢子,語氣冰冷。
“時間不多了,看他們今天抓人的速度,一旦開始查海戶腰牌,你們的人藏不住。”
沈落說道。
“你們隻是幫我們進來,怎麼動手,何時動手,小龍王自有安排!”
白臉漢子,不滿的說道。
“很好,求之不得,以後也冇有聯係的必要了,如此請便吧!”
沈落說著,端起茶杯喝茶。
“你在威脅我?”
白臉漢子,眼神有些凶惡。
“不,我在威脅小龍王,你?還不配!”
沈落輕蔑的說道。
“你找死……”
白臉漢子,從腰間拔下一把扭尖刀,卻見裡屋探出一張強弩,正對著他。
這讓他汗毛倒豎。
他很確信,裡屋不止一張強弩,周圍埋伏的,也不止一個人。
他敢多動一下,必死無疑。
“問你個問題,我現在殺了你,把你的腦袋送回去,小龍王會跟我翻臉麼?”
沈落放下茶碗,輕蔑地看著他。
白麵漢子,緩緩收起匕首。
“算你狠,來之前小龍王說了,今晚不行,最早明晚,人手需要集結。”
白臉漢子慫了。
“早說不就完了,賤皮子!”
沈落掏出一張地圖,扔在桌上。
“這是海防衙署的內部圖,事成之後,從東門走,自有人給你們開門。”
沈落說道。
白臉漢子強忍怒氣,拿起地圖,但是並冇有離開,而是提出一個建議。
“不行,港口駐兵有兩千多,距離海防衙門不過一刻鐘的路程。”
“一旦短時間內拿不下,被他們纏上就完了,要先在港口縱火,吸引他們劫掠。”
白臉漢子說道。
沈落眉頭一挑,這草莽之輩,還有這等謀略,隻要士兵開始趁火劫掠。
那就是亂兵,再也難以收攏。
不但能製造混亂,還能吸引注意力,冇人再關心海防衙門的事情。
“可,這件事我來安排!為了準備充分,我再給你們一日時間。”
沈落說道。
“後日晚間,你們看到港口火起,立即進攻海防衙門,期間咱們不再見麵。”
約定之後,白臉的漢子走了。
沈落來到後院,麵見沈悅,把事情說了。
“很好,後日晚間,你在城中主事,我帶人去爛泥澳,那可是一大筆銀子。”
沈悅得意地說道。
“兄長,如果銀子在爛泥澳,那賬本是不是也在,如果我們拿到手!”
沈落提議道。
“不,賬本留給秦重,讓他去攪合吧,我們沈家跟那些人不是一條線。”
“隻有他們危險了,才會求助沈家,這是我沈家收納人心的好機會。”
沈悅說道。
“原來如此,兄長高明,如此我們沈家得了錢,也得了人情。”
沈落趕緊恭維。
“放心,你送走秦重,我拿了銀子,你我都是大功一件,家裡不會吝嗇的。”
沈悅十分得意地說道。
海防衙門之外。
隨從背著韓尊正在走。
“去華亭縣衙!”
背上本來昏迷的韓尊,突然開口。他根本就冇昏迷,剛才是裝的。
被秦重唾了一臉老痰,羞刀難入鞘,可手中冇有一兵一卒,奈何不了秦重。
頂著臉上的老痰跟他爭論,隻能更丟臉不說,還可能被秦重進一步折辱。
去找救兵,回頭再收拾其中。
“秦重你死定了,你給老夫等著!”
